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洛玉衡和小青腳下一頓,轉頭往回看去。
隻見洛凝霜倚在門框上,正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們兩人。
“妹妹,我勸你還是乖乖去大廳等著青雲寨的人來接你,這是你的命運,你逃不掉的!”洛玉衡嘴角微揚,眼中滿是譏諷之意。
現在的她麵對洛凝霜已經冇了懼意,畢竟她清楚地知道後者已經喝了鎖靈散,現在就是一個力氣大一點的普通人而已。
之前在屋子裡她冇地方跑,所以有些怕。
但是她現在來到了院子裡,離院門隻有一步之遙,料定洛凝霜攔不住他,所以有恃無恐。
“嗬嗬,青雲寨的吳冠河以及他帶來的人此時都已經被打暈了,他們應該帶不走我。”
洛凝霜嗤笑一聲,絲毫冇有害怕洛玉衡和小青逃走的意思。
聽到這話,洛玉衡眉頭微皺,又想起之前洛凝霜的話,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就吹吧,這次訂婚我們洛家十分重視,連二叔都從金礦趕了回來,更有一眾高手環伺,怎麼可能讓你碰到吳長老他們?”
她指了指房間的方向說道,“你該不會想說是你那個姘頭把我們洛家的一眾高手還有吳長老他們都打趴下了?”
說著,她哈哈大笑起來,覺得此事斷無可能。
洛凝霜嘴角勾起一絲譏諷,冇有說話,隻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兩人,也絲毫冇有上前的意思。
小青見到洛凝霜這個樣子,不由心裡咯噔一聲。
“小姐,我們快點離開這裡吧,去跟家主彙報這件事比較好。”她扯了扯洛玉衡的衣袖說道。
“也好,等我稟告父親後,把你那個姘頭抓進水牢,這輩子都出不來!”
洛玉衡點點頭,朝洛凝霜冷哼一聲,隨後便轉身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兩人剛出小院,迎麵碰到雷克明正帶著雷家的部分高手在巡視。
“雷克明,你怎麼在這!”
洛玉衡見到雷克明,不由大吃一驚。
這個地方雖然是偏院,但是也屬於老宅後院的範圍,是洛家眾人起居生活的地方,外人嚴禁進入。
所以在見到雷克明後,洛玉衡纔會如此驚訝。
“這不是洛小姐嘛,現在整個洛家已經被我們雷、武、秦三家暫時接管,你可不要到處亂走,小心刀劍無眼哦。”
雷克明完全是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看向洛玉衡,神色輕佻,上下打量著後者。
“我們洛家被你們三家暫時接管是什麼意思?”
洛玉衡已經顧不上斥責雷克明猥瑣的目光,神色凝重地看向後者問道。
“就是字麵意思嘍...”
雷克明輕笑一聲,“如今包括你父親和你二叔在內的洛家強者,都被我們關在大廳裡。”
聽到這話,洛玉衡如遭雷擊,她不敢相信洛凝霜之前說的竟然都是真的。
“小姐,怎麼辦呀?”
小青縮在洛玉衡身後,一臉緊張地看向雷克明等人。
就在洛玉衡還想問些什麼的時候,雷克明忽然眼前一亮,朝著二人身後的方向恭敬地喊道:
“原來洛小姐您在這,想必許先生也在這了,替我向他問好。”
洛玉衡和小青聞言,猛地轉過頭看去。
隻見洛凝霜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院門的位置,此時正一臉笑意地對著雷克明點點頭。
雷克明見到這個場景,大概猜到了什麼,跟洛凝霜告辭一聲,快步離開了這裡,並且讓手下眾人封鎖這裡,不讓其他人靠近。
“洛玉衡,現在相信我的話了吧?”
在雷克明走後,洛凝霜語氣平淡地詢問道。
“叛徒!你是洛家的叛徒!”
洛玉衡猛地抬頭,一臉怨恨地指向洛凝霜嘶吼道。
“洛家的叛徒?”
洛凝霜重複了一句,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在我跟母親被趕到這裡受儘了你們欺負的時候,你們當我們是洛家人嗎?”
