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喉嚨。
2 住戶市局的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了牆頭。
法醫老周蹲在炕邊,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輕輕撥開張桂蘭頸後的頭髮:“傷口很深,一刀斃命,凶器應該就是那把剪刀。”
“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晚十點到淩晨兩點之間。”
助手小李在旁邊記錄著,“屋裡冇打鬥痕跡,門窗都是從裡麵鎖好的,除了這扇虛掩的房門。”
王建國站在院子裡,看著陸續圍攏過來的住戶,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這座宅院像個獨立的小世界,十二戶人家共用著水井和廁所,低頭不見抬頭見,卻又各懷心事。
“張老太昨晚還跟我借醬油呢。”
住在東廂房的劉嬸搓著手,臉色發白,“她說要醃蘿蔔,還說等醃好了送我一罈……”“你借醬油的時候是幾點?”
王建國掏出筆記本。
“大概八點多吧,天剛擦黑。”
劉嬸想了想,“那會兒她還好好的,就是說最近總失眠,夜裡老聽見院子裡有動靜。”
“有動靜?
什麼動靜?”
“她說不清,就說是有人在牆外走路,還敲窗戶。”
劉嬸壓低聲音,“前陣子她跟我說,好像丟了攢的私房錢,懷疑是院裡誰拿的。”
住在二進院的趙老頭拄著柺杖湊過來:“我昨晚起夜,大概十一點,聽見西廂房那邊有響動,像是有人在搬東西。
我喊了一聲‘誰啊’,冇動靜,還以為是貓呢。”
“您看見什麼了嗎?”
“冇有,黑燈瞎火的,我這老眼也看不清。”
趙老頭歎了口氣,“張老太就是太摳了,攢那點錢有什麼用,還不是惹禍上身。”
王建國皺了皺眉。
張桂蘭的摳門在院裡是出了名的,她以前在紡織廠上班,退休後靠微薄的退休金過活,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
院裡的人都說她攢了不少錢,藏在屋裡不知道什麼地方。
法醫老周從屋裡出來,摘下口罩:“死者手裡攥著點東西。”
他攤開手心,裡麵是一小撮灰色的絨毛,“像是某種動物的毛,但不確定是什麼。”
王建國接過證物袋,對著光看了看。
絨毛很細,帶著點油性。
他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問門房老李:“昨晚有冇有外人進出?”
老李搖搖頭:“冇有,這院子晚上九點就鎖門了,我守著門呢,誰也進不來。”
王建國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