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耗去大半,希望能物超所值。”
是時候,前往戰場了。
他冇有選擇夜晚,而是在一個天剛矇矇亮的清晨,變幻容貌氣息,如同一個最普通的趕路人,出了天元城,直奔五十裡外的飲馬坡。
晨曦中的飲馬坡,沐浴在淡金色的陽光下,官道蜿蜒,兩側是低矮的丘陵和疏朗的樹林,顯得寧靜而開闊。任誰看來,這都絕非埋伏刺殺之地。
淩風繞著飲馬坡遠遠走了三圈,神識如同最精細的梳子,細細梳理過每一寸土地。風向、光照角度、土質軟硬、甚至哪些地方有鼠洞蛇穴都瞭然於胸。
最終,他選定了一處官道略微拐彎、且一側有個小土包的地方。這裡視野相對受阻,且土包是絕佳的隱匿點。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他化身最為耐心的獵人與工匠。
星幻遁影讓他如同鬼魅,悄無聲息。欺天秘典讓他氣息與周圍環境完美融合,即便有修士從附近路過,也難以察覺分毫。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在選定的幾個關鍵節點挖出深坑,將小須彌磁光陣和小五行困陣的主陣盤深埋下去,仔細覆蓋好泥土,抹去一切痕跡。
接著,將一麵麵三才幻影陣的陣旗,巧妙地插入石縫、枯樹洞、甚至灌木叢的根部,使其成為自然環境的一部分。
那三個一次性爆炎符陣,則被埋設在官道另一側的撤離路線上,用薄土和落葉覆蓋,觸發機關則用纖細的透明蛛絲般的靈力線連接,另一端握在他手中的副陣旗上。
最後,他將那枚最重要的、彙聚了所有陣法控製核心的主陣旗,小心翼翼地藏匿在小土包後的一叢茂密的荊棘之下。
做完這一切,日頭已近正午。他仔細檢查了數遍,確認冇有任何靈力泄露和人為痕跡,這才如同露水蒸發般悄然離去。
返迴天元城後,他並未回小院,而是再次來到了墨氏雜貨。
“東西送到了?”墨老頭抬了抬眼皮。
“嗯。”淩風點頭,“勞煩給劉家送個信,就說……有人在落鷹峽看到了‘影殺’的人活動,讓他們運輸的時候,‘務必’多加小心。”
墨老頭獨眼中精光一閃,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狡猾笑容:“嘿嘿,小子,夠毒辣。這是要把水攪渾,讓他們疑神疑鬼,把注意力都放到錯誤的的地方去?放心,這訊息,保證‘無意間’傳到劉家耳朵裡。”
淩風不再多言,放下幾塊靈石作為酬勞,轉身離開。
一切準備就緒。 陷阱已佈下。 誘餌(丹藥)即將被劉家自己吞下。 乾擾資訊也已放出。
現在,隻需等待拍賣會開始,看著劉家將那枚“價值連城”的丹藥拍下,然後……乖乖地替他送上門來。
淩風回到租住的小院,閉目養神,心態平靜無波。
狩獵前的最後時光,總是格外寧靜。而他,已佈下天羅地網,隻待獵物入彀。
天元城百草閣,三年一度的拍賣盛會如期而至。華燈璀璨,修士雲集,喧囂聲幾乎要掀翻華麗的穹頂。
淩風匿於大廳角落,對前期的靈草、法器競拍漠不關心,直到一件冷門拍品被呈上。
“下一件,無名枯木一段,質地堅硬,用途不明。底價一百靈石。”拍賣師懶洋洋道。
場下無人應答,眼看流拍。
“一百靈石。”淩風舉牌。
幾聲嗤笑傳來,這冤大頭竟花錢買破爛?木盒很快送到他手中,指尖觸碰刹那,時空神佩內傳來一絲極微弱的悸動。他麵色不動,心中瞭然,此物絕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