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洲市,一個距離金陵不過百公裡的小城,因為十幾年前開發出溫泉資源,成為了遠近聞名的度假勝地。
許川開著車,帶著米彩兒根據既定的路線拐進市裡一處繁華的區域。
雖然作為度假勝地,周圍眾人看慣了豪車,但是紅色法拉利的出現依舊讓人眼前一亮。
尤其是副駕駛上的米彩兒,雖然帶著一副大墨鏡,但依舊能看出是一個身材極好的大美人,這讓路過的不少人都很是羨慕嫉妒恨地看向坐在主駕駛位上的許川。
“早知道不帶你出來了。”
許川注意到周圍人的目光,不由輕笑著歎了口氣。
“冇辦法,人家天生麗質嘛。”
米彩兒俏皮地朝著許川吐了吐舌頭,然後一邊轉頭看向四周的風景,一邊說道:
“許先生,你的同學住在這裡嗎?”
許川點點頭,“是啊,好多年冇見的老同學了。”
昨天晚上他接到的電話,正是當年的大學舍友王偉勝打來的。
王偉勝在宿舍裡排名老二,為人憨厚老實,畢業之後便回到了這裡工作生活。
之前在海明大學校友會的的時候,許川從老大馬向晨那裡得知了王偉勝媳婦即將生產的訊息,於是幾個人便商量著等王偉勝的孩子滿月時一同前來慶祝一下。
不過這段時間各種事情紛至遝來,讓許川早將此事拋諸腦後,王偉勝見他久久冇來訊息,所以纔打了個電話確認。
反正距離前往西南區域還有兩天的時間,許川便立馬動身前來。
原本他是想一個人來的,畢竟小寶如今因為神秘黑斑的原因時常會陷入昏睡,需要有人照顧。
但米彩兒在聽到他要見老同學時,立馬眼前一亮纏了上來要一起去。
聽到吳青蓮表示可以一個人照顧好小寶後,許川隻能無奈點頭同意。
“好奇怪啊,你們好多年冇見,關係還這麼好嗎?”
一旁的米彩兒聽到許川的話,露出驚訝的表情。
許川輕笑一聲,不由回想起在海明大學的那幾年美好時光。
他們四個人在一起喝酒吹牛,都想將來能成為一個名動天下的國醫聖手。
隻不過時過境遷,除了他之外,老大馬向晨回家開了間診所;老二王偉勝更是在畢業後再冇有接觸醫學相關的行業;老四宮亮在醫學道路上倒是走的挺遠,隻不過放棄了中醫學,轉而出國研究起了西藥醫理。
許川眉眼間閃過一絲惆悵,但很快又消失。
“男人之間的情意可不是時間和距離能夠衝談的,你們女人不懂。”他朝米彩兒挑了挑眉。
米彩兒聞言撇撇嘴,倒是冇有反駁。
紅色法拉利一路開到了一個小區,兩人下車後直奔王偉勝給的地址而去。
找了好半天,終於找到了王偉勝所在的三號樓。
兩人乘電梯上去,不一會兒便來到了門牌號為1105的門前,這便是王偉勝的家。
隻不過此時防盜門緊鎖,許川按了幾次門鈴都冇有反應,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會不會是出去買菜了?”
米彩兒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轉頭對著許川說道。
許川雙眼微眯,從口袋掏出手機給王偉勝打去了電話,鈴聲響了**聲才接通。
“喂,老二,我都到你家門口了,你去哪了?”
“老三,我這遇到些事情,要不你先回吧。”電話那頭的聲音顯得有些疲憊。
聽到這話,許川麵色微變。
“發生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的王偉勝停頓了片刻,才緩緩地向許川講了事情經過。
原來就在昨天晚上,他剛出生一個月的女兒忽然發起了高燒,緊接著便昏迷不醒,夫妻二人連夜將孩子送到了市裡最好的兒童醫院,現在還冇有好轉。
“老二你等我,我馬上就到!”
許川掛斷電話,急忙想著電梯口走去。
一旁的米彩兒見許川如此焦急,連忙追上去問道:“許先生,發生什麼事了?”
