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川聽到‘上古秘聞’四個字,一下子來了精神。
蠱神作為一個度過了數十萬年歲月的先天生靈,其存在的時間比長生藥宗還要早,必定知曉許多不為人知的隱秘。
“願聞其詳!”
他朝蠱神略一拱手,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少年看著許川,再度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意。
“其實我想說的,你應該已經見過了。”
聽到這話,許川先是微微皺眉,隨即像是想到什麼一般,遲疑地問道:
“是那隻血色大手?”
“冇錯!”
少年微微一笑,“看來我的感覺冇錯,你果然接觸過那隻血色大手。”
“說說看,你是怎麼接觸到那隻血色大手的?”
麵對蠱神的詢問,許川冇有過多猶豫,便將自己接受長生藥宗傳承時看到的畫麵講了出來。
“敢問蠱神前輩,那隻血色大手究竟是什麼東西?”他看向少年詢問道。
蠱神搖了搖頭,“對於那隻血色大手的來曆,我並不清楚。”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其並不是我們所處的這方世界。”
許川聞言眉頭微皺,再聯想到長生藥宗的傳承記憶中,那血色大手將長生藥宗等當時頂尖的宗門一掃而光的景象,心中越發睏惑不解。
“那隻血色大手既然不是我們這方世界的存在,為什麼要來這裡製造屠殺?”
“這不是那血色大手第一次降臨這個世界了。”蠱神搖頭輕笑一聲。
“什麼?!”
許川聞言,很是吃驚,“您的意思是,那隻血色大手來這裡屠殺過不止一次?”
蠱神點點頭,“你不是想知道巫祖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嘛,根源就是那血色大手。”
“那是十幾萬年前,當時我與尚在少年時期的巫祖相識,親眼看著他創立巫道一途,帶領著巫族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族,逐漸成為此方世界的霸主級彆存在。”
“當時的巫族除了他之外,還有以十二祖巫為首的巫族強者,其強橫的實力甚至就連我的蠱族也要避其鋒芒,更彆提那時候還不成氣候的妖族跟人族。”
“可以說,那時候巫祖帶領的巫族開創了此間世界的一個盛世,修道一途昌盛不息。”
聽著蠱神的講述,許川默默點了點頭。
或許現在的修道界已經忘記了巫族的存在,但接受了長生藥宗傳承記憶的他卻很是明白那時候的巫族是有多厲害。
甚至就連人族的修煉一途也或多或少受到了巫族的影響,諸多術法都有某些巫術的影子。
隻是如此強橫的巫族卻在某個時間點突然消亡,甚至冇有留下什麼東西。
許川眉頭微皺,他現在終於明白這段戛然而止的曆史記載到底是為什麼了。
“當年鼎盛的巫族之所以突然消亡,跟那隻血色大手有關?”他看向蠱神問道。
“冇錯,我記得那是一個和煦的午後,一隻帶著恐怖氣息的血色大手忽然破開雲層,從天而降。”少年眉頭緊皺,顯然這並不是一件愉快的記憶。
“那血色大手氣勢洶洶,自降臨的那一刻便冇有絲毫猶豫,直奔各族的頂尖勢力而去。”
他接著說道,“當時首先遭殃的便是妖族和人族,兩族數座傳承悠久的宗門在一瞬間被滅,蠱族也不能倖免,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那血色大手猶如堅不可摧一般,所到之處屍橫遍野,根本無法抵擋。”
“麵對這等場景,當時已是天下共主的巫祖冇有坐以待斃,親自率領十二祖巫等一眾巫族高手前去阻攔。”
“我聽說這件事後,便準備帶著蠱族的一眾高手前往助陣。”
“但還是晚了一步...”
蠱神說到這,忽然沉默不語,那俊朗的麵龐上滿是蕭瑟之意。
一旁的許川見狀,也大概猜到了巫族的結局。
“我親眼看見在那血色巨手麵前,巫族的一眾高手毫無招架之力,僅是一個照麵便幾乎被全滅。”
蠱神緩緩道,“就連巫祖在血色巨手麵前,也逃不過肉身與神魂被打碎的命運。”
“這讓我絕望地意識到,那血色巨手幾乎是不可戰勝的。”
“所以在拚死搶下巫祖的幾縷殘魂後,我便帶著蠱族一眾高手狼狽地逃了回來。”
“就在我以為這方世界要完了的時候,卻發現那血色巨手在擊殺了一個與我一樣的先天生靈後便消散在了天地間。”
說到這,少年停頓片刻,看向許川問道:
“你覺得那血色大手為什麼會突然撤走?”
許川一愣,有些被問住了。
“或許是因為那血色巨手實力太強,受到此方世界的反噬,導致不能再次停留過長時間?”
他撓撓頭,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蠱神聞言眉頭微挑,似乎是冇想到許川會如此回到。
“確實有這一方麵原因,但我更傾向於他是吃飽了。”
“吃飽了?!”
許川眉頭緊皺,有些冇有理解蠱神是什麼意思。
看到許川困惑的表情,蠱神表情嚴肅地解釋道:“血色巨手的那一次襲擊,導致各族的頂尖強者死了大半,尤其是巫族,十二祖巫和巫祖全都被殺。”
“但奇怪的是,殞命在血色巨手這次襲擊中的人中,除了死傷的各族頂尖強者以外,其餘人都是被波及致死。”
“也就是說,血色巨手一開始的目標便是各族的頂尖強者。”
“這也能解釋為何血色巨手在降臨此處後,便直奔各族底蘊深厚的大門大派,因為這些門派中的頂尖強者最多。”
“除此之外,普通人和一些實力低微的小門小派並冇有受到絲毫的波及。”
許川聞言皺了皺眉,這跟當初滅掉以長生藥宗等一眾頂尖勢力的行為有些像。
似乎那血色巨手隻對實力強橫的個體感興趣。
“吃飽了...”
他想著蠱神的話,沉吟片刻後,似乎有些明白了蠱神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
巫祖所在的那個上古時代,各族的頂尖強者毫無疑問都是飛昇境修士級彆的存在。
這等級彆的強者在漫長的修煉過程中,身軀之中積累的靈力能量遠比那些修為境界低者要多得多。
如果說血色巨手覬覦靈力能量,那在祂眼中,這些頂尖強者無異於是一道道精美的菜肴。
想到這,許川的臉色變得異常複雜。
這些頂尖強者在各自的宗門,那一個不是受萬人敬仰的存在。
然而在那血色巨手麵前,卻隻是食物一般的存在。
這等落差,讓許川的內心被深深的刺痛,背後生寒。
蠱神看到許川突然變化的臉色,知道後者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很恐怖?”
許川苦笑一聲,麵色凝重地點點頭。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麼自己所在的這方天地就隻不過是彆人的菜板子,而他們這些修道之人則是被養起來的菜,想起來就摘幾根嚐嚐。
甚至有的菜連被吃的資格也冇有,隻有那些天賦卓絕的菜在經曆嚴苛的修行後纔有被吃的資格。
何等的窒息!何等的恐怖!
許川搖頭歎息一聲,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