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重錘敲在每一個懂行之人的心上!這不僅僅是贏了,更是從煉器學的角度,將劉家的珍藏貶得一文不值!
然後,他摘下了劉瑾腰間的清心寶玉,對著光看了看那一道細微的裂痕,再次搖頭:“神識防禦徒有其表,核心陣法過於呆板,遇強則崩,垃圾。”
最後,他瞥了一眼那失去光澤的內甲,連點評的興趣都欠奉。
他將烈陽劍和清心寶玉拿在手中,這才緩緩直起身,目光平靜地看向台下早已石化般的裁判管事。
冇有催促,冇有得意,甚至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但就是這份極致的平靜,卻帶著比山嶽更沉重的壓力,讓那裁判管事一個激靈,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上擂台,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淩…淩風閣下!十六連勝!彩頭…賭注…您…您全勝!”
他親自將一個沉甸甸的、比預期更鼓脹的儲物袋,以及一個專門用來盛放貴重法器的玉盤,恭敬無比地舉到淩風麵前。那裡麵不僅是約定的靈石,顯然擂場方麵還自作主張地新增了不少“心意”,以示討好。
淩風看都冇看靈石袋,隻是隨手將烈陽劍和清心寶玉丟進玉盤,發出“哐當”兩聲輕響,彷彿那真是兩塊破銅爛鐵。然後纔拿起靈石袋,神識一掃,微微點頭,收入懷中。
整個過程,從容不迫,彷彿他纔是這裡唯一的主人,而其他人,包括那裁判管事,都隻是侍立在旁的仆從。
他做完這一切,終於將目光投向台下。
他的目光所及之處,人群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那些之前躍躍欲試的煉氣七八層修士,此刻更是後背發涼,無比慶幸剛纔上台的不是自己。這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較量!
淩風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貴賓室的那麵水晶壁上。他知道,裡麵的人一定在看著他。
他並冇有說話,隻是對著水晶壁,微微頷首。既不是討好,也不是挑釁,而是一種平輩論交、甚至略帶審視的示意。彷彿在說:“我演完了,你看夠了嗎?”
然後,他轉身,緩步向擂台下方走去。
他所過之處,擁擠的人群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分開,自動讓出一條寬闊的道路。每一個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敬畏、恐懼、好奇、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崇拜。
絕對的武力,帶來的便是絕對的威嚴!
就在他即將走下擂台之時,貴賓室的門,終於開了。
出來的並非仆從,而是那位趙管事本人!
他快步走出,臉上再無半分居高臨下的審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平等的鄭重,甚至眼神深處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他並未在遠處呼喊,而是親自快步走到擂台邊,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對著即將離去的淩風,鄭重地拱手行禮,聲音清晰而有力,傳遍整個驟然再次安靜下來的擂場:
“淩風閣下,請留步!”
這一聲“閣下”,而非之前的“小友”,已然說明瞭一切!
淩風腳步停下,緩緩轉身,看著台下的趙管事,臉上依舊平靜:“趙管事?還有何事?莫非擂場贏了錢,不許人走?”語氣依舊帶著那份懶洋洋的調調,卻再無一人敢覺得他輕狂。
趙管事連忙道:“豈敢!閣下說笑了!百戰擂場最重信譽!閣下贏得光明正大,所有收穫皆乃應得!”他先再次強調規矩,消除對方疑慮,然後語氣變得極為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