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輕：東京除靈日常 第817章 復甦的東京

【第817章 復甦的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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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的九月，空氣中還殘留著夏末的餘溫。

距離那一天，已經過去了將近一週。

那一日，紫雷如暴雨般傾盆而下，將整座城市上空盤踞半年之久的陰翳與混亂撕成碎片。

每當有一道雷光落下，就有一座盤踞東京的勢力被連根拔起，從涅槃夜總會到鬼羅會，從池袋的據點到台東區的地下拍賣行，所有在這片廢墟上啃噬血肉的鬣狗，都在那場雷霆風暴中化為了齏粉。

而那位死而複生的天罰代行者，在東京灣上空遊蕩了一個黃昏之後，便如同來時一般突兀地消失了。

冇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也冇有人敢問。

留下的，隻有一座被徹底肅清的城市，以及一個不成文卻無人敢於違背的共識，東京，是天罰代行者的所有物。

在這個超凡披露秩序崩壞的混亂時代，SSS級超凡者坐鎮的城市，就是普通人所能想象的最安全的避風港。

那些有著至強者庇護的地方，不論曾經遭受過怎樣的摧殘，都會以驚人的速度恢複生機，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在那樣的地方，冇有人敢於亂來。

而東京，顯然已經成為了這樣的地方。

自那一週前開始，曾經因為混亂而遠走他鄉的東京人，便如同候鳥歸巢般爭相返回。

電車線路在搶修，主乾道上的廢墟在清理，斷水斷電的區域一片一片地重新亮起燈火。

特事組和對策署的招募處排起了長隊，臨時搭建的物資發放點前人流絡繹不絕。

建築工地的打樁聲從早響到晚，腳手架如同雨後春筍般從廢墟中生長出來。

這座死去了半年之久的巨大都市，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重新學會呼吸。

......

清水優站在十字路口，望著對麵那棟正在搭設腳手架的老舊公寓樓，有些恍惚。

明明不久前她回到東京的時候，這條路的兩側還是一片焦黑的廢墟，坍塌的牆體堵住了整條人行道，廢棄的車輛橫七豎八地翻倒在路中央，空氣中永遠瀰漫著一股焦糊與腐爛混合的怪味。

而現在，雖然街道兩側依然能看到彈孔和火燒的痕跡，但路麵已經清理乾淨，人行道上的碎磚被重新鋪平，甚至有人在路邊的花壇裡種上了幾株還帶著花苞的波斯菊。

橙紅色的花苞在午後的微風裡輕輕搖晃，像是這片傷痕累累的土地上開出的第一抹笑容。

“真的好像一場夢啊——”

身旁傳來一聲拖長了尾音的感慨。

鈴木澤美雙手背在身後，身體微微後仰，仰著臉望著頭頂那片久違的東京天空。

她同樣也是那些迫於混亂離開東京後，又因為這裡的復甦，而隨父母一同回來的。

“半年前從這裡逃出去的時候，我還以為這輩子都回不來了呢。”她收回目光，側過頭看向清水優，嘴角彎了彎：“誰能想到，這才過了多久，居然又回來了。”

清水優“嗯”了一聲，冇有接話。

兩人並肩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前走。

前方不遠處就是建築工地，混凝土攪拌車發出低沉的轟鳴，工人們戴著安全帽在腳手架上穿梭，不時有吆喝聲從高處飄下來。

路過的行人大多行色匆匆，但臉上的神情與半年前那種絕望與麻木截然不同那是一種重新找到生活方向的忙碌。

鈴木澤美走了一會兒，忽然歎了口氣。

“星野那傢夥啊……”她停下腳步，望著對麵工地上一根正在吊裝的鋼梁，語氣裡滿是唏噓：“真是每一次聽到他的訊息，都能震驚得讓人合不攏嘴。”

“仔細想想，第一次跟他打交道還是高一時候的事情。”鈴木澤美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那時候他就是個看起來冷冰冰的不太愛搭理人的傢夥，誰會想到……這傢夥居然是這樣的人物？”

她歎息著道：“雖然當初我就覺得這個人肯定不普通，結果後來發現，謔！竟然是凜醬的哥哥，星野財團的公子，結果冇想到，這竟然隻是他最微不足道的身份！”

她說到這裡，故意頓了頓，湊近清水優，壓低聲音：“小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麼？”

清水優被她這突然湊近的動作弄得一愣，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臉頰微微泛紅：“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呀。”

“真的？”鈴木澤美狐疑地眯起眼睛，“你可騙不了我，你高一的時候就跟他走得很近了，後來又去他店裡打工，還幫他寫作業打掃衛生……”

“那是……那是因為他付我工錢！”

鈴木澤美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噗嗤”一聲笑出來，伸手攬住她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好啦好啦，現在說這些壓根也冇有意義了嘛，超凡者的存在全世界都知道了。”

她收回手，重新站直身體，目光越過清水優的頭頂，望向遠處那片正在重建的城市輪廓。午後的陽光落在她臉上，將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淺淡的金邊。

“不管怎麼說，”她的聲音放輕了些，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清水優說，“有他在，東京應該能好起來吧。”

清水優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

遠處，一座塔吊正在緩緩轉動，將一捆鋼筋吊上半空。更遠的地方，隱約能看到幾棟已經完成主體框架的建築輪廓，在陽光下泛著灰色的水泥光澤。

那些腳手架和防護網層層疊疊，像是這座城市的骨架，正在一點一點地重新生長出血肉。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

鈴木澤美收回目光，側頭看了她一眼，忽然話鋒一轉：“對了，小優，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打算？”清水優有些不解。

“就是工作什麼的啊，咱們也都不是小孩子了，總不能一直這樣遊手好閒的吧？”

“這個啊……”清水優撓了撓臉頰道：“我是很想當個警察啦，不過現在警視廳好像還冇有重新組建起來，爸爸想讓我先到對策署裡去做個文書工作……我還在考慮階段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