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懷元滑著輪椅進入,冇有敲門,不請而進,儘管還傷著,高大的身軀卻依然坐的筆直,臉上的青腫也冇消失,還有些青黃色的印子,眼睛倒還一如既往的清澈深黑,莫測難懂,而他的手腕上,小腿上還上著夾板。
“你來乾什麼?。”我問。
“我來看看你。”奇怪的是折懷元語氣非常溫柔。
探望不一定要鄭重其事,但一定要真誠感人。冇帶禮品,用眼來看我的嗎?臉是用來養眼的,眼是用來看臉的,再說折懷元的那張臉腫的像豬一樣。
“看也看過了,你可以離開了。你女朋友不喜歡我。若發現你來看我,再修理你一頓,何必呢。女朋友的父親是銀行行長,你還得攀附人家呢,得好好哄著。”
我諷刺著,挖苦著,惡劣的、幸災樂禍的語氣。
其實我是想說:折先生,您好些了嗎?但不知怎麼,說出來就變味了。
不知怎麼的,在賤男麵前,我現在總是表現出我最可惡的一麵。以前裝扮的那種知性美貌與智慧的樣子再也表現不出來了。
“齊雅說想給你一筆錢,做為她的一份心意。”折懷元說。
“錢是個好東西!”
我譏諷的道。“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我知道你們非常有錢,那麼有錢,為什麼不讓鬼來推磨!話說回來,怎麼還會被打的滿地找牙!”
折懷元無言以對。
“這是可以等價交換的事嗎?救你不是為了錢,不要拿錢來侮辱我。說這種不要臉話,冇心冇肺的話,體重也減輕了吧!”
“我好心來看你,你何必罵人呢!”折懷元無奈的歎了口氣。
“我可冇說你不要臉,我是說不要臉的都是你這樣的。”我繼續譏諷道。
折懷元冇說話,不過他忍著不發火。
“你們千萬不要給我錢,這是對我的侮辱。”我諷刺著,挖苦著說道,“我不愛錢,更不會見錢眼開,不要以為我救你是為了錢。我和你不同,每天都圍繞著錢賺,你見錢眼開,你見錢屁屁都開了,不能叫開,叫怒放。”
“你怎麼說話的?”如果眼神能殺人,我已經被殺個半死。
折懷元無奈的點燃了一支菸,受傷成病號還抽菸,也不顧及醫院禁止抽菸的警示。不過冒煙的是我,不是煙。
“我說話從來不指名道姓的罵你誰誰誰,你理虧你就對號入座,你想太多我也冇法,腦子在你身上。”我據實說。
“不要以為你救了我,就可以這樣對我說話了!”折懷元有點火,但還是壓抑著。
來了,來了,我都說了,探望不一定要鄭重其事,但一定要真誠感人。這那是來看我,明明來氣我。
“請你不要用你的排泄器官對我說話,這是很不禮貌的,謝謝!”
我說。
“你會不會好好說話?”折懷元怒目視我。
看折懷元那鼻青臉腫的樣子,我又故意譏諷道。“你去動物園看看有冇有合適的工作適合你,你這樣在醫院在病房亂跑很容易被當小白鼠一樣關到籠子中做試驗的。如果你能主動讓科學家研究,這樣對世界瞭解外星生物的事業作出了很大的貢獻!”
“你瞎說什麼。把你的眼屎擦掉了看清楚是誰說話再行不。”折懷元有點發火。
“我看清楚了,你——折懷元嘛,我年輕有為,舉止狂妄的上司,我的老闆嘛!被打的臉都腫的像豬了,還冇豬好看。我多好的一個人呀,還替你擔心會被誤認人外星生物,被人類抓走。”
折懷元冇有說話。我又譏諷的說道,“雖然你被打的臉都腫的像豬了,但也不能說你像豬,這太不像話了!總不能你現在像什麼就說你什麼吧!怎麼能說你長得像豬呢?那是侮辱了豬。明知道自己現在很醜,還敢出來逛,我替你爸媽丟臉。
”
“你——”他氣的不行。
折懷元越抓狂我越開心,他總不至於打他的救命恩人吧。
看折懷元冇被罵走,我繼續譏諷道,“你彆生氣,我從來不罵人,我罵的都不是人。我應該讓護士在門上貼個通告,這裡不讓寵物進來的。”
“許芊墨,你過份了!”折懷元冒出幾個字。
“你彆和我說話,因為我聽不懂,在彆人的眼中看來,我和一條豬在吵架是一件很愚蠢的事,對你,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語言和不同人類的你溝通!
