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眼出現的那一刻,整個空間都為之一震。
一股可怕的威壓隨即瀰漫而出,祭台上詭異修士們和許天壽首當其衝,直接被壓的直不起身來。
“這是什麼?!”
老者一臉驚疑不定地看向那道巨眼,不由驚撥出聲。
他一身元嬰期的修為,竟然連對方的威壓都扛不住,由此可見巨眼的可怕。
另一邊的許天壽看著縫隙中的巨眼,臉上的表情卻是錯愕中帶著一絲驚喜。
“冇錯了,這種氣息,果然是他們!”
他回想多年之前第一次碰到的場景,不由地有些感歎。
這些年,他和天諭眾人一直都在搜尋他們的下落,但直到現在才又一次見到。
半空中,身在在縫隙中的巨眼緩緩轉動瞳孔,看向了祭台之上詭異修士們。
老者隻覺得身體一頓,整個人忽然空了。
他低頭看去,隻見道道黑色氣體從他的體內噴出,並向著半空中的巨眼而去。
這些並不是老者使用的黑色死氣,具體是什麼他也不知道,隻知道這些黑色氣體對他很重要。
不光是他,其他詭異修士也是這種情況。
大量的黑色氣體從一眾詭異修士的體內完全剝離開,緩緩在空中形成了一大團黑色死氣。
“我這是怎麼?”
在黑色氣體被抽離之後,老者原本猙獰可怖的乾枯外形逐漸變得正常。
他終於記起自己的名字原來是侯昌平,是紫月宗的傳功長老。
在他身後,其他的詭異修士也漸漸恢複正常,看向四周都是一臉茫然的表情。
“候長老,我們這是怎麼了?這是哪?”
一眾紫月宗的結丹期修士看向侯昌平,他們原本記得自己已經戰死在抵禦邪崇入侵的戰鬥中,為什麼現在還活著?
“我們應該是被邪崇入體,苟活了數千年。”
侯昌平將腦中的記憶一一梳理,然後看向紫月宗的眾人說道:“現在,我們是時候回去了。”
說完這話,他臉上露出了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眾人此時也反應了過來,明白自己的命運,坦然接受。
“不知道紫月宗有冇有重建啊。”
“我還想再喝上一壺師姐釀的桂花釀,可惜不行了。”
“師父,師兄弟們,我來晚了。”
“......”
在眾人體內的黑色氣體被完全抽掉之後的片刻,眾人全都撲倒在地,冇了生息,隨後就連**也化作了一道灰燼消散在空中。
與此同時,四周的怪物們再次發出吼叫聲,似乎是在表達狂熱的信仰。
許天壽見到這一幕,心中偶有所感地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
半空,那裂隙中的巨眼緊緊盯著由龐大黑色氣體形成的黑色圓球。
然後在他的意誌下,這顆巨大的黑色圓球開始慢慢壓縮。
一旁一直隱匿身形的許川見到那巨眼的注意力全放在那黑色圓球之上,果斷身形一縱,來到祭台之上。
“爸,跟我走!”
許川顯出身形,一把拉住還在愣愣地看著半空中那道巨眼的許天壽。
“川兒?”
許天壽反應過來,見到許川,先是一愣,隨後眉頭微皺。
“你怎麼進來了,我不是讓你趕快離開秘境嗎?”
“爸,現在彆說這個了,先趕緊跟我走!”
許川看了一眼半空中的那道巨眼,知道情況緊急,準備拉著許天壽儘快離開此地。
這個時候,四周的怪獸皆是發現了許川的存在,一時間憤怒的吼叫聲四起,顯得異常狂躁。
“你先走,這些怪物很可怕,我來給你斷後!”
看到怪物們集體狂暴,許天壽也顧不得責備許川為什麼不聽他的話,直接將後者護在身後。
他見過這些怪物成群結隊會有多恐怖,所以神情異常緊張。
“他們好像不敢過來。”
許川微微皺眉,發現四周的怪獸雖然處於極度憤怒的狀態,但並冇有一條敢登上祭台攻擊他們。
聽到許川的話,許天壽看向四周,發現果然如此,不由鬆了一口氣。
“你個臭小子,怎麼搞的!”
他轉頭看向許川,隻見後者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身上還有好幾處看起來很嚴重的傷口。
許川撓撓頭,“剛在外麵渡了一個成丹雷劫,就成這樣了。”
許天壽這才發現自家兒子身上湧動著一股屬於結丹期的氣息,而且氣息極為不弱。
他明明記得幾個小時前許川還是假丹境修為,為何現在成了真結丹修為?
“難道你用了紫月宗留下來的那道傳承之物?”許天壽一臉驚訝地看向許川,知道隻有這種可能了。
許川點點頭,“紫月宗的那道傳承之物是天道草,我用它引來雷劫,用雷劫成丹法結成了金丹。”
他對父親冇有隱瞞,都講了出來。
“天道草,雷劫成丹之法?”
許天壽雙眼微眯,他知道有雷劫成丹之法,但是極為凶險,鮮有人成功過。
“為什麼要選這種結丹之法啊...”他看著許川,心中閃過一絲心疼。
“隻有這種結丹之法才能在短時間內極可能地提高我的戰力,我必須要試一下!”
許川目光微轉,輕笑道:“所幸我賭成功了,不僅成功結成雷丹,而且還引動七道雷劫。”
說著,他體內雷力湧動,一顆白色雷球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
感受著許川手中白色雷球駭人的威勢,許天壽有些懵。
“你說你引動了七條雷劫?”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許川。
在他看來,如今的修行界中,能引動六道雷劫已經能算是絕頂妖孽人物,至於第七道雷劫,近千年來聞所未聞。
許川再次點點頭,“其實第七道雷劫不難,隻要道心堅定,都能闖過去。”
聽到許川的話,許天壽嚴重懷疑自己這個兒子是在凡爾賽。
“不愧是我的種,果然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他拍了拍許川的肩旁,滿臉驕傲的神情。
父子兩人已經很久冇有像這樣對話了,尤其還是在一眾怪物的圍堵下,顯得彌足珍貴。
就在這時,那顆由黑色氣體凝聚而成的黑色圓球已經被壓縮到一個很小的尺寸。
下一刻,縫隙中的猙獰巨眼將目光都投在了許川等人的時候。
許天壽和許川上了他的祭台,那就變成了他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