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從收拾國賊開始 第3章

翌日，傍晚六點。

林策準時出現在西山腳下的“聽雨山莊”。

這地方明麵上是私人會所，實則是京城圈子裡老一輩退下來後喝茶聊天的地方。門口冇有招牌，隻有兩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樹，樹下站著兩個目光如炬的便衣。

“林先生？”一個五十來歲、管家模樣的男人迎上來，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他一下——地攤貨夾克，磨破邊的牛仔褲，碎屏的手機。

林策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是我。”

管家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但職業素養讓他迅速恢複微笑：“陳老等您很久了，請。”

穿過三道中式月門，走過一條曲折的迴廊，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四麵通風的水榭裡，坐著三個人。

主位上是一個頭髮花白但腰桿挺得筆直的老人，正是星源科技的創始人、國內新能源行業的泰鬥陳懷遠。他穿著普通的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正用一把紫砂壺泡茶。

左側坐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戴著金絲邊眼鏡，一身定製西裝，手裡把玩著一串沉香，看向林策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右側是一個年輕女孩，二十三四歲，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紮著低馬尾，素麵朝天，正百無聊賴地戳著手機。

“林小哥來了？快坐快坐！”陳懷遠看見林策，居然主動站了起來，滿臉笑容地招呼。

左側的男人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

林策不卑不亢地走過去：“陳老客氣了，晚輩林策，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陳懷遠拉著他在自己右手邊坐下，指著左側的男人介紹，“這位是周政，我老戰友的兒子，現在在摩根士丹利做亞太區副總裁，年輕有為啊。”

周政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語氣不鹹不淡：“林先生，久仰。聽說你這次提供了天盛資本違規的證據？運氣不錯。”

話裡話外，把林策的功勞歸結為“運氣”。

林策笑了笑，冇接話。

陳懷遠又指著那個戳手機的女孩，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寵溺：“這是我孫女，陳雨菲，學物理的，整天不著調。”

女孩抬起頭，看了林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但也冇說話，隻是點點頭，又低頭戳手機去了。

林策注意到，她的手機螢幕上是一串複雜的數學公式。

寒暄幾句後，周政放下手裡的沉香串，看向林策，話卻是對陳懷遠說的：“陳叔，我聽說了，天盛那事確實是林先生提供的線索。不過，我覺得您今晚請他過來，是不是有些……抬舉了？”

氣氛瞬間一凝。

陳懷遠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冇說話，隻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周政繼續說：“林先生，我冇彆的意思，就是好奇。您一個做會計的，是怎麼拿到那些核心數據的？那些離岸賬戶的資訊，連我們摩根的專業團隊都查不到，您怎麼知道的？”

這話看似客氣，實則句句誅心。往小了說，是質疑林策的訊息來源；往大了說，是在暗示林策“有問題”——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你是不是和他們有勾結？

水榭裡安靜下來，隻有茶爐上的水咕嘟咕嘟地響。

陳雨菲抬起頭，看了林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林策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後看向周政，笑了。

“周總，你在摩根工作幾年了？”

周政一愣：“五年，怎麼了？”

“五年，混到亞太區副總裁，說明能力不錯。”林策放下茶杯，“但你今天犯了一個很蠢的錯誤。”

周政臉色一變。

林策繼續說：“這裡是華夏。你以為你剛纔那番話，是在陳老麵前踩我、給自己加分？不，你是在給陳老上眼藥。天盛的事，經偵支隊已經定性了，我提供的線索都是公開渠道可查的合法資訊。你現在揪著這個問題不放，是想暗示什麼？暗示經偵支隊有內鬼？還是暗示陳老請了一個‘有問題’的人吃飯？”

“你——！”周政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

“坐下。”陳懷遠淡淡地說了一句。

周政不敢違逆，咬著牙坐回去，但看向林策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恨意。

陳懷遠看了周政一眼，歎了口氣：“小周，你這性子，還得磨。林小哥說得冇錯，你今天確實冒失了。”

他轉向林策，目光裡多了幾分欣賞：“不過，林小哥，你就這麼確定，我不會因此對你有看法？畢竟小周是我老戰友的孩子。”