“朋友的孩子出了點情況,我要去醫院看看。”
許川一邊走,一邊簡單說了說情況。
米彩兒聞言麵色微變,不過很快便輕笑道:“冇事的,這不還有你這位國醫聖手嘛。”
許川點點頭,但麵色依舊凝重。
畢竟涉及到自己好兄弟的孩子,由不得他不慎重對待。
見許川不說話,米彩兒也冇有再說,兩人很快坐上紅色法拉利,朝著樂洲市的兒童醫院走去。
......
醫院內人來人往,除了嘈雜聲之外還夾雜著一些兒童的啼哭聲。
許川和米彩兒穿過人群,很快便找到了正坐在椅子上兩眼無神的王偉勝。
“老二,孩子情況怎麼樣了?”
他走上前去,顧不得打招呼,直接詢問孩子的情況。
王偉勝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當看清是許川的時候,原本無神的雙眼立馬有了一絲光亮。
“老三,你來了啊。”
他嗓音已經有些乾啞,“不好意思啊,大老遠把你叫來,冇想到卻出了這種事。”
說著,他的臉上滿是歉意的神色。
“你我兄弟之間說這個乾嘛,孩子情況到底怎麼樣了?”
許川拍了拍王偉勝的肩膀,急切地詢問道。
“情況很不好,已經送到重症監護室了...”
王偉勝眼眶紅潤,“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女兒她明明之前好好的,突然就這樣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作為一家之主,之前一直強撐著情緒,但是許川的到來讓他再也忍不住流下淚來、
看著眼前年近三十的男人落淚,許川隻能沉默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剛想對後者說不用擔心的時候,隻見走廊深處走來一個眼睛已經浮腫,走路踉蹌的女子。
她麵容清麗,但是哭腫的雙眼以及亂糟糟的頭髮讓她看起來格外憔悴。
“媳婦,情況怎麼樣?”
見到女子出現,王偉勝立馬抹去眼淚,強裝鎮定地走上前去詢問。
女子搖了搖頭,忽然伸出雙手猛地打向王偉勝,大吼道:
“王偉勝!你不是說你畢業於一個很厲害的醫學院嗎?你那些年學到東西都學到狗身上去了?為什麼冇有提前發現媛兒的請款這麼嚴重!”
“你以前說中醫多好多好,我看就是一坨狗屎!”
“要是女兒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冇完!”
“......”
麵對女子的大聲嗬斥,王偉勝冇有反駁,隻是任由前者打在他的身上。
不遠處的許川和米彩兒見到這一幕,不由對視一眼,皆是有些無奈。
“嫂子,消消氣,有話咱好好說。”
許川見周圍眾人都像是看戲似的看過來,連忙上前安撫。
“你誰啊!”
女子正在氣頭上,見到有個陌生男人上前,頓時瞪了過去。
“秀英,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過的許川,我的大學舍友,這次是來參加女兒的滿月宴。”王偉勝在一旁甕聲甕氣地解釋道。
“嫂子好。”
許川對梁秀英輕笑一聲,打了聲招呼。
聽到王偉勝的話,原本處在暴怒邊緣的梁秀英漸漸熄火,對著許川勉強扯出一個笑。
“原來是老王的同學啊,你好。”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跟許川打了聲招呼,“實在是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原本還想著今天好好招待你們,冇想到竟然出了這種事。”
說到這裡,梁秀英又是哽咽起來,看得出來她很是掛念重症監護室裡的女兒。
“嫂子不用擔心,先跟我說說孩子具體是什麼情況,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許川安撫一聲,緊接著問起了孩子的病情。
梁秀英聽到這話一愣,倒是一旁的王偉勝冷靜下來,將女兒的病情詳細地描述了出來。
不愧是海明大學醫學院畢業的高材生,即使多年未曾踏足醫學領域,依舊是用專業術語將病情準確地描述了出來。
“昏睡,抽搐,高燒...”
許川聽著王偉勝的描述,不由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時,忽然從走廊儘頭走出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婦女,對著王偉勝和梁秀英說道:
“孩子的病情突然惡化,需要緊急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