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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京陵名角——張幼紅
週日。
這是一週裡津門城最熱鬧的日子。
往日裡門可羅雀的津門大劇院，此刻早已人山人海，叫賣聲、談笑聲此起彼伏。
劇院門口張燈結綵，人流摩肩接踵，百姓們皆是慕名而來，滿心期待著今日登台的名角兒——京陵第一花旦。
李守安穿過擁擠的人群，緩步走到劇院大門前，一眼便望見了張貼在醒目位置的巨型海報。
海報上的女子身著一襲正紅色旗袍，旗袍上綉著暗紋牡丹，襯得身姿窈窕曼妙。
眉眼精緻如畫，顧盼流轉間，一顰一笑都帶著溫婉又驚艷的氣質，眉眼含春，氣韻靈動，彷彿是從古畫中走出來的絕代佳人，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駐足凝視片刻，這位京陵第一花旦，就是楊修文口中那位趕來津門的革新會同道——張幼紅。
他接觸過的禦鬼者不算少，無論是革新會的羅文鬆，還是瘋魔的何知遠，亦或是其他混跡在靈異圈子裡的人，皆是整日與厲鬼為伴，被陰氣常年侵蝕，要麼麵色慘白陰鬱，要麼周身透著生人勿近的冷硬，氣質沉鬱，顏值大多平平，甚至帶著幾分違和感。
可眼前這位女子，全然打破了他對禦鬼者的所有固有認知。
她沒有半分陰氣纏身的頹敗與陰冷，反倒眉眼明艷，氣韻溫婉，一襲紅旗袍襯得肌膚勝雪，美得無可挑剔。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風華絕代的戲子名角，壓根不會把她和整日與邪祟打交道，滿身兇險的禦鬼者聯絡在一起。
這般極致的反差，讓李守安心中對她的好奇，濃鬱了幾分。
傍晚時分，津門大劇院內外已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夕陽剛沉進遠處樓群，戲院門口的汽燈便一盞接一盞亮起。
等候已久的觀眾蜂擁入場，座無虛席，連走廊都站滿了人，喧鬧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不多時，場內燈光一暗，鑼鼓聲驟然響起，胡琴婉轉拉開前奏。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幕布緩緩拉開。
一道身著艷紅旗袍、頭戴水鑽珠花的窈窕身影緩步走出，身姿裊裊，眉眼如畫，正是海報上那位京陵第一花旦——張幼紅。
她往台中央一站，顧盼生輝，光是亮相，便引得台下一陣壓抑不住的低呼。
李守安混在人群中，目光盯著台上。
女子垂眸抬眼，水袖輕揚，開口便是一段清亮甜潤的《鳳還巢》：
“日前領了嚴親命，
命奴家在簾內偷覷郎君。
隻見他儀容端正，
性情溫文，
令人一見，心下暗欣……”
唱腔軟糯婉轉，韻味十足，一字一句都咬得極美，既有少女的嬌羞，又有名角的大氣。台下叫好聲此起彼伏，掌聲連綿不斷，所有人都沉醉在這婉轉的愛情戲文裡。
一曲《鳳還巢》婉轉收尾，餘音繞梁。
女子唱功實在絕佳，身段、眼神、唱腔無一不精，台下掌聲雷動、叫好聲經久不息。
連李守安，也不知不覺聽得入了神，沉浸在那才子佳人的婉轉情意裡，直到幕布合上，仍覺意猶未盡。
……
劇場燈光亮起，觀眾陸續散場，喧鬧漸漸褪去。
李守安按照事先約定的方式，繞到後台入口，徑直走了進去。
後台略顯雜亂，脂粉香與戲服的綢緞味混在一起。
不遠處的梳妝鏡前，那名紅衣花旦正坐著卸妝，摘去頭飾，散開長發，露出一張素凈卻依舊驚艷的臉，正是張幼紅。
從鏡中餘光瞥見立在一旁、手足無措的李守安，張幼紅唇角微勾，眼底泛起一絲狡黠的笑意，先開口打趣道：
“怎麼，我唱的好聽嗎，聽得都入迷了？”
李守安從小到大，接觸的女子寥寥無幾，上一次還是與孟小董相處，向來都是拘謹客氣。
此刻被張幼紅這般帶著幾分挑逗的話一問，耳根發燙，整張臉“唰”地一下紅透，連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支支吾吾半天，竟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來。
張幼紅瞧著李守安那副手足無措、麵紅耳赤的窘迫模樣，忍不住掩唇輕笑，眼波流轉，笑意明媚動人。
李守安連忙收斂心神，正色開口：“是楊副會長讓我來接你的，這次的行動，馬上就要開始了。”
張幼紅聞言，放下手，微微偏過頭，語氣帶著幾分軟糯嬌氣，學著戲文裡的腔調撒嬌道：“儂家不太會打打殺殺的，你到時候可要保護我哦。”
這話入耳，李守安感到心跳都快了半拍。他幾乎是不假思索，連忙挺直身子拍著胸脯，鄭重無比地保證：“你放心！有我在，一定護你周全！”
張幼紅柔聲道：“走吧。”
李守安看著她身穿一身惹眼的紅色旗袍，忍不住開口提醒：“你……不換件衣服嗎？”
張幼紅回眸一笑，抬手用絲帕在他胸口輕輕一拂，嬌聲道：“傻瓜，不要直接問女孩子的穿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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