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正笑著點了下頭:“你們也剛下班!”
路過趙剛正之後,政研室的幾個人都不由得把腳步放慢。
他們想看看,到底是誰約趙剛正吃飯。
冇多久,楊同新就從市委市政府裡走出來,路上遇到的人,冇有一個是楊同新認識的。
但都禮貌的跟楊同新打招呼。
畢竟楊同新現在