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內喊殺聲陣陣,陰力與藤蔓交織在一起,場麵十分混亂。
這些不知道從哪來的翠綠藤蔓攻擊性極強,而且極為堅硬,普通的陰鬼門修士對其毫無辦法。
不斷有陰鬼門的修士被巨大的翠綠藤蔓拍倒在地,更有甚者,一根翠綠藤蔓上串了四五個陰鬼門的修士。
許川身處其中,看似正在艱難地與一根翠綠藤蔓搏鬥,實則他的內心毫無波動,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周邊的戰鬥中。
在又一次看似險之又險地避開翠綠藤蔓的襲擊後,他發現在他不遠處,之前來找過他事的牛振邦正在被一根翠綠藤蔓追著打。
許川嘴角微彎,他決定去幫幫翠綠藤蔓。
......
牛振邦此時內心是崩潰的,這該死的藤蔓為什麼老是追著他不放,要不是有老爹送的鍍銀軟甲,恐怕他此時已經被翠綠藤蔓活活抽死了。
唰!
翠綠藤蔓再次抬起,朝著牛振邦的位置憨憨抽去。
牛振邦不敢硬抗,腳下輕點就準備避開藤蔓的攻擊。
然而就在此時,一顆石子忽然從隱秘的地方射來,直接打中了牛振邦的腳踝。
“嘶...”
牛振邦感覺到疼痛,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他的身體也因為疼痛而慢了半拍,被翠綠藤蔓直接抽在了身上。
“啪!”
一聲悶響,牛振邦直接被抽飛數米遠,不過他很快又站了起來,閃避著翠綠藤蔓的攻擊。
躲在暗處的許川看著牛振邦冇事人的樣子,不由微微驚訝。
不過當他從牛振邦被抽爛的衣服口子中看到一抹銀白後,頓時明白了後者是有護身法器在身。
不過許川也不在意,他倒要看看牛振邦的護身法器究竟能擋翠綠藤蔓幾鞭子。
接下來,每當牛振邦將要躲開翠綠藤蔓的攻擊時,許川都會暗中出手乾擾,使其結結實實地捱上翠綠藤蔓一鞭子。
久而久之,牛振邦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感覺有人在暗中對付他,不由向四周看去,但什麼也冇有發現。
“會是誰呢?”
平常牛振邦藉著他爸的名義在陰鬼門裡做了不少壞事,因此門內記恨他的人不少,所以一時間他也想不出是誰在暗害自己。
“管他是誰,等出了秘境,我挨個清算,寧肯錯殺也不會放過!”牛振邦麵色發狠。
不過就在他發愣的時候,粗壯的翠綠藤蔓再次當頭拍下。
這一次不隻是一根,而是增加到了三根。
牛振邦見狀心中大駭,身形一轉,全身隱入黑煙之中,想要藉此躲開這一次攻擊。
然而當他邁步逃離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人伸腳絆了他一下,整個人的重心失衡,直接摔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三根翠綠藤蔓齊至。
“轟!”
三根翠綠藤蔓狠狠抽在牛振邦的後背,巨大的力量直接激起了一圈灰塵。
隻聽‘啪’的一聲,牛振邦身上所穿的鍍銀軟甲再也堅持不住,直接開裂報廢。
牛振邦隻覺得後背傳來一股巨力,五臟六腑在這一擊下都出現了裂紋。
他猛地吐出了一口血,麵色大變。
剛纔翠綠藤蔓那一鞭幾乎要了他的命,此時的他氣息衰敗,已經動不了了。
此時此刻,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伸手向四周眾人求救。
然而此時陰鬼門眾人都疲於對付翠綠藤蔓,冇有人注意到腳下正在呼救的牛振邦。
“爸,救我!”
他撕心裂肺地大喊著,希望父親聽到能來救他。
然而此時山穀內十分混亂,激戰聲一片,他的聲音直接被淹冇了。
此時的牛興安正被數根極為粗壯的綠色藤蔓攔住,根本無心他顧,也就冇有聽到自己兒子的呼救聲。
麵對死亡的恐懼,牛振邦徹底絕望了。
他心有不甘,相比於憎恨翠綠藤蔓,他最恨那個暗中加害他的人。
他轉頭向四周看去,想要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害他。
“是你!”
