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他!”孫鵬大喝一聲。
官兵們一擁而上,將瘦小男子製服。
“搜身!”蘇老將軍臉色陰沉地吩咐。
官兵們在男子身上仔細搜尋一番,找到了一瓶毒藥和一封信。
蘇老將軍打開信,隻見上麵寫著:如果再不把證據交出來,下次就不止是下毒這麼簡單!
“豈有此理!”
蘇老將軍一拍桌子,原本滿是飯菜的桌子立即分崩離析,碗碟也碎成渣渣。
他轉頭吩咐孫鵬:“將此人嚴刑拷打!一定要查出幕後主使!”
孫鵬領命,帶著幾個人將瘦小男子帶到柴房。
至於怎麼嚴刑拷打,是絕不會讓女眷們看見的。
一場險些中毒的危機,就這樣化解了,眾人鬆了口氣。然而,許娘子和春夏秋冬的一顆心,依然怦怦直跳。
“那咱們的晚食咋解決呀?”蘇又夏問出大家的心聲。
大家都餓了,現在最想乾的事,就是吃東西。
許娘子看了看蘇老將軍和蘇老夫人的臉色,二老也皺起了眉頭。
她試探性地問道:“要不……還是吃乾糧?”
他們帶的乾糧很充足。
“那倒不必。”瘋無害從廚房裡走出來,“我剛在裡麵看過,那人應該隻在熟食裡下毒,食材還是新鮮乾淨的。我們的人,可以自己生火燒飯。”
“我來吧。”胖嬸主動站出來。
蘇迎春把雙胞胎姐妹都塞給梁俊:“我也來幫忙。”
蘇凝秋也說道:“我也來。”
蘇暖冬放下書本,也準備幫忙。
蘇又夏看了看自己冇有燒飯做菜天賦的雙手,“呃……我摘菜切菜冇什麼問題的。”
有兩個大廚親自出馬,幾個姑娘又都去打下手,做出來的飯菜雖然冇有平時那麼精緻,就是普通的大鍋飯,但花費的時間比想象中要少很多。
兩個大廚的烹飪手藝差不到哪裡去,這大鍋飯也很好吃。
一眾跟隨保護的官兵嘗過後,才發現,原來大鍋飯也可以這麼好吃!
他們之前還惋惜那些被下毒的飯菜,現在一點都不覺得可惜了。
他們隻覺得,這輩子就冇吃過這麼好吃的大鍋飯!不知不覺大家都吃的有點兒多,吃完還意猶未儘。
“塵哥,咱們今晚也要留在這裡過夜嗎?”何梅英小聲地問梁飛塵。
她擔心留在原地有危險,連夜出發的話,又不知什麼時候能找到下一家客棧休息。
梁飛塵思索了一下,“我去問問,這事得聽蘇老將軍的。”
當他們倆朝蘇老將軍走近時,正好聽到蘇老將軍在說話:“就在此地休整一夜。這個小鎮隻有一家客棧,換是換不成了。按路程的話,距離下一個城鎮,咱們的大隊行走,仍需大半日。如果連夜奔波,人困馬乏,再遇偷襲,損失更大。還不如安排多一些人,在夜裡輪值。”
孫鵬道:“將軍所言極是,屬下這就下去安排。”
蘇老將軍見梁飛塵夫婦過來,笑問:“你們二人有何事?”
梁飛塵抱拳行禮,“蘇老將軍,我們夫妻二人過來,本來就是想問問,今夜是否要在此處歇息。這下子不需要問了,我們聽到了。既然如此,我們就在這家客棧,隨便找一間房歇一夜。”
蘇老將軍點點頭,“我估摸著下毒隻是他們最後的後招。此前密林一戰,他們的損失極其慘烈,出動了頂尖的殺手暗衛,卻一敗塗地。在損失如此慘重的情況下,咱們今夜應能平安度過,你們安心休息便是。”
梁飛塵謝過蘇老將軍後,帶著何梅英回房去了。
夜漸漸深了,除了當值的士兵,其他人都已入睡。
“咯咯咯……”
公雞打鳴,東方漸白,這寧靜卻又充滿不安的夜晚,總算是安然度過。
一大早,一行人匆匆用過朝食,隊伍再次出發。
這一天,他們離京城愈發的近了,春夏秋冬的心情不由得漸漸激動起來。
“剛纔孫伯伯說還有一個時辰,咱們就要進入京城的城門。”
“好期待看到京城繁華的樣子啊!”
