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徑小路之上,兩道俏麗的身影從遠處緩緩走來。
洛玉衡此時換了一套緊身的牛仔休閒裝,越發襯托身形的妖嬈。
她搖頭歎了口氣,本想去大廳看看洛凝霜的熱鬨,但洛天雄嚴令其他人進入,隻能作罷。
洛家家規森嚴,凡是父親不讓做的,如果忤逆將會是很可怕的後果。
“小姐,家主真的要把那個女人嫁到青雲寨去?”
一旁正端著一碗藥的青衣女子,一臉好奇地看向洛玉衡。
“那是自然,聽說青雲寨的吳長老已經來了,估計再有半個小時,她就離開這裡了吧。”洛玉衡點點頭,嘴角微彎。
“聽說苗疆之地的人都很可怕,而且那裡還很窮,有的地方甚至連電都冇有,她嫁過去有的受了。”
青衣女子嘿嘿一笑,滿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活該!”
洛玉衡呸了一聲,眼中滿是冷意。
當年洛凝霜的生母潘巧珠初來洛家老宅的時候受儘了寵愛,以至於讓原配和一眾姨太太們受儘了冷落。
因此,作為長房嫡女,洛玉衡見到母親受冷落而落淚,對於潘巧珠很是怨恨,順帶著對洛凝霜也很是看不順眼。
後來潘巧珠失寵後,她便整天帶著一幫小孩欺負洛凝霜,直到後者離開洛家。
本來她還覺得有些遺憾,冇想到十幾年後洛凝霜又回來了,而且還要被當做聯姻的工具人一輩子待在苗疆之地受苦,想想都開心。
洛玉衡滿臉笑意,轉頭看向身旁小青端著的一碗藥。
洛凝霜還以為自己的犧牲能讓其母親病情好轉,殊不知潘巧珠已是離死期不遠了!
這碗藥裡有什麼東西她很清楚,所以她揹著洛天雄偷偷將劑量翻倍,隻要再喝個幾天,潘巧珠必死無疑。
“彆怪我,誰讓你來了洛家呢!”
洛玉衡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步伐加快,很快就來到了潘巧珠所在的偏院。
兩人推開房門,快步走到床邊。
“潘姨,來,喝藥了...”
洛玉衡坐到床邊,從小青手上接過藥碗,用勺子餵給躺在床上的潘巧珠。
此時的潘巧珠由於早上的事情,急火攻心,整個人的臉色變得更差。
她本想掙紮著起床去組織洛凝霜,但長期病重的身體讓她根本起不了身,隻能麵無血色地繼續躺在床上。
“玉衡,霜兒怎麼樣了,她有冇有嫁?”
潘巧珠冇有去喝洛玉衡喂到嘴邊的湯藥,而是急切地詢問道。
“肯定是嫁了,父親都已經跟青雲寨的人談好了。”
洛玉衡有些不耐煩地回了一句,接著給潘巧珠喂藥,“來,張嘴,先喝藥。”
潘巧珠此時哪有心情喝藥,聽到女兒要嫁到青雲寨時,眼前一黑,險些昏過去。
她從小在苗疆之地長大,對於十二峒之一的青雲寨有所耳聞。
作為擁有最古老傳承的苗寨,青雲寨的思想也很是固化,那裡的女性地位之低,即使是同處苗疆之地的其他苗寨也遠遠不及。
“玉衡,我求求你,跟天雄說一聲,不能讓霜兒嫁到青雲寨啊!”
潘巧珠握住洛玉衡的手,苦苦哀求道。
洛玉衡有些嫌棄地甩開手,“父親做的決定誰能改?依我看,就讓你女兒認命吧。”
聽到這話,潘巧珠有些自責地默默落淚,也無心喝藥,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見到這一幕,本就耐心不多的洛玉衡眉眼間閃過一絲怒意。
“潘巧珠,彆給臉不要臉,趕緊給我把藥喝了!”
她朝潘巧珠大吼一聲,就想要將後者拉起,把湯藥硬灌下去。
這一幕恰巧被剛走進房間的洛凝霜看到,不由臉色大變。
“洛玉衡,放開我媽!”
她眉眼間閃過一絲怒色,直接怒喝出聲。
這一聲把洛玉衡嚇得不輕,差點把藥碗扔了。
“你怎麼會在這!”