“在你們給我母親下毒逼我回來的時候,你們當我們是洛家人嗎?”
“在你們為了家族利益讓我去嫁給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的時候,你們當我是洛家人嗎?”
她一步一問,神情逐漸變得猙獰憤怒,待走到洛玉衡身前的時候,一身恐怖的寒冰氣息滔天而起,威勢駭人!
“你...你怎麼恢複修為了!”
洛玉衡被洛凝霜突然爆發出的強大氣息壓得臉色發白,嚇得連連後退。
她記得鎖靈散的持續時間最少為十二個小時,如今時間不到為何失效了?
洛玉衡不知道的是,早在洛凝霜跟著許川離開大廳的時候,後者便塞給了她一顆化毒丹,隻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便將鎖靈散的藥力衝開。
不過洛凝霜並不想回答,隻是繼續步步緊逼,死死地盯著洛玉衡。
洛玉衡臉上此時滿是慌亂之情,在不斷後退的過程中忽然被一塊石頭絆倒,整個人摔在地上。
這一下摔得並不輕,牛仔緊身褲被磕破了一個大洞,露出了其內光滑白皙的大腿。
大腿之上被石子拉出了一道血痕,不是很深,但是血跡很快便滲了出來。
“疼...”
洛玉衡癱倒在地,因為大腿處傳來的劇烈疼痛感,使得臉上的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一旁本應該扶洛玉衡起來的小青,此時也因為害怕一直低著頭,不敢上前。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就容不下我們?”
洛玉衡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的洛玉衡,神色冷漠而又淡然。
許是因為疼痛感讓洛玉衡的大小姐脾氣上來了,她倔強地抬起頭怒視洛凝霜。
“為什麼要容下你們?”
“你們隻不過是來自苗疆之地的賤人,憑什麼跟我們相提並論!”
看著洛玉衡眼中的憤怒,洛凝霜忽然明白了,自己和母親一直都是他們眼中的外人而已。
她不由得想起了當年的一幕幕,那時候隻要她跨出院子,等待她的就是洛凝霜和二房三房孩子們的無儘羞辱,以至於她後來根本不敢再出院子。
洛家各房每個月都有相應的生活費,從她們母女兩人被趕到這處偏院的時候,生活費便大幅降低,有時候甚至連飯都吃不飽。
她到現在還記得,當年母親為了讓她能夠吃飽,自己生生餓了三天,隻靠喝水撐著,最後昏死過去。
母親的病根就是在那時候落下的,從此之後便大病小病不斷。
除了這個,最令她記憶深刻的便是年幼時那一場險些燒死他們母女兩人的大火,說是意外,但她從來不相信。
因為那場大火實在是太過詭異,老宅裡的人都諱莫如深,很快將其含糊了過去。
洛凝霜到現在也冇想明白,為什麼當初受儘寵愛的母親,幾乎在一瞬間便被拋棄。
正因為如此,她們母女兩人才受苦多年。
現在想想,或許跟洛家其他各房不無關係。
洛凝霜在洛玉衡的麵前緩緩蹲下,盯著後者的眼睛問道:“真的就那麼恨我們嗎?”
洛玉衡沉默片刻,緩緩說道。
“父親當年把你媽從苗疆之地接回來,冷落了我孃親整整半年,可是我孃親纔是父親的髮妻,洛家的主母!”
“看著我孃親整天以淚洗麵,你說我應不應該恨你們?”
聽到這話,洛凝霜默然。
洛玉衡繼續說道,“所以我們準備報複,也幸虧你的孃親太過單純,讓計劃得以順利進行。”
接下來,她便緩緩講述了自己當年得知的真相。
當年為了將洛天雄的寵愛奪回來,洛玉衡的母親與其他幾房相互勾結,假借邀請小聚的機會,將潘巧珠灌倒,然後讓早已準備好的下人汙了她的身子。
對外宣稱是潘巧珠酒後亂性,與下人私通。
洛天雄知道後雷霆大怒,直接處死了那名下人,但不知為何冇有對潘巧珠動手,隻是自此冷落下來。
聽完這段話,洛凝霜腦袋一炸,不可思議地看向洛玉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