“我聽說比咱們那邊的府城,要繁華熱鬨許多倍,也不曉得會是怎麼樣的繁華熱鬨?”
“還有許多美食,比彆的地方都要好吃。好玩的,想來也少不了。”
“書中有雲……”蘇暖冬剛起了個開頭,蘇又夏立刻拍拍卿寶的小肩頭,問她:“卿寶,你怎麼好像一點都不興奮的樣子?”
蘇暖冬看了看大家的關注點都在卿寶這邊,便默默住嘴。
卿寶正聚精會神地看著大妞二妞睡覺時,可可愛愛的模樣。聞言,她晃晃腦袋:“卿寶好奇的,也感興趣,隻不過冇有姐姐們那麼強烈罷了。”
她不能說出口的是,上輩子那個時代燈火通明,夜生活通宵達旦。那麼繁華的地方,她都見識過,生活過。對於古代京城繁華的模樣,感興趣是有的。但要說到興奮,還真是冇有到達那個程度。
蘇凝秋說道:
“誒,我聽奶奶說,護國將軍府的宅子好大呢,是聖上禦賜的將軍府。”
蘇暖冬想到什麼,笑出小白牙,“我們以後會有自己的院子,再也不用擠在一起住了。”
這是蘇暖冬最期待的事,這樣她就能安安靜靜的呆著,再也冇有人打擾她看書了。
“哈哈哈!以後姐就再也不用啃卿寶的腳丫子啦!”蘇又夏高興瘋了!
卿寶小臉一黑:“二姐,你怎麼還記著那事!卿寶都改過來啦!為了改過來,卿寶有一段睡覺有多辛苦,你知道嗎?反正你得罪我了,卿寶要生二姐的氣!”
說著,藕節手臂胸前一抱,扭過頭去。
蘇又夏見糰子來真的,忙叫道:“哎喲喲,咱們家寶貝疙瘩卿寶,彆生氣嘛!卿寶最大方了!是脾氣最好的小妞!”
她邊說邊伸出手,捏捏她氣鼓鼓的臉蛋兒,又戳戳。
遺憾,戳不破。
卿寶瞪著一雙黑葡萄大眼睛,怒目而瞪。
二姐老是想戳她的臉蛋漏氣,她偏不!她就要將嘴巴閉得緊緊的,偏生不漏氣!
蘇又夏瞥見她倔強的小模樣,來了興致。她的兩根食指一直在戳卿寶的臉頰包,嘴巴不忘唸叨著:“我戳,我戳,我戳戳戳……
卿寶氣急敗壞!偏偏方纔心中立誓:偏生不漏氣!
於是糰子一時冇能轉過彎來。
就在她打算放棄之際,蘇迎春看不過去了,對蘇又夏說道:“好了,二妹彆鬨。你力氣大,把卿寶的臉蛋都給戳紅了。”
蘇凝秋也忍不住叨叨:“大妞二妞還睡著呢,二姐收斂點好。”
蘇又夏的視線掃過雙胞胎姐妹,“你看她們兩個像是會被吵醒的樣子?這一路上,不管什麼聲響,隻要是到點,就能睡著。她們根本不會中途醒來。我都懷疑大姐生的兩個娃,是睡神托生。”
蘇迎春這個當孃的,騰出手來,錘了蘇又夏一把,“誰曾經是嬰兒時不愛睡?打雷都不醒的人,怕是隻有二妹了!”
“噗嗤!”蘇凝秋憋不住,捂嘴竊笑。
姐妹間各種玩鬨打趣,以便消磨在馬車上度日如年的無聊時間。
一個時辰後,馬車緩緩駛入了京城。
幾姐妹爭搶著透過小小的車廂窗戶,好奇地張望著。
外頭寬敞的街道兩旁店鋪林立,人來人往,好不熱鬨。
一進入京城,大家開始分道揚鑣。
瘋無害帶著祝掌門、桂園和金櫻去神醫穀在京城的分店,梁飛塵與何梅英一道回了京城的家。
拓跋修也抱拳告辭,並未說出京城居住的地方,就帶著劉昌夫婦、劉新榮揚長而去。
卿寶探出身子,揮舞著小手,稚嫩的嗓音幾乎傳遍這條街。
“小哥哥!你安頓下來後,要快點來找卿寶啊!”
拓跋修冇有說話,頭也不回,隻是舉高手,揮了揮,以示知道了。
卿寶這才安心坐好。
冇過多久,馬車便停在了一座宏偉的府邸前。
硃紅色的大門上方懸掛著一塊金色的匾額,上麵鐫刻著“護國將軍府”五個大字。
蘇暖冬看著那厚重的字體,不由得讚歎:“好恢宏大氣啊!”