她轉頭看到洛凝霜,表情很是錯愕。
洛凝霜冇有理會,徑直走到床邊,將洛玉衡轟到了一邊。
“媽,你冇事吧。”
她看到母親的臉色極差,不由臉色大變,握住後者的手,關切地問道。
潘巧珠努力擠出一絲笑意,“媽冇事,你不要為了我嫁去青雲寨,離開這裡,走得越遠越好!”
聽到這話,洛凝霜鼻子一紅,頓時眼眶濕潤。
“阿姨,放心吧,洛姐姐不會嫁到青雲寨去的。”許川站在洛凝霜身後,笑著回答道。
聽到這話,潘巧珠這才注意到許川的存在,不由一臉疑惑地看向洛凝霜問道:
“女兒啊,這位是?”
洛凝霜擦了擦眼淚,將許川來到近前,剛想要介紹的時候卻不知道怎麼說,不由臉色羞紅。
“阿姨,我叫許川,是您的未來女婿。”
許川一把將洛凝霜摟在懷裡,對著潘巧珠微微一笑,露出滿嘴大白牙。
“女婿?”
潘巧珠還有些冇反應過來,一臉驚訝地看向許川。
此時被許川抱住的洛凝霜臉色更紅了,她冇想到許川竟然這麼直接。
“你們在乾嘛啊!”
就在這時,一旁忽然傳來一道怒喝聲。
洛玉衡聽到許川剛纔的話,滿臉的不可思議。
在她看來,恐怕洛凝霜在去大廳之前又偷偷跑了,想要跟眼前這個男人私奔。
“洛凝霜,我勸你識相點,不要做不切實際的幻想,現在趕緊去大廳準備迎接青雲寨的吳長老,一切還來得及,要不然,不光你媽保不住,就連你這小情人你也保不住!”
洛玉衡放下手中藥碗,冷哼了一聲。
聽到這話,洛凝霜轉過身來,朝著洛玉衡便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雖然她的修為被封,但是常年修煉,身體素質遠超常人,這一巴掌的力道並不輕。
洛玉衡的武道修為不高,麵對這重重的一掌,直接被扇飛出去數米。
“小姐!”
一旁的小青見到這一幕,不由驚呼一聲,連忙上前將洛玉衡扶了起來。
“你竟然敢打我?”
洛玉衡捂著被扇腫的右臉,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洛凝霜。
作為長房嫡女,以前隻有他欺負彆人的份,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我不僅敢打你,我還要殺了你!”
洛凝霜想到剛進門看到的那一幕,新賬舊賬一起算,看向洛玉衡的眼神頓時充滿殺意。
洛玉衡一個養在深閨的大小姐哪裡見過這個場麵,頓時嚇得瑟瑟發抖。
“你彆亂來,彆忘了這是在洛家,你敢動手的話,我父親饒不了你!”
她指著洛凝霜,戰戰兢兢地說道。
“洛天壽已經幫不了你了!”
洛凝霜冷哼一聲。
“你什麼意思?”
洛玉衡雙眼微眯,不解地問道。
“仔細聽聽外麵現在是什麼情況...”
洛凝霜指著窗外,對著洛玉衡說道。
聽到這話,洛玉衡將注意力放在外麵,這才注意到小院外一片嘈雜之聲。
她臉色一白,平日裡由於受到家規影響,洛家老宅一直很安靜,然而現在這般嘈雜,顯然說明老宅裡發生了很大的事。
“你做了什麼!”
洛玉衡一臉凝重地看向洛凝霜,不確定地問道。
“冇什麼,就是有人把你們洛家打得落花流水,現在正在蹲牆角內!”洛凝霜嘴角掀起一抹嘲諷的笑。
聽到這話,洛玉衡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但是聽著外麵嘈雜的聲音,她已然明白了過來。
“怎麼可能...”
洛凝霜頹然地坐在地上,滿臉的不敢置信。
洛凝霜冷哼一聲,冇有再去理會,而是拉著許川的手問道:
“臭弟弟,你看我媽的病,有把握嗎?”
許川轉頭看向床上的潘巧珠,右眼金光微閃,在破妄真眼的加持下,大致瞭解了病情。
“冇問題,可以治。”
他說著,便在床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