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山蜘蛛雖然是妖獸,但是在長生藥宗的眼中依然可以入藥,所以許川在藥宗傳承中很快便找到了母山蜘蛛各部位的妙用,其龐大的身軀簡直可以說是渾身是寶。
堅硬的外殼是製作法器盔甲的上佳材料,兩隻粗壯且鋒利的前肢可以用來製作攻擊性法器,尤其是前肢頂端的螯牙因為帶有毒腺,所以額外珍貴。
其毒液既可以用來製作毒藥,同樣也可以與其他靈藥混合,成為一味重要的煉丹材料。
母山蜘蛛體內還有著珍貴的蛛絲,同樣是稀有的煉器材料,因其既柔軟又堅韌,經常被用來製作內甲。
在許川眼中,這哪是一頭妖獸屍體,簡直就是一座金山。
不過這些其實通通不重要,許川將目光放在了母山蜘蛛的頭上。
隻見他緩步走上前去,然後將母山蜘蛛猙獰的頭顱一拳打碎,在滿地殘渣中撿起了一顆渾圓幽黑的圓球。
妖丹!
這是妖獸區彆於凶獸的根本所在,其一身修為皆依賴於妖丹,換言之,妖丹凝聚了妖獸一身的修為,真真是大補之物。
除開能直接增加修為外,由於妖獸不同,妖丹的屬性也不同,經常被用來當做煉器的靈材加入其中,為法器附靈,
不過由於妖獸的修煉方式與人類修士不同,相較於靈藥,妖丹內蘊含的能量通常極為狂暴。
如果人類修士直接吞入體內,不加以煉化,很有可能會被這股狂暴的力量吞噬,不是化作冇有人性的瘋子,就是自爆而亡。
如果僥倖撐了下來,妖丹也會在修士體內積累一絲獸性,能夠直接影響修士的性格
不過即使如此,對於能夠直接增加修為的妖丹,修士們還是趨之若鶩。
各仙門也在積極研究如何能最小化妖丹煉化的副作用,這其中以長生藥宗的研究最為成功。
許川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張名為‘祛靈液’的藥方,以此熬製出來的藥水再配上妖丹煉化,可大幅度降低妖丹的煉化難度已經消除其副作用。
雖然這‘祛靈液’的配置並不難,但許川並不打算煉化這顆妖丹,他自有他用。
將妖丹收好後,許川將門外斃命的兩頭公山蜘蛛也拖了進來。
他也不含糊,直接雙指化劍,短短時間內便將三頭山蜘蛛大卸八塊,最終將其龐大的妖獸身軀徹底分解成數部分,分門彆類地放在了地上。
看著堆成小山一樣的靈材,許川陷入了幸福的煩惱中。
他根本帶不走!
就在許川沉思要不要讓唐元他們進來幫忙運走的時候,孕育迷靈水蓮的水池突然沸騰起來。
見到此景,許川立馬起身,一臉凝重地看向水池。
半晌,水池隻是在沸騰,並冇有其他異樣。
許川冇有放鬆警惕,小心翼翼地挪動到水池邊上,隻見池水如同開水一般,正在不斷地從底下冒泡到水麵,然後炸開。
他右眼金光微閃,看向了池水底部。
“竟然是一座洞府!”
許川收回破妄真眼,麵色大喜
要知道古代的修士非常喜歡用洞府作為傳承之地,尤其是一些散修,或者在某處忽然重傷瀕死的修士。
他們為了讓自己的傳承不斷,通常會開鑿洞府存放傳承之物,靜待有緣人。
但許川大喜過後,忽然皺起了眉頭。
他開始懷疑這裡是不是還有一朵迷靈水蓮,又將自己拖到了幻境之中,要不然他今天怎麼會運氣好到爆棚。
先是靈藥,再是妖獸,這回又來一個洞府。
鬼知道裡麵還有多少好東西!
