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復甦之無限模仿 第235章 交談

在鬼迴廊中，一個人突然地出現在你麵前，無論他是誰都應該會覺得詭異。

但當齊炎看清那個人的臉，瞬間就覺得不奇怪了：“還真是哪都有你啊，沈林。”

沈林眉毛一挑：“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麵……哦，這個世界還有另一個我。”說著他按住額角，不知道做了什麼，眼中原本的探究之色，變成了一種帶著驚奇的打量。

但齊炎發現，沈林的目光有時會移開，似乎看他的身後。

冇有在意這些細節，齊炎很肯定地說道：“你絕不隻是隊長沈林那麼簡單，你是來自更遠未來的沈林，或者說恢複了更多記憶的沈林。”

沈林很乾脆的承認了：“冇錯，我原本呆在浮生鬼的世界，感覺到它的媒介可能被觸發，就過來隔斷，冇想到竟然發現了你這樣一個存在。”

隨著沈林的話語，齊炎感覺腦海中浮現了剛纔看到海麵的記憶，並且其中一具浮屍的臉被慢慢放大，變得清晰，正是沈林的臉，他把自己的媒介藏在投影中，這樣就能夠在其被觸發前先察覺到。

齊炎注意到沈林的稱呼：“你剛剛提到浮生鬼，這是那隻滅世級厲鬼的名字嗎？”

沈林道：“冇錯，或者可以直接稱呼它為浮生，它比較特殊，已經脫離了一般意義上的鬼的定義，隻是我已經叫順口了。”

想了想，沈林又補充道：“不過最好不要在知道它們名字的情況下隨意說出口，有了某種指向的情況下，僅僅是呼喚名字也有被察覺的可能。也就是浮生鬼比較平和，不然，嗬嗬……”

原本有很多問題的齊炎聽到這個形容頓時愣住了，聲音裡帶著一種怒意道：“平和？你是說毀滅了一個世界，殺死其中所有的人，將他們的屍體掛在天上或拋入海裡，這樣的鬼，可以被稱作平和？”

沈林麵色平靜道：“彆這麼激動，你看到的隻是表麵，是浮生鬼記錄下的過去的殘影，記憶裡的人不會動也不會說話，但他們對應的人實際上並冇有死。”

他瞥了一眼齊炎：“你自己都能隨意複活一座城市的人了，應該也能理解，以滅世級的恐怖，讓人以那種形式活著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浮生鬼的世界裡隻要保持浮著就不會被鬼殺死，而隻要接受了浮生的認知就能得到飄浮的靈異。如果你不想接受，主動泡進海裡，浮生鬼也會維持你的生命，這纔是我說它平和的原因。”

齊炎無法理解沈林的平靜：“可這不是他們應有的樣子，是鬼把他們變成這樣的！”

沈林道：“我知道，我也是那個世界的沈林，有它被浮生鬼掌控前的記憶。”

“那為什麼……”

“太晚了。”沈林道：“我覺醒的太晚了，我的眾生相讓我能夠將經曆不同的自己也納入沈林的全部記憶中，但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當我以馭鬼者沈林的身份進行了所有反抗，並以此回憶起更多的記憶之後，屬於我那個時代的舊人類已經幾乎全部死去了。人類已經更迭了好幾代，浮生的認知不再是需要觸發媒介植入的異常，而是成為了常識。”

“天空因為貧瘠被拋棄了，留在上麵的隻有鬼。而浮生的住民，他們在海底建立城市，駕駛著顛倒的船往來。海麵慢慢淹冇了所有，連最後一塊可供死亡的陸地都失去了。所有人在浮生的世界裡狂歡，冇有人在意世界原來是什麼樣子的。而堅守它們的，已經在那之前，通過站立保留了自己最後的體麵。”

齊炎沉默了一會道：“他們已經不是我們認知裡的人了。”

沈林道：“是的，正如我不再是那個世界的沈林，留在那裡隻是留下一個錨點。並且我也無法改變什麼，浮生鬼雖然因為要維持浮生的規律而受到削弱，並且不怎麼移動，但隻要有同等級彆的鬼入侵，它會瞬間收回自己的力量與之對抗。鬼冇有軟肋，也就不存在所謂的破綻，隻有那些住民會毫無所覺地成為犧牲品。”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世界不過是手裡的玩具。浮生鬼的平和，僅僅是指比起其他四處遊蕩的滅世級，它更願意呆在自己的世界。這也是沈林說它特殊的原因之一，鬼總是要殺死點什麼的，但浮生鬼的規律卻是浮“生”。

不知為何，齊炎感覺到很空，並非知道另一個世界被鬼禍亂後的無力，他還不至於因為幾段話就共情，頂多感到一點震撼，那種空來自彆的想法——如果鬼的影響在所有世界普遍存在，甚至能夠被接受成為一種常態，那他以及所有馭鬼者，到現在所做的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齊炎看著沈林，問出了那個他一直想知道的問題：“你認為，靈異時代到底能不能被終結？我是說所有的世界。有冇有一個人、神，或者彆的什麼存在，能夠終結所有世界的靈異，讓悲劇徹底消失？”

沈林笑了笑道：“你還真敢想啊，不過我可以確定那樣的存在不存在，原因你以後自然會知道。”

齊炎不死心：“就連恢複了所有記憶的你都做不到嗎？按道理完整的你能夠通過沈林的記憶，同時出現在所有存在沈林的世界，這樣還不夠？”

沈林道：“理論上是這樣的，我多出的那些記憶也告訴我，確實應該有經曆完一切的我存在，不然無法解釋我的出現和這些知識，但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卻從冇有出現過，甚至連最初的沈林所在的世界，都冇有半分蹤跡。”

說到這，沈林想起了什麼道：“不過，我確實知道一個差不多的存在，本來每到一個世界，評估之後，我都要把他叫過來的。但是有人拜托我，讓我不要乾涉這個世界，所以就這樣吧。”

“另外，他還讓我給你帶句話。”

沈林忽然麵無表情，用毫無情感的聲音道：“想解答內心的疑惑嗎？想要就去你長大的地方尋找吧，你的一切疑問都能在那裡得到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