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頭,臉上掛著淚,卻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我的夢想是什麼不重要。
我們一家人整整齊齊,弟弟能健健康康長大,纔是我最大的夢想。”
那篇名為《天才少女為愛折翼,她的夢想是“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報道,在第二天,登上了所有本地媒體的頭版頭條。
我們家徹底火了。
柳玉蘭的“聖母”光環,也在這場獻祭式的表演中,達到了頂峰,閃耀得讓人無法直視。
她走在路上,所有人都在對她行注目禮。
她成了這座城市的道德標杆。
她很享受這種感覺,甚至開始對我發號施令,讓我做什麼之前,都要先考慮一下,“會不會影響我們家的形象”。
我當然是百依百順。
我乖巧地去那所普通高中報了到,每天按時回家,繼續扮演著我那“完美姐姐”和“孝順孫女”的角色。
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直到顧曜五歲那年,那個我等待已久的“轉折點”,終於來了。
7就像前世一樣,顧曜的腿,開始出問題了。
一開始隻是走路有點跛,後來,右腿漸漸變得無力、萎縮。
去醫院一查,診斷結果是小兒麻痹症的後遺症。
這個診斷,把柳玉蘭一生的心血和期望,劈得粉碎。
她抱著顧曜,在醫院的走廊裡嚎啕大哭。
回到家,她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我的身上。
那天晚上下著大雨,電閃雷鳴。
柳玉蘭把我拖到院子裡,用一根竹條,狠狠地抽打我的後背和雙腿。
雨水混著血水,從我單薄的衣衫下流淌。
“都是你!
你這個喪門星!
克完你爸克你媽,現在又來克我孫子!”
她一邊打,一邊歇斯底裡地咒罵。
“我就不該讓你出生!
你就是個討債鬼!
我們家怎麼會出了你這麼個東西!”
我咬著牙,一聲不吭。
疼,很疼。
但我的心裡,卻在狂笑。
打吧,罵吧。
你們越是痛苦,越是絕望,我的計劃就越是完美。
打累了,她把我像拖死狗一樣,拖進雜物間,然後“砰”的一聲,從外麵鎖上了門。
“從明天起,你休想再去上學!
給我滾出去打工,給你弟賺醫藥費!”
她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雜物間裡,一片漆黑,又冷又潮。
我蜷縮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冷,也不是因為怕。
是興奮。
我能聽到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