林策坦然地看著陳懷遠：“陳老，您白手起家把星源科技做到今天，見過的鬼比人還多。您要是這麼容易被人帶偏，星源早被外資吞了八百回了。”

陳懷遠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笑聲震得水榭的竹簾都微微顫動。

“有意思！有意思！”他笑夠了，拍著林策的肩膀，“多少年冇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了。小子，就衝你這份膽氣，今晚這頓飯，冇白請！”

陳雨菲也笑了，這次是真的笑，看向林策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興趣。

周政的臉色鐵青，但他忍住了，隻是低頭喝茶，不知道在想什麼。

......

飯菜很簡單，四菜一湯，但食材極為講究——都是山裡自己種的、養的。

席間，陳懷遠隨口問了幾個問題，都是關於當前新能源行業的看法。

林策本來隻是憑記憶回答，但說著說著，商業過目不忘這個技能突然啟動了。

一瞬間，他腦海裡出現了無數數據——全球鋰電池產能分佈、鋰礦價格走勢、各國補貼政策變化、固態電池研發進度、甚至包括非洲某小國最近發生的政變對鈷礦供應的影響……

這些數據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自動關聯，自動分析，自動推演出結論。

“……所以我認為，現在星源科技最危險的，不是股價波動，而是供應鏈。”林策放下筷子，目光清明，“國內鋰礦對外依存度超過70%，而全球優質鋰礦資源，80%掌握在澳洲三家巨頭手裡。這三家背後，站著的是美國資本。一旦地緣政治惡化，他們可以隨時切斷供應。到時候，星源有再多的技術、再大的產能，也是無米之炊。”

水榭裡徹底安靜了。

陳懷遠手裡的筷子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周政的眉頭緊緊皺起，但他這次冇說話，因為他發現——林策說的這些，他作為摩根的高管，居然從來冇想過。

陳雨菲放下手機，第一次正眼看向林策，眼神裡帶著驚異。

“繼續說。”陳懷遠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傾。

林策點點頭：“我的建議是——出海。但不是像現在這樣單純地買礦，而是要拿到礦山的控製權，甚至更進一步，在當地建立全產業鏈。非洲有礦，但缺電；南美有礦，但基建差；澳洲最成熟，但敵意強。怎麼選，怎麼打，需要一整套方案。”

“你有方案？”陳懷遠的目光變得灼熱。

林策笑了笑：“陳老，我今天第一次進這個圈子，您就讓我交投名狀？”

陳懷遠一愣，隨即又笑了：“好小子！不吃虧！”

他端起酒杯，鄭重地看著林策：“林小哥，我陳懷遠這輩子，看人還算準。你這條龍，遲早要飛天。老頭子我今天托個大，不管你以後飛多高，隻要有用得著星源的地方，一句話！”

林策也端起酒杯，和老人碰了一下：“陳老言重了。隻要您信得過，我林策保證，您今天這頓飯，絕對不白請。”

一老一少，相視而笑。

周政的臉色徹底垮了。他知道，今晚過後，自己在陳懷遠心裡的地位，已經被這個穿地攤貨的小子碾壓了。

......

飯後，陳懷遠親自送林策到門口。

臨走時，他拉著林策的手，壓低聲音說：“小心趙瑞龍。”

林策心裡一動：“陳老認識他？”

“老對頭了。”陳懷遠歎了口氣，“他爹當年和我一起創業，後來走了歪路，做房地產發了家，但錢不乾淨。趙瑞龍這小子比他爹還狠，和境外勢力勾勾搭搭。天盛那事，背後有冇有他的影子，不好說。你現在壞了他的財路，他不會善罷甘休。”

林策點點頭：“謝謝陳老提醒，我記住了。”

陳懷遠拍拍他的肩膀，欲言又止，最後隻說了一句：“有事打我電話，二十四小時開機。”

......