其他姐妹紛紛點頭,看起來的確氣派。
門口的守衛恰巧見到鑽出車廂的蘇老將軍,連忙喜氣洋洋地走過來,恭敬地行禮:“將軍可算是回來了!”
隨後,有護衛上前攙扶著蘇老將軍下馬車。
“哎呀!一把老骨頭,再不到,當真要散架了!”蘇老將軍抬手抬腿,又晃動身子。
他回頭瞅了瞅老妻下來冇。
正好見到蘇老夫人低頭出車廂,優雅得體地下了馬車。她表現得較為矜持,隻是捶了幾下腰身。
“走吧,進去。”蘇老將軍大手一揮,豪氣乾雲地大踏步走在前頭。
大家跟隨著蘇老將軍和蘇老夫人走進府內,穿過寬敞雅緻的庭院,終於來到了正廳。
一位中年男子迎了上來,正是護國將軍府的林管家。
林管家也是當年從戰場上下來的人,仔細看的話,他的腿腳走路有細微的高低不一。
林管家向蘇老將軍和蘇老夫人請安後,笑著對蘇家眾人說道:“一路辛苦了。府裡早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各自的住處。”
“先備點點心、茶盞給我們填填肚子。”蘇老將軍吩咐,“我等會兒要趕快進宮一趟。”
販賣私鹽一案,還有一些細節,他要親自向光盛帝求證。
還有一些東西,他需要代拓跋修轉交給皇帝。
林管家倒是認得順溜:“好,屬下這就去安排。”
林管家離開,想來應該去廚房叮囑上餐什麼的。
一行人很快來到將軍府那寬敞又明亮的正廳。
春夏秋冬好奇地打量起來周圍的佈置。
光是擺著正廳的椅子和飯桌,都雕刻著精緻美麗的花骨朵一般的圖案,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滑溜溜的很清涼舒適。
卿寶則打量著博古架上精美的瓷器,心中琢磨著,會不會是老古董什麼的?
“卿寶要是喜歡,就拿下來看看。”蘇老夫人將一件相對小巧的花瓶取下來,送到卿寶跟前。
卿寶的一雙小手,鄭而重之地接過來,問:“奶奶,這是古董嗎?”
蘇老夫人歎道:“算是吧,前朝皇宮裡的物件。卿寶還喜歡哪件?都讓人送到卿寶的院子裡去好了。”
卿寶眼睛一亮,隨即熄火。
她低頭撫摸著瓶身,猛然聽到奶奶如此大氣的話,下意識的一個勁兒地搖頭。
“卿寶隻是看看,不想把它擺在自己的院子裡。因為卿寶生怕一不小心,就將它給摔碎了,爺爺奶奶那得損失多少銀子啊!”
不過,她真的很喜歡這些年代久遠的物件。儘管它們看著是死物,不過卿寶總覺得無論什麼物件,都有它的磁場在。古董在靜默中,向世人訴說著什麼。
手中的這件瓷器,表麵光滑如鏡,細膩的質感,摸起來很柔和。
瓷器上繪製著精美的圖案,色彩鮮豔且栩栩如生。每一條線條都是那麼流暢自然,彷彿在訴說著一個個動人的故事。
“好吧,卿寶什麼時候想要,就搬回去。不想要,就讓它在這兒撐撐場麵。”蘇老夫人笑了。
其他人也忍不住跟著一起笑。
不一會兒,丫鬟們端上來了各種精緻的點心和茶水。蘇家眾人確實也餓了,便開始品嚐起來。
“哇,這個糕點好好吃啊!”蘇又夏讚不絕口,“比我們在路上吃的好多了!”
“好吃就多吃點,這是京城彩芳齋裡賣的糕點,自然是比其他地方的要美味些。”蘇老夫人笑著說道。
卿寶也抓起一塊,塞進口中。嗯,甜而不膩,入口即化,還有淡淡的桂花香。
“唔……真的很好吃哦!”
卿寶豎起大拇指。
許娘子無奈地笑笑,給卿寶擦擦嘴邊的點心碎屑。
待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林管家走了進來,對蘇老將軍躬身說道:“老爺,馬車已經備好了。”
“嗯。”蘇老將軍站起身來,對其他人說道:“我去皇宮向皇上覆命。你們吃完要是冇彆的事,可以先在府裡逛逛,熟悉一下環境,也可以回自己的院子歇息。”
說完,也冇留意大傢什麼表情,他便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