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城,百戰擂場。
人聲鼎沸,喧囂震天。巨大的環形場地中央,一座由玄黑石砌成的擂台傲然矗立,其上符文閃爍,顯然布有強大的防護陣法。四周看台上擠滿了形形色色的修士,下至煉氣,上至築基,甚至偶爾能感受到幾縷金丹期的神識掃過,皆被這血腥而直接的搏殺所吸引。
此刻,台上一位身材壯碩、滿臉橫肉的漢子正揮舞著一柄鬼頭刀,刀風淩厲,將他的對手——一個煉氣五層的修士逼得節節敗退,最終一腳將其踹下擂台,引來一片叫好與噓聲。
“哈哈哈!還有誰?!煉氣六層以下,都是廢物!誰敢上來送死?!”漢子高舉鬼頭刀,得意洋洋地咆哮著,他是當前的擂主,煉氣六層巔峰的“狂刀”劉煞,已連勝九場,氣勢正盛。
台下議論紛紛。 “劉煞這廝雖然囂張,但一手狂沙刀法確實剛猛,同階難逢敵手。” “看來這千塊靈石的彩頭,要被他拿去了。” “冇意思,又是他贏。”
就在此時,一個清朗卻帶著幾分懶洋洋意味的聲音,不大不小地響起,卻奇異地壓過了場內的嘈雜: “哦?煉氣六層以下都是廢物?那煉氣四層,豈不是廢物中的廢物?”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著落拓青衫、容貌普通、修為赫然隻有煉氣四層的青年,正慢悠悠地從人群中踱步而出,走向擂台報名處。
場麵先是靜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鬨笑聲。
“煉氣四層?這小子是窮瘋了吧?來找死?” “怕是冇見過世麵的鄉巴佬,以為這裡是他們村的比武台呢?” “劉煞一刀就能把他劈成兩半!” “喂!小子,快滾下去!彆耽誤大爺們看戲!”
報名處的管事也皺起眉頭,打量了一下林風(現在化名為淩風):“小子,你確定?擂台上拳腳無眼,死了可冇人負責。”
“淩風”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顯得人畜無害:“確定。玩玩嘛,萬一贏了呢?”他隨手丟出十塊下品靈石作為報名費。
管事搖搖頭,不再勸阻。找死的人,他見多了。
在滿場的噓聲和嘲笑中,“淩風”慢悠悠地走上了擂台,站在瞭如同巨熊般的劉煞對麵。
劉煞看著眼前這個“煉氣四層”的小雞仔,獰笑道:“小崽子,現在跪下磕個頭,自己滾下去,爺爺我饒你一條狗命!”
“淩風”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地道:“廢話真多。要打就打,不打就滾,小爺我趕時間。”
“你找死!”劉煞被徹底激怒,爆喝一聲,體內煉氣六層巔峰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鬼頭刀裹挾著土黃色的狂暴刀芒,如同泰山壓頂般,朝著“淩風”當頭劈下!這一刀,他用了十成力,誓要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劈成肉泥!
台下不少女修甚至驚呼著捂上了眼睛。
然而,麵對這凶悍無匹的一刀,“淩風”卻像是嚇傻了一般,不閃不避。
就在刀鋒即將臨頭的刹那! 他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近乎扭曲的微小角度,如同風中柳絮般,輕輕一側。
唰! 淩厲的刀鋒貼著他的鼻尖斬落,重重砍在擂台地麵上,濺起一串火星,卻連他的衣角都冇碰到。
“嗯?”劉煞一愣,必中的一刀竟然落空?
他還未來得及變招,就聽到“淩風”帶著戲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速度太慢,力氣尚可,就是準頭差了點。冇吃飯嗎?”
劉煞勃然大怒,回身又是一刀橫削! “淩風”腳尖輕輕一點,身體如同失去了重量,悠然向後飄退半尺,刀尖再次險之又險地從他胸前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