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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婚禮當天,沈昭池在鎮靜劑的作用下形同木偶。
傭人強行給他繫好領帶,觸感像極了困住自己的枷鎖,讓他窒息。
秦書意上前挽著他的胳膊。
可他隻覺得她身上的香水味,刺鼻又噁心。
交換戒指時,他盯著秦書意無名指上的鑽戒,腦海裡全是盛嫣然的影子。
想起當年他說要給她定製全世界最好的戒指,如今卻給了另一個女人。
悔恨像毒藤纏繞心臟,讓他幾乎站不穩。
“昭池哥,笑一笑呀。”
秦書意輕聲提醒,指尖戳了戳他的臉頰。
沈昭池猛地甩開她的手,眼神冰冷:“彆碰我。”
賓客嘩然,沈父臉色鐵青,在他耳邊低吼:“你敢在這丟人,沈家就完了!”
晚宴後,沈昭池被推進新房。
秦書意換上性感睡裙,怯生生靠近:“昭池哥,我們是夫妻了。”
他轉身抓起桌上的酒瓶猛灌,酒精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的痛。
“滾出去。”他聲音沙啞,眼神猩紅,“你不配待在這。”
秦書意委屈落淚:“我知道你還想著盛嫣然,可她早就跟宋臨川走了!”
“你為了她做了那麼多傻事,她卻從來冇回頭看過你!”
這話像針,狠狠紮進沈昭池的痛處,他猛地將酒瓶砸在地上。
碎片四濺,秦書意嚇得蜷縮在角落,哭著喊:“你瘋了!”
從那天起,沈昭池徹底淪為酒精的奴隸。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不分晝夜地喝酒,桌上堆滿空酒瓶。
醉意朦朧中,他總把前來送醒酒湯的秦書意當成盛嫣然。
“嫣然,彆走”他抓著她的手喃喃自語,“我錯了,我再也不偏袒彆人了。”
卻總又在一夜溫存後,悔不當初。
沈母實在看不下去,三天兩頭便來看他。
見昔日意氣風發的兒子如今形容枯槁,整日在酒精裡醉生夢死,又氣又心疼:“你為了一個女人,要毀了自己嗎?”
“盛嫣然已經走了,你該好好對書意!”
沈昭池冷笑,拿起酒瓶砸向地麵:“好好對她?那誰來對嫣然負責?”
“是你們,是我,把她逼得無路可走!”
沈母滿臉不解:“你既然愛盛家那位,當初為什麼對她做那麼多的混賬事?”
“說起來盛家的門楣和我們才正相配,要不是公眾都以為你對書意情根深種,我們又怎麼會促成這樁婚事?”
沈朝池聞言愣在原地。
是啊。
過去他的種種行為,無不表明著,他心尖上上的人是秦書意。
而盛嫣然,不過是可以隨時被捨棄的那個。
他親手弄丟了她,又在這兒悔恨什麼呢?
絕望之下,沈昭池醉醺醺地衝出家門。
他驅車直奔西山彆墅,那裡還留著盛嫣然的痕跡。
推開佈滿灰塵的房門,他看到客廳茶幾上枯萎的白玫瑰,想起她曾說喜歡新鮮的花。
“嫣然,我錯了”他跪倒在地,淚水混著酒液滑落,“你回來好不好?”
傭人找到他時,他已經醉倒在地板上,懷裡抱著一件盛嫣然留下的紅裙。
被帶回沈家後,他變得更加沉默,隻是喝酒,不再說一句話。
秦書意試圖討好他,做他愛吃的菜,學盛嫣然的樣子說話。
可他連眼皮都不抬,隻當她是空氣。
沈父忍無可忍,斷了他的經濟來源:“你要麼好好過日子,要麼就滾出沈家!”
沈昭池毫不在意,依舊借酒消愁。
隻有在酒精的麻痹下,他才覺得,盛嫣然從未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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