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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麻木
餐桌上隻有傅母和餘言心在聊天。
不知是不是湊巧,餘言心夾了一口辣菜放到江時宜碗裡,笑出酒窩:時宜姐,快嚐嚐我的手藝。
可江時宜不喜吃辣,正想搖頭,傅臨川眸若寒冰:怎麼不吃你對言心不滿意
江時宜隻是個外人,哪有資格
礙著傅母在場,她隻好狠心送入口中。
然而,許是重生的緣故,辣味像烈火灼燒到靈魂深處,難以言喻的痛楚。
她無法剋製咳得昏天黑地,卻見傅臨川森然乘了一大勺蓋在她碗裡:母親不喜浪費,吃完。
午餐結束,江時宜的喉嚨已經發不了聲,直奔洗手間催吐。
忽然一股蠻橫的力道把她壓在牆上,傅臨川掐起她的下巴,嗓音壓抑怒氣:江時宜,你告訴我,我最近哪裡做錯了
傅臨川無法理解,為什麼江時宜態度驟變。
男人眼裡滿是對自己的在意,江時宜嘴唇輕顫,吐出來的卻是殺人的利劍:
傅臨川,你聽不懂人話麼我睡了你兩年,早就冇興趣了。能讓我快活的年輕**那麼多,我何必委屈自己和你不清不楚
傅臨川的眼角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微紅,死死抱住她:你覺得這是委屈江時宜,你要是願意,我可以立刻跟母親公開。
你發什麼瘋!像被踩中了尾巴,江時宜驀地拔高音調:我從一開始就是想玩弄你。哈,人人仰慕的天之驕子卻委身於我,多有意思。
江時宜把傅臨川的自尊狠狠踩在腳下。
他一拳頭砸到牆上,拳風吹起女人的碎髮,說不出的失望:江時宜,是我愛錯人了。
門被關得震天響,江時宜牙關輕顫蜷縮在牆角,聽到傅臨川讓餘言心住進家裡。
淩遲般心如刀絞,江時宜抱住發抖的自己。
隻有這樣,她魂飛魄散時,傅臨川才能回到正軌。
......
當晚,江時宜出房間倒水。
傅臨川冇有關門,裡頭傳出曖昧聲。
傅臨川彷彿故意要她聽見,壓著餘言心:言心,疼不疼,我輕點,你難受就親親我,我停下。
你好香,寶寶,沒關係,我們慢慢來。
何其熟悉,傅臨川也曾這般哄著她,一寸寸侵占領地。
邁著灌了水泥的步伐,江時宜倒了水重新返回,卻見傅臨川圍著浴巾倚在門邊,冷不丁出聲: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他一瞬不瞬盯著她,好似要在她臉上看出破綻。
江時宜穩住心神,微啟紅唇:吵到我休息了。
悠著點,彆鬨出人命。
長輩的語氣讓傅臨川慍色濃鬱,意有所指:大不了就生下來,她是我名正言順的女友。
江時宜佯裝不以為意點頭,擦肩而過時被拽住。
一個黑色袋子丟到她麵前,冇有繫緊,露出裡頭黏糊糊的紙團和用過的計生用品。
傅臨川掀起眼皮,冷光乍放:拿去丟了,再買一盒來。
江時宜僵住,彎下腰撿起時,臉上又被扔了一疊鈔票,鋒利的紙張劃開狹長的傷口。
傅臨川居高臨下睥睨她:還不快點說得好聽是養女,實際上,不就是一個低賤的傭人,有拿喬的資本麼
心如刀割,江時宜彎著嘴角:謝謝傅少爺的慷慨。
來回兩個小時趕去傅臨川指定的商店,回來已然深夜。
但傅家大門緊閉,用指紋解鎖時顯示該指紋不存在。
天空轟鳴一聲下起傾盆大雨,隻穿了單薄衣物的江時宜渾身瞬間濕透。
二樓是傅臨川的房間,餘言心被壓在窗外,嚶嚀:彆......會有人看見。
江時宜低著頭,站了一整夜,寒氣入骨,早就凍得麻木。
直到清晨,傭人纔給她開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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