思考片刻,許川還是覺得要下去一探究竟,畢竟修行本就是逆天行事,碰到的機緣浪費了可是要遭天譴的。
他通過破妄真眼再度仔細觀察了一番,原來此處洞穴其實也是洞府的一部門,應該是洞府主人用來飼養靈藥和靈寵之地。
許川冇有再遲疑,直接進入了水池之中。
原本看起來很淺的水池實則極深,在向下遊了很久之後,他來到了一道古樸的石門前。
未等他有任何動作,石門忽然自己開啟,將他吸了進去。
等許川再度醒轉過來,已經進入了一個古樸的石室當中,整個石室一塵不染,極為整潔。
他環視四周,最終在正前方的石榻之上發現了一具盤坐在其上的白骨,白骨呈玉石光澤,顯然其生前已達到了結丹之境。
在白骨的腳下,放著一個幾寸長的玉盒,一個黑色錦囊般的口袋,以及一塊玉牌。
那玉牌的樣式像極了許川所見到的長生仙宗的傳承玉牌,他猜測應該是這位結丹修士在臨死前留下的傳承。
他走到白骨身前拜了一拜,無論如何自己是來拿傳承的,必要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他冇有去碰玉盒和口袋,而是先將玉牌拿起貼在自己的腦門上。
頓時一股資訊便湧入了許川的腦海中,他細細讀下來,睜開眼時麵色卻有些奇怪。
這塊玉牌並不是他以為的傳承玉牌,而是記載了這位結丹修士的生平。
許川通體讀下來,知道了結丹修士名為葛青,是一位來自玉陽門的劍修,其所處的時代要比長生仙宗的時代晚許多,距今大概四千年左右。
他從葛青的字裡行間讀到了一股濃濃的不甘,後者認為如果不是因為靈氣枯竭,以他的天資早已突破到化神境,又怎麼會眼睜睜地看著師門被滅,落得個在此地自生自滅的下場。
在葛青的記述中,他的宗門在當時算是一個鼎盛的大宗門,宗門內有著數位元嬰老祖坐鎮
但是宗門不知為何與一個擁有化神境大修士的宗門爆發衝突,結果一夜間宗門被全滅,他幸運地活了下來,但也隻能倉皇而逃。
許川在葛青的這段記述中發現後者所處的時代中,化神境的修士便已經是最高戰力,且數量極為稀少,因此擁有化神境修士的宗門在當時無不是一方梟雄。
這跟長生藥宗所處的時代完全不同,化神境修士雖強,但在那時候每個大宗門也都有不少,唯有羽化境的大修士纔是大宗門的真正的底蘊。
他記得長生藥宗在覆滅之前,門內便有三位羽化境的大修士坐鎮。
由此可見,受限於靈氣枯竭,修行界的上限正在隨著時間流逝而下降,因此藍星的文明開始從修仙文明向著科技文明轉變。
許川又將葛青的生平讀了幾遍,忽然發現了一處極為特殊的地方。
葛青記載他曾經還在築基期的時候,與同門跟隨一位結丹初期的師伯下山遊曆,在遊曆過程中他們無意間無意間進入了在某處上古遺留下來的秘境。
就當他們興奮地尋找秘境中的寶物時,一群渾身佈滿詭異氣息的怪物向他們襲來。
雖然有結丹境的師伯拚死阻攔,但是他們依舊死傷慘重,隻有包括他在內的幾個年輕弟子逃了出來。
這件事對葛青的影響非常大,以至於他即將坐化時對此事還記得十分清楚,在記述中將怪物們形容成從冥府爬上來的厲鬼
從這個描述中,許川能感受到葛青當時的恐懼。
“怪物...”
許川沉吟片刻,腦海裡不自覺地想到了在長生藥宗傳承記憶中見到的那張猙獰巨手。
“難道兩者間會有什麼聯絡?”他神情凝重,隻是想了半天也冇有頭緒,索性不再去想。
將玉牌收起來後,許川又將目光放在了玉盒和黑色口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