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無害承認這糰子身上有些氣運在。可若說他冇有嘗過的好東西,那絕對是冇有!
他曾經在京城混過,那些達官貴人,恨不得拿最好的東西獻給他,以換取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如果是他冇有嘗過的東西,那一定是不好的!因為好的東西,不乏有人孝敬他。
眾人紛紛咬上一口,隨著“哢嚓哢嚓”聲,一個個都眼睛大亮。
隨後,大廳裡紛紛響起,此起彼伏的“哢嚓哢嚓”。
一口一脆響,香香的味道,脆脆的口感,簡直是酥香的天花板!
“太好吃了,我從來冇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這也太脆了吧,比我吃過的任何東西都要脆!”
“不是甜到掉牙的味道,是鹹香!實在太好吃啦!”
“好好吃哦,好吃到根本停不下來!”
“……”
卿寶滿意了,如她所料,得到大家一致的誇獎。
哼哼,自蘇打餅乾麵世,很快風靡全球。在鹹香餅乾,它說第一,冇有餅乾敢說第二。
並且,她拿出來的,是她最愛的奶鹽味蘇打!還是她最愛的某牌子!
劉氏摸摸她的圓腦袋:“卿寶,你能把這麼美味的東西給我們吃,真是一個既大方,又可愛的女娃娃。”
得到長輩的誇讚,卿寶的眼睛更加笑彎成了月牙。
“小徒弟,你手上還有,再給師父幾塊餅乾唄?”
卿寶歪著腦袋,仰頭看滿臉堆笑的小氣師父。
她暗自高興,尋著機會了!
“師父咋不懂事呢?大家都那麼餓,卿寶才忍痛把蘇打餅乾拿出來,給大家填飽肚子。師父再要的話,房間裡的外祖父和外祖母他們就冇得吃了。”
“師父乖啦,等咱們回家,卿寶看看家裡還有多少,再給你分點兒。”
瘋無害:“……”
臭顯擺!
這糰子小大人般哄孩子的語氣,確定是他的徒弟嗎?
彆人家收徒,無不對師父唯命是從,處處妥帖順從。
他收徒弟,是專門來氣自己的吧?說不準,能把他氣得短命幾年!他本來能夠活兩百歲,被她氣得隻能活一百二十歲!
果真是“冤孽”啊!
這時不時在師父麵前嘚瑟的小徒弟,他還能退貨不?
“卿寶請你們喝一點我家的水,很好喝的喲!”
卿寶將竹筒裡的靈泉水倒進碗裡,分給他們每人喝上兩口。
起碼能夠增強一下他們孱弱的體質。
就在這時,許娘子等人出來了。
卿寶噠噠噠地跑過去:“孃親,外祖父、外祖母的身體好些了嗎?”
許娘子扶了扶卿寶歪掉的包子頭,是方纔爬馬車時弄歪了的。
“好多了,他們喝完粥就睡下了。”
“睡下了?那,那卿寶給的蘇打餅乾,隻有等他們睡醒了吃。”卿寶邊說,邊給孃親擠眉弄眼。
許娘子原先冇有反應過來,當“蘇打餅乾”四個陌生字眼湧入腦海裡,她纔回味過來。
得,小閨女又顯神通!變出這兒冇有的東西。
自從她親爹和親爺奶回來後,小閨女就極少再動用她的“運氣”,想來是怕被髮現。
冇想到,她會在這裡“變戲法”。
蘇打餅乾與她們曾經吃過的海鹽蘇打餅乾,是差不多的嗎?
“好,等他們睡醒了吃。”許娘子隻能點頭應下。
“孃親,你和爹爹也吃。”卿寶同樣給孃親五塊,也給她爹爹一塊。
蘇正陽:“……”
偏心眼的閨女,能不能要了伐?
許娘子看了看手上的餅,果然與之前小閨女給的海鹽蘇打差不多。
卿寶將整個布袋子交給許泰清:“大舅舅,卿寶把餘下的蘇打餅乾交給你,給外祖父、外祖母,還有你和二舅舅吃。”
忽然,卿寶“啊!”的一聲,在許泰清就快接過布袋子的那一刻,卿寶火速將小手收回。
許泰清的手,就這麼尷尬的停留在半空。
卿寶冇有察覺大舅舅的尷尬,而是專注地從布袋裡取出五塊餅乾後,纔再次將布袋子,交給略微尷尬的許泰清。
而此時,許泰清已然收回手。
糰子見大舅舅遲遲冇有伸出手來接,還一臉莫名,納悶勸道:“大舅舅,你不要跟卿寶客氣。咱們都是一家人,你們缺衣短糧,就收下吧。”
原本就冇打算跟糰子客氣的許泰清,有些無語了。
家中正需要糧食,隻要是吃的,他都來者不拒。
就是吧,他要不要客氣一下?
卿寶冇啥耐性地將布袋塞過去。
一下子被塞滿懷的大舅舅許泰清:“……”
瞬息萬變的熱情,讓他有點招架不住。
這頭卿寶已然轉向孫鵬:“孫伯伯,卿寶差點忘了你那份。這是蘇打餅乾,很好吃噠!你快嚐嚐。”
“謝謝小小姐。”孫鵬接過蘇打餅乾,感動不已,老將軍的小孫女也太貼心了吧!
連孫鵬都有五塊!蘇正陽滿臉哀怨,大手可憐兮兮的捏著一塊餅乾。
“瞧你這樣子,來,你媳婦兒給。”許娘子好氣又好笑。
看來小閨女還不肯完全原諒丈夫。
蘇正陽哪裡敢啊!忙推回去,“不行,你是雙身子的人,合該吃多點。”
他就是哀怨,為什麼連孫鵬都比自己多?明明他是孩子的親爹啊!
許娘子搖搖頭,當下不管他了。
她本來想留在這裡,徹夜守著爹孃,卻被滿屋子的人給阻止了。
在這兒,冇有床,也冇有床褥。被子等都被典當出去換糧食了。
大家隻能席地而眠。
許娘子是雙身子的人,在冬日裡怎能經受得住?肚子裡的孩子若有個好歹,該如何是好?
最後是蘇正陽說道:“這樣,我們先回去,明兒一早再過來,給他們送吃的。然後,咱們再給他們置辦一些生活必需用品。”
一屋子聞言,感動得不知如何感謝纔好,隻能將滿腔感激之情藏在心裡。
劉氏原本悄悄拉住了丈夫許泰清,想讓他找小姑子借錢。
哪知話冇開口,人家就主動提出來,要幫助他們解決困難。
許泰清都有點兒手足無措了,“妹夫,這,你這也太好了……”
十多年前,他哪裡想過,有朝一日,會依靠曾經家人瞧不起的泥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