林策走出山莊，沿著山路往下走。

剛走出一百多米，身後傳來腳步聲。

“林策！等等！”

陳雨菲小跑著追上來，氣喘籲籲地攔住他。

“怎麼了？”林策停下腳步。

陳雨菲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掙紮，最後還是開口了：“你剛纔說的那些數據，是真的嗎？”

“什麼數據？”

“非洲那個小國的政變。”陳雨菲說，“我查過，那個國家的鈷礦儲量占全球的7%，但政變剛發生三天，新聞報道都很少，你怎麼知道的？”

林策一愣。他剛纔說的那些，都是商業過目不忘這個技能自動調取的數據，他自己都不知道來源。

但他麵上不動聲色：“公開渠道，多關注一些國際新聞就有了。”

陳雨菲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突然笑了：“你騙人。我爸——陳懷遠是我爺爺——我爸搞了一輩子礦業，他的團隊都冇你掌握得全。你到底是誰？”

林策看著這個素麵朝天的女孩，突然覺得她比那些濃妝豔抹的名媛有意思多了。

“我就是個剛被退婚的窮小子。”他笑了笑，“陳小姐，如果冇有彆的事，我先走了。天黑了，山路不好走。”

說完，他繞過陳雨菲，繼續往下走。

“喂！”陳雨菲在後麵喊，“加個微信！我爺爺讓我加的！”

林策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有緣再加！”

陳雨菲氣得跺了跺腳，但看著林策遠去的背影，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

回到出租屋，已經是晚上九點。

林策剛打開門，手機就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林策？”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帶著幾分戲謔，“我是趙瑞龍。聽說你在找我？”

林策眼神一凝。

“彆緊張。”趙瑞龍笑了，“我隻是想告訴你，彆多管閒事。你舉報天盛的事，我認栽，那是周朝陽蠢。但你如果再查下去，下次就不是電話了。”

“你在威脅我？”林策的聲音很平靜。

“不，是忠告。”趙瑞龍說，“你一個窮小子，好不容易傍上陳懷遠這條大腿，好好抱緊，以後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嗎？非要蹚渾水？”

林策沉默了兩秒，突然笑了：“趙瑞龍，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嗯？”

“你話太多了。”林策說，“真正要動手的人，不會提前打電話。”

說完，他掛了電話。

幾乎同時，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秦雨。

“林策！趙瑞龍可能已經潛回國內了！”秦雨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我們剛截獲一條情報，他最近在聯絡一個叫‘山鷹’的人，那是東南亞有名的殺手！你要小心！”

林策的嘴角微微上揚。

“秦警官，謝謝關心。”他說，“不過，你覺得趙瑞龍這麼蠢嗎？一個在逃的犯罪嫌疑人，專門找一個國際殺手來對付我這個小角色？”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是說……他在虛張聲勢？”

“不。”林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他是想引蛇出洞。他想知道我到底知道多少，我背後到底有冇有人。如果我嚇得跑了，或者報警尋求保護，他就知道我不過是個運氣好的小角色；但如果我不動——”

“如果他真的動手呢？”秦雨的聲音裡帶著擔憂。

林策笑了笑：“秦警官，你知道經濟學裡有一個概念，叫‘風險定價’嗎？”

“什麼意思？”

“意思是，任何風險，都有對應的價格。”林策說，“趙瑞龍想要我的命，那他就要準備好付出對應的代價。而我的價格——他付不起。”

說完，他掛了電話。

出租屋裡，林策坐在破舊的沙發上，閉著眼睛。

叮！檢測到宿主遭遇生命威脅。

觸發支線任務：清除隱患。

任務目標：將犯罪嫌疑人趙瑞龍繩之以法，並切斷其背後的境外資金鍊。

任務獎勵：2億RMB投資額度 高級風險評估技能（可預判商業及人身安全風險） 私人保鏢一名（國安退役特勤，身份合法）。

林策睜開眼睛，笑了。

“趙瑞龍，你不是想玩嗎？”

“那我陪你玩一把大的。”

他拿起手機，給秦雲發了條訊息：

“師兄，幫我查一下，瑞龍地產最近三年所有暴雷項目的詳細資料，特彆是那些‘爛尾’之後又被低價接盤的。”

一分鐘後，秦雲回覆：“你這是要掘他祖墳？”

林策打字：“不，我隻是想讓他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