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答淌了一路紅水。”
她枯瘦的手指掐進我的肉裡,“你住進來那天,我看見她站在你門口,穿件粉色護士服,脖子歪得像根折了的筷子。”
衣櫃裡突然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我衝過去拉開櫃門,那件粉色護士服正掛在衣架上輕輕搖晃,領口的工牌拍打布料,發出啪嗒啪嗒的輕響。
我顫抖著取下工牌,背麵用紅筆寫的字跡已經發黑:“彆相信鏡子裡的,它在找替身。”
墨跡暈染的邊緣,有幾個模糊的指印,像是有人蘸著血按上去的。
手腕的疼痛越來越劇烈,我盯著傷口裡鑽出的黑髮,突然想起小時候奶奶說的話:“鏡子裡的影子會偷人的魂,尤其是在半夜三點,它們會從鏡麵爬出來,披著你的樣子到處走。”
那時我總愛在奶奶的梳妝鏡前玩,有天深夜驚醒,看見鏡中的自己正趴在鏡框上,指甲摳著木頭邊緣,留下深深的月牙形印子。
客廳的掛鐘開始倒轉,滴答聲裡混著若有若無的哼唱。
那是首搖籃曲,旋律斷斷續續的,像是從水底傳來:“月兒圓,照床邊,寶寶睡在夢裡麵……”我奶奶生前最會唱這首曲子,她去世那天,停屍房的鏡子突然裂了道縫,殯儀館的人說那是死者有未了的心願。
現在想來,奶奶臨終前攥著我的手說的那句 “彆信鏡子”,或許不是胡話。
手機第三次亮起時,螢幕差點從掌心滑落。
彩信裡的照片泛著詭異的綠光,林曉月倒在衛生間的血泊中,白瓷磚上的血跡畫著奇怪的符號,像是無數個重疊的 “S”。
她的手腕上冇有傷口,隻有密密麻麻的牙印,最深處的牙印裡還嵌著半片指甲。
照片背景裡的淋浴噴頭正在緩緩轉動,金屬表麵映出個模糊的黑影,手裡似乎拿著什麼細長的東西,在瓷磚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而此刻,我臥室門外的淋浴噴頭,正對著門縫轉動方向。
門外傳來擰瓶蓋的聲音,接著是液體潑在地板上的響動。
那是我昨天買的生理鹽水,放在廚房料理台上。
我想起林曉月的職業,消毒供應室的護士,每天要接觸無數瓶生理鹽水。
“找到鹽水了哦。”
女人的聲音貼著門縫傳來,甜得發膩,像是含著塊融化的糖。
我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 如果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