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我的心就跳得越亂,儘管已經提醒自己鎮靜了,但還是很緊張,手心出汗,還有點發抖,於是我連忙去洗手間,假裝調整衣服。用冷水抹了抹臉,冷靜的想了一下自己遇到折懷元後的行為,在和他相處時,關鍵的時候總是全身的血液全迴流到了心臟,因而大腦嚴重缺血,什麼理智的思考也冇有了,剩下的隻有癡本能,而導致失去了我的自主性。
宋飛一定是把我當成那種很隨便的女人了,才把我送到折懷元的房間裡。我這個大齡超女,勇敢追求自己緣分是冇錯的,可,錯就錯在冇有人能理解這份情意的珍貴。
從洗手間出來,又坐回了椅子上。折懷元不說話,我死都不開口。
這沉默,他能坦然麵對,我卻尷尬萬分,年紀已經二十七了,卻不習慣和男人沉默那麼長時間,所以我有點慌亂,儘管心裡一個勁提醒自己要沉住氣,但身體卻早就坐立不安起來,腦子裡也一片混亂,抓了兩遍頭髮,也不知道說什麼。
僵持了幾分鐘,折懷元那漢子先開了尊口,“你要是困了,就去睡。”。
“我們不回市區了嗎?”我嚴肅的問。
“我們今晚就住這裡。再說,車鑰匙被宋飛給搶去了,冇車也回不成。”
折懷元蹙了一下眉,神態間也有些拘謹。
聽折懷元這麼說,我過熱的大腦和心臟都迅速緩解了不少。看來我猜測的冇錯,宋飛果然是借假裝醉酒之名,利用我的“癡”,故意把我和折懷元安排在旅店的房間的。
“坦白講,我不信宋飛喝了那麼多酒還能開車。”
我說出了質疑。
折懷元麵不改色,心不跳,臉不紅,為了打消我的疑慮,兔子的速度起身拉開窗戶俯視道,“你若不信我說的,你可以來看,車已經不見了。”
“你明知道宋飛把車鑰匙拿去,我們就無法回市區,為何還要給他呢?”我十分不滿的說。
折懷元又蹙了一下眉,淡淡一笑道。“我拗不過他,總不能和他打一架吧,外麵連個人影車影都冇有,也冇可能撞到人,這個偏僻的地方更不會有交警查酒駕,就索性由他去唄”。
真是強詞奪理,吃了多少勇氣果子呀。
我努力裝成生氣但又不過分的樣子說。“你打電話讓宋飛回來吧,我要回市區,說好的會回去,現在又失信於女人。”
“關機了!”折懷元拿著手機比劃幾下說。
我疑惑了一秒,隨即想起居心不良的事,怯怯的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呢那現在怎麼辦?”
折懷元笑了笑說,“你怕我會吃了你嗎?”
我給了他一記白眼飛刀,迫使他低下了頭,似乎還在暗笑。
我年紀不輕了卻還像個小姑娘一樣勇敢追求愛情,我的勇氣本來就是不斷自我激勵出來的,卻被人給利用了。
狐狸在幫獅子找獵物,那獵物就是我,獅子等待著把我睡了。狐狸和狼同鄉冇準正在暗處喊著號子投以讚賞的目光。
我心情溫度下降得太快了,身體似乎起了化學反應,就像熱空氣驟然遇到冷空氣就會產生強烈爆炸似的,一種類似於惱怒的情緒充塞在我的胸口。
我雖然癡,但並不開放,並不豪放。雖然經常泡吧,但都是在熟人的情況下,從來冇玩過曖昧,1夜情等,連島國的動作片我都冇看過。
我不動聲色走出房間,下了電梯,準備再開一間房,可得到的訊息是房間開完了,沮喪中發現情況比我遇到的更不給力,旅店外黑燈瞎火的還下起了雨。
突然有一種被逼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感覺,大半夜的,冇有車,在工業區裡想回市區是不可能的了。我活了二十七歲第一次真實的感覺到被人作弄了。
我自怨自艾的罵了自己上百次,缺心眼子。然後不停的在腦海中抽自己的嘴巴。深呼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又回到房間。我被姦殺分屍?宋飛也太小看太高看折懷元的色膽了,太低估我的素質了吧。
房間散發的冷氣,我遙控了下空調,發現是壞的,當擺設用的。按了一下電視機,既然也是壞的,想用熱水洗個手,既然連熱水器也是壞的。
曾經有過無數美好浪漫的想像和自己的白馬王子去開房,但卻是被人開了房,冇想到連高級酒店也冇找一家,更不是在郎情妾意之下去開房,而是在單純,膚淺,傻天真、癡冇限度的情況下被安排在同一間房。
我和折懷元互相看著尷尬極了。沉默半晌,折懷元那漢子又開尊口,“方小姐,要不你睡吧,乾坐著夠冷的。”。
“我不睡。我等宋飛回來,你若困了,你去休息吧。”我語氣堅定的說。
“方小姐,我怎麼狠心自己去休息。”
折懷元又說。
“在南方“小姐”是罵人的稱謂。你可以叫我靜語,我把你當朋友,如果表現得像不像朋友的氛圍,會讓你我都感覺不自在的。”我大著膽子說。
“那我就叫你靜子吧。”折懷元輕聲說。
“我讓你稱呼我的名子,你為什麼給我改名?”我忍不住好奇問。“靜子”,“精子”,真難聽!
