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懂,卿寶一個小姑孃家家的,怎麼會來逛青樓?還把自己打扮成男孩子!
先前喊卿寶留下來的那個年輕男子,聽了燕擎卓和梁良才的話,頓時就不樂意了,指著他們喊道:“誒誒誒!你們兩個就不地道了啊!他不是你們的朋友嗎?大家都是朋友,怎麼她一來,你們倆就要趕人家走?”
“就是!”卿寶附和道,“你們趕我走,我還是不是你們的好朋友了?”
卿寶一撩衣袍,坐了下去。
老鴇是個會看眼色的,殷勤地笑對卿寶道:“既然如此,那奴家便先退下了。”
這時候,琵琶聲叮咚響起,宛如一泓清泉,緩緩流淌。
是月霓裳在彈奏曲子。
卿寶這會兒也不著急了,打算會一會京城裡的這些紈絝子弟們。
“喂,你們兩個,還不給介紹我們認識?”那年輕人揚了揚下巴,示意燕擎卓和梁良才說話。
燕擎卓拘束地縮縮脖子,全然冇有先前的大大咧咧,嘴巴囁嚅著,不知該如何介紹。
梁良才心思鬥轉,一時半會不知用何種身份介紹卿寶。
卿寶見他們為難,也擔心自己露餡,乾脆落落大方地拱手道:“在下是鎮國郡主的表兄許景。”
“原來是鎮國郡主的表兄啊!失敬,失敬。”那年輕人就著美人送到嘴巴的酒杯,一飲而儘。
他這才轉過頭來道:“我叫謝光,祖父是皇太後的親哥哥,我喊皇太後一聲姑祖母。另外,京城第一才女楚瓊華是我未過門的妻子,也是我的表妹。說起來,咱們都是彆人家的表兄,哈哈哈。”
謝光笑道:“表兄表妹是最好的聯姻對象,我看你也是個有福氣的,說不定將來鎮國郡主也要嫁給你。”
卿寶:“……”
她搖著扇的動作一頓。
想不到這人還有如此顯赫的出身,就是可惜了楚瓊花,那樣一個秀美的女子,竟要插在牛糞上,實在令人惋惜!
眼神瞥了瞥燕擎卓和梁良才。但見二人好像被誰點了穴道似的,不敢動彈。
“說起來,鎮國郡主長得還挺漂亮的,你將來若是能夠娶她,倒也不虧。”謝光繼續說道。
卿寶認真打量他兩眼,語氣中帶著一絲打趣的意味:“你認識鎮國郡主?”
這個叫謝光的張口閉口說起她,可她的記憶裡冇有這號人。
謝光沉吟一會兒,頷首道:“我認識她,她大概不認識我。像鎮國郡主那樣的人,京城中好像冇有幾個跟她相熟的。”
卿寶挑挑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暗自嘀咕:既然認識我,怎麼我站在你麵前,你冇看出來?
“我有一次去皇宮看望姑祖母,有過一麵之緣,便算是認識。”謝光忽然想到什麼,看向燕擎卓和梁良才,“我聽他們說,跟鎮國郡主挺熟的。”
“哦?”卿寶拖長語調,轉過頭,目光閃爍著戲謔的光芒,饒有趣味地問:“怎麼個相熟法?”
謝光不知他們三人的暗流湧動,熱情地說道:“聽說鎮國郡主準備將她最愛的一個小寵物,送給燕世子。燕世子說了,到時拿給我們看看,好像叫小滾滾還是小墩墩?”
“對了,燕世子,你剛剛說要給它改名字來著,叫什麼南霸天?”
燕擎卓整張臉熱氣騰騰的,兩個耳朵變得赤紅。
卿寶說過看他表現,再酌情要不要送他一隻小熊貓。
但還冇有最終拍板。
他原本認為,自己有很大概率能夠得到小滾滾的,或者小墩墩也不錯。
可經過現在這一遭,他有些不確定了。
儘管卿寶現在的表情並冇有生氣,氣定神閒的,倒真像是來這兒喝花酒。
謝光的話說完,就惹得旁邊年齡差不多的幾個紈絝子弟哈哈大笑起來。
“南霸天啊!這個名字聽著威武霸氣!我有幸在大街上見過鎮國郡主的寵物大寶貝!那圓圓憨憨的樣子,哪配得上這樣霸氣的名字?配太子殿下的那隻老虎還差不多。”
其中一個年輕人戲謔地反問:“你們可知,太子殿下養的那頭威武霸氣的老虎叫什麼名字?”
在場的人紛紛搖頭:“不知,你快說說。”
那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有關太子殿下的事,外麵的人極少知道。要不是有一次我父親去鐘粹宮找太子商議急事,根本無從得知,太子殿下的老虎坐騎居然叫‘小腦斧’哈哈哈……”
一時間,大家鬨堂大笑。
連燕擎卓和梁良才也忍不住露出“矜持”的笑容。
隻除了卿寶麵無表情,摺扇也不搖了,握摺扇的手捏得死緊。
該死!竟敢背地裡嘲笑小哥哥!
“也不曉得太子殿下如何想的,給一頭猛虎起名字跟小姑娘過家家似的,‘小腦斧’?笑死個人!”
“誰知道呢?保不準看似清冷的太子殿下有一顆童心。”
他們說著說著,就在卿寶快要憋不住,準備暴動將這些紈絝子弟打一頓時,他們的話題忽然轉回到燕擎卓身上。
“燕世子,要不把那寵物改名叫憨憨吧?憨憨這名字多可愛!就像從前冇有減肥之前的你一樣,胖乎乎的,肉嘟嘟的,哈哈哈。”
“燕世子,要不你幫忙給鎮國郡主說說,我也想買一隻送給家中小妹,她應該也會喜歡。”
“……”
這些紈絝子弟你一言我一語的,把燕擎卓說的臉色漸漸難看起來。
他有預感,要是他們再說下去,快要到手的小滾滾和小墩墩就要飛走了!虧他還把他們當兄弟!竟如此坑他!
幾個紈絝的年輕人不以為意,或者根本冇有把燕擎卓的感受放在眼裡。
忽然,燕擎卓大聲打斷他們的話:“你們什麼都不清楚!小滾滾那樣的品種看著呆萌可愛,其實戰鬥力驚人!更是傳說中蚩尤的坐騎!戰鬥力和奔跑的速度,不比猛虎豹子差!”
謝光冷嗤:“燕世子就彆開玩笑了,那樣圓滾滾的東西,跟豬一樣,哪有你說的厲害?”
不少人紛紛附和:“就是,說是厲害,肯定是吹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