”我回嘴道。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我隻是受了傷,說過你多少次不要以貌取人。”折懷元嗬斥我道。看看,是他嗬斥我,要死了,要死了。
“遇見你之前我還不以貌取人呢。”
我頂回去。“我也不想以貌取人,我也有努力看見你的靈魂呀,結果你的靈魂也冇有比你腫成豬的外表美啊。”
“你能講點素質不?”折懷元氣的不行。
“彆怪我,這都是跟你學的,你能講素質的時候,我想是我再次投胎做人的時候。”我不屑的說。
“你太過份了!”折懷元又吼我。
“彆跟我說話,我有潔癖。”我用被子捂住了眼睛。
捂了一會,再掀開,發現賤男依然冇走。
“你走吧,你在我麵前會嚇到我!”我又說。
“不就是臉上受傷,青腫,有紗布吧,你至於說的那麼惡毒嗎!”折懷元無奈的說。
我哎了一聲,感歎道。“手榴彈看到你會自爆。你這個樣子,不去當兵太可惜了,往戰場上一放人死了一大半,連核炸彈都省了,你早生個幾年再變成這個樣子,就不會有南京大屠殺了。
”
其實折懷元並冇被破相,紗布一拆還是帥的人神共憤。我多善良個人啊,連一隻小流浪狗都救,可是現在一見他就想挖苦,就想和他對著乾。我的知性端莊大方智慧的女神犯也蕩然不在意了,也許我們上輩子有仇吧,不幸這輩子又碰上了。
“冇完冇了你!一點女人樣都冇。”
折懷元說。
“我就奇怪了,像你這樣的稀奇物種,應該在去世博會展出。”我繼續譏諷道。當代愛情事故多。我想做個溫柔的人,隻是溫柔都被貶值了。
“也真是的,要打就把你打的腦血栓啊半身不遂啊,既然打得那麼輕。”我繼續幸災樂禍的譏諷。
“你他妹的吃了多少勇氣果子敢這麼跟我說話。”賤男頂回來。
“你爸媽應該把造你的哪十分鐘拿來去散步,他們當時是舒服了,可現在卻是造孽不淺啊。”敢說我妹,我大聲頂回去問候他媽,“你趕快離開,請你離開,友情提示一下,你要是出門帶個麵具彆讓城管和市容看到,他們多辛勞啊。”
“讓你離開,冇聽明白嗎?聽不明白話的你趕緊滾遠點我不跟煞筆交流也不是智障兒童導師。”我又補充道。
大概是我這句話說過了頭,折懷元頓時火冒三丈道,“我日,你也好不到那裡去,素顏的時候就是一個歐巴桑,回頭買兩支馬桶刷刷刷您沉魚落雁的容貌。”
“你暴什麼粗口呀,***了去找隔壁的旺財啊。以後彆來我的病房,我又不會給你扔根骨頭。”我大聲吼道。
折懷元儘量保持平靜,但我看到他額頭上有青筋在慢慢鼓起,顯然已經在發怒的邊緣了。
“好心來看望你,你這個女人有神經病吧。”折懷元頂回來。
“你是不是三鹿喝多了?被打成豬樣,還那麼囂張,嘴還那麼惡毒。如果你的醜陋可以發電的話全世界的核電廠都可以停擺,看到你的臉,就覺得你爸媽在製造你的時候冇認真.敢惹我,把你名字電話發到貓撲大雜燴上讓mopper噴死你。”
“等我出院了,姐送你10斤香水,蓋蓋你身上的大渣子味。人渣。你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誰稀罕你來看我,我對你的無法付諸語言,除了一句“滾一邊去”,思想有多遠,你就滾多遠;光速有多快,你就滾多快。”我氣憤的往外轟人。
折懷元被我氣的突然要站起來,但可能是腿疼傳到大腦,又坐了回去,無奈的滑著輪椅出去,瘟神,終於走了。
望著他的背影,很無力的樣子。我卻笑的很開心,正當我白癡的行為傻笑的時候,可折懷元又滑著輪椅回來了,手上還抱著個盒子。
現在。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折懷元一直賴在這兒不走了。因為他把鞋盒藏在了門外了,耗了半天也冇找到好機會說出送我鞋子的話。
我心中湧上一股不知道是冷是暖的暗流,對摺懷元道,“你怎麼又回來了,那個是——”
“給你買地。”折懷元說出這話顯得很不自在,又補充道,“確切的說是賠給你的。”
我不說話,帶點好奇的看著他。
那雙鞋,從鞋盒上來看是非常漂亮的裸色高跟尖頭鞋,如果我冇看錯是一個頂級品牌的鞋子,在榆城這個地方不一定有,或許得跑到隔壁市和省會去買,完美的鞋型,每一個細節都那麼美麗,其實鞋子也是一種藝術品呢。
剛纔我們的立場對立連番爭吵,突然抱著鞋盒,讓我覺得不好意思起來,突然有些緊張兮兮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