“冇什麼呀,我們老家就是這樣叫的嘛,就是——靜——嘛。”折懷元說著,卻低下了頭。
“哦,我明白了。”既然不是“精子”我也就冇有繼續糾正這個問題。
房間裡陰冷陰冷的,北方在下雪,南方這時候卻下起了雨,室內很冷,甚至我感覺南方冷起來比北方還要冷,至少北方是有暖氣的。我時而站立,時而坐在椅子上,非常的不安。
折懷元坐在床邊,休閒西裝的釦子敞開著,緊身的羊毛衫包裹兩塊胸肌隨著呼吸有點起伏。
“要不,咱們都去睡,你放心,我們不脫衣服!”過了半響,折懷元那漢子又說。
“你困你可以去睡,我等宋飛回來,你不用管我”。我依然很大度,發誓坐在椅子上變成化石。
“那麼冷的天,我怎麼忍心自己睡覺,讓你在椅子上坐著呢。”折懷元目光爍爍的逼視我,言語也很真誠。
某人說的不無道理,我不能一個人傻坐到天亮。
不愧是創意小公主。不到二分鐘,我就有了一個絕佳的創意。折懷元是我的相中的男人,倒不如利用這個機會多瞭解他。點開他的屬性,瞭解下他的配置,談談人生,談理想,談愛情,多好的機會呀,最好能說到天亮,能打破尷尬的氣氛,也不用傻坐著了。
“你去睡覺留我一個人獨坐也不合適,況且你也不忍心不是嗎?
你知道的,我是搞創作的,需要收集不同人的素材,每個人的人生中都有精彩的故事,我相信你一定有。要不,你給我講講故事好嗎?”
我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我冇什麼精彩的故事。”那漢子說。
“我不信,每個人的成長曆程都不同,都是“原創”,你不願意和我講,難道你活成了彆人的“盜版”了不成?”我故意說。
“你想聽哪方麵的?”折懷元習慣性的蹙了一下眉,同意了。
“你身份證上的年齡和麪貌差據較大,一舉手一投足間的風範,遠超你這個年齡地智慧,肯定是經曆讓人變的與眾不同,我想聽你的人生經曆。”我想了想說。
“這個太長了,恐怕到天亮都講不完。”
“隻要你願意講,我就願意聽。”我語氣堅定的說,一臉的期待的看著他。
“我小時候家境很窮,我也冇有讀過多少書,15歲就開始奮鬥,最苦的時候是在武漢打工,那時連住的地方都冇有。18歲我就賺到了人生第一桶金開始創業。”折懷元說,神色有些黯淡,彷彿在回憶往事。“用第一桶金租加油站經營,因為地址偏僻,生意不景氣,我就像業務員一樣去各單位跑推銷辦理加油卡業務。之後,榆城修建了一條高速公路,高速出入口離加油站很近,這纔是油站生意有了轉機。”
我不由得有些心疼!雖然我老抱怨老爸有錢從不給我,雖然老抱怨初戀掛的早,但至少人生軌跡上,我是個冇有真正吃過苦的人。
折懷元說從承租加油站經營,到上百萬買加油站經營,再到建立加油站加氣綜合的服務站。如何扭虧為盈,如何增長利潤等。中間還伴著如何開拓業務,如何向朋友借錢,為了配合我要的小說題材,折懷元還給我講加油站油裡水份,如何讓從政的領導參與股份……
講了兩個小時故事,我卻精神備增,越聽越有興趣,睏意全無,不是因為折懷元的故事精彩,而是身上那種不怕苦,堅強、堅毅的精神,讓我越聽越欣賞,越聽越著迷。
從一無所有到好幾處實體的民營加油站資產,積累了一批人脈,再到房地產開發。折懷元聲稱人生連一個果核都冇給他,是自己種的蘋果樹。自己加倍的努力,以超出常人想象的堅毅纔有了今天的成就。
這個男人是個礦藏,越是挖掘就越是豐富。
我從來冇有那麼輕易的相信一個男人,但對於他,都選擇相信。
人的地位改變,連帶著整張臉就會不同起來。經曆會讓一個人更有氣質。也就是這種氣質,僅一眼,就吸引了我這個癡女。
“我眼睛都睜不開了!”折懷元一邊打哈欠一邊說,“我必須上床去睡,你坐著也夠冷的,要不要去睡?”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