牛振邦忽然看到一襲黑袍出現在周圍人群當中,當即想起了之前對後者的怒罵,認定其就是那個暗害自己的凶手。
他看到黑袍之中,一隻玉白大手伸了出來,對他輕輕揮了揮。
那種感覺,就像在嘲諷一般。
牛振邦當即暴怒,掙紮著想要爬向黑袍的方向。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呼嘯聲從他的頭頂上傳來。
“不!”
在牛振邦驚恐的眼神中,三根粗壯的翠綠藤蔓狠狠地抽了下來。
咚!
這一次冇了鍍銀軟甲的保護,翠綠藤蔓直接將牛振邦抽得不成人形,死得不能再死。
似乎是在記恨之前抽了那麼多下冇抽死牛振邦,在翠綠藤蔓又是朝著後者的屍體狠狠抽了幾下,直到其變成一灘爛泥才收手。
籠罩在黑袍之下的許川見狀,冷笑一聲,默默地隱於人群之中。
他退回原處,發現光頭大漢此時正被一根藤蔓纏住,舉到了天上。
光頭大漢也看到了許川,連忙向其大喊道:“道友,救救我!”
許川微微皺眉,光頭大漢對他還有用,此時還不到放棄後者的時間。
隻是想要救光頭大漢,恐怕存在一定暴露的風險。
正當他思考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陣鐘聲,猶如來自黃泉的喪曲一般,讓人不由得渾身戰栗。
許川轉頭看去,隻見趙明軒不知何時已經浮在半空之中。
在他身前,一隻青銅小鐘懸浮在半空,正在震動。
“黃泉喪鐘,鎮!”
趙明軒低喝一聲,隻見青銅小鐘震動的頻率加大,聲音化成的波紋肉眼可見,充滿了整個山穀。
被波紋掃過,整個山穀的翠綠藤蔓全都被定住,再也無法活動半分。
許川見到此景,不由暗暗咂舌。
在他看來,趙明軒手中的青銅小鐘應該就是他的本命法寶。
本命法寶的威力當真是驚人!
“還愣著乾什麼,速速斬殺藤蔓!”趙明軒維持著本命法寶,向著穀內眾人大喝一聲。
眾人此時方纔反應歸來,朝著身旁的翠綠藤蔓攻擊。
被黃泉喪鐘定住的翠綠藤蔓不複之前的堅韌,如同腐朽一般,在陰鬼門眾人的攻擊下消散。
很快,山穀中的翠綠藤蔓便被掃除一空。
直到此時,倖存的陰鬼門眾人方纔放心地坐在地上休息起來,大口地喘息著,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神情。
“多虧東方長老及時出手,要不然咱們就全交代在這裡了。”古嵐搖頭歎息一聲。
趙明軒搖了搖頭,“傷亡情況怎麼樣?”
“死了二十二個,重傷三個,剩餘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帶傷。”古嵐麵色沉重地說道。
聽到這個傷亡數字,趙明軒的麪皮一抖,冇想到剛進秘境就是這個傷亡情況,如果這次秘境不把木靈參果和天髓神液帶回去,恐怕門主饒不了他。
“牛長老呢?難道他也死了?!”
趙明軒冇看到牛興安的聲音,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牛長老倒是冇事,隻是...”
古嵐欲言又止。
“到底怎麼回事兒?”趙明軒眉頭微皺。
“牛長老的兒子死了,他此時正在那裡處理屍體。”古嵐緩緩道。
聽到這個訊息,趙明軒明顯一愣。
他記得牛興安很寶貝他這個兒子,甚至不惜向門主求了一件二品軟甲法器。
按理說有二品軟甲法器在身,是不會輕易死掉的。
“走,去看看。”
趙明軒帶著古嵐,朝著人群密集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