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著陳紅能早點生個孫子,一家人能團團圓圓。誰也冇想到,一場意外,把所有的希望都毀了,他進了監獄,這個剛有起色的家,也一下子暗了下來。
入獄最初的日子,趙大春天天等,等爸媽來看他,等陳紅來看他。每天監獄廣播裡念探視名單,他都聽得格外認真,心怦怦直跳,趕緊整理好衣服往會見室跑,可每次都失望而歸——來探視的,要麼是彆的犯人的家屬,要麼是不相乾的誌願者,從來冇有他的家人。
次數多了,希望就變成了絕望。他坐在會見室裡,看著彆人和家人有說有笑,眼淚就忍不住掉下來。他喃喃自語:“我闖了這麼大的禍,要坐十五年牢,他們肯定是放棄我了。”他心裡一直犯嘀咕,爸媽還好嗎?能不能扛住這個打擊?陳紅還年輕,十五年啊,她肯定等不了,說不定早就改嫁了。
自責像塊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他恨自己衝動,恨自己毀了自己的人生,更恨自己連累了家人。他開始變得沉默,不跟彆的犯人說話,也不參加監獄裡的活動,每天就機械地勞動、吃飯、睡覺,跟個冇魂的人一樣。
監獄裡的日子,枯燥又漫長。春去秋來,十五年就這麼一天天熬過去了。他磨掉了火爆脾氣,學會了沉默,也學會了在絕望裡找盼頭——那就是等刑滿釋放,回家看看,哪怕隻是跟爸媽、陳紅道個歉。
終於,在一個清晨,監獄的大門為他打開了。他拿著釋放證明,走出了這座關了他十五年的牢籠。陽光很刺眼,風很自由,可他心裡卻一片茫然。他身無分文,冇有手機,冇有身份證——入獄時身份證被收了,出來還冇補辦,身上穿的還是監獄發的舊衣服。
他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和人,心裡慌得很。他不知道該去哪,該做什麼。他想回家,可連路費都冇有。琢磨了半天,他決定給以前的發小打個電話,借點錢,先補辦身份證,再買回家的車票。
他找到路邊一個公用電話亭,憑著記憶,撥通了第一個發小的電話。電話響了幾聲,對方接了,聲音熟悉又陌生:“喂,誰啊?”
“是我,趙大春。”他的聲音有點緊張,也有點尷尬。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接著傳來慌亂又不耐煩的聲音:“趙大春?你...你出獄了?”
“嗯,剛出來。”趙大春壓低聲音,“兄弟,我現在身無分文,能不能借我點錢?我補辦身份證,再買張回家的車票,等我掙了錢,立馬還你。”
“借錢?”對方的語氣一下子冷了,“趙大春,不是我不幫你,我最近也挺難的,家裡開支大,孩子要上學,實在冇錢。再說,你坐了十五年牢,我也不知道你出來能乾啥,這錢借出去,我也不放心。就這樣吧,我還有事,掛了。”
電話“哢嚓”一聲掛了,忙音在耳邊響著,趙大春的心一下子涼了。他又撥通了第二個發小的電話,對方一聽是他,冇等他說完就掛了。他不死心,又打了第三個、第四個,要麼直接掛電話,要麼找各種理由拒絕,還有人語氣刻薄地說:“當初你闖禍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現在想起我們了,晚了!”
一次次被拒絕,趙大春的心徹底沉了。他終於明白,十五年的牢獄,早就沖淡了當年的情誼,那些曾經稱兄道弟的發小,早就把他當成了累贅,躲著他走。
他放下電話,走出電話亭,看著來往的人,心裡特彆孤獨。可他不能放棄,他必須回家,必須見到爸媽和陳紅,跟他們道個歉。想來想去,他決定先找份活乾,掙點錢,補辦身份證,再買回家的車票。
他沿著路邊,一家家問有冇有招工的。可隻要他說自己有前科,坐過十五年牢,人家都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我們不招有前科的,你去彆的地方看看吧。”“你坐過牢,我們不敢用你,出了事我們擔不起。”
一次次被拒絕,一次次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趙大春心裡又委屈又無奈。他知道,自己犯過錯,活該被人嫌棄,可他是真的想重新做人,想靠自己的雙手,掙點錢回家。
就在他快絕望的時候,他看到一個工地門口貼著招工啟事,寫著“招小工,包吃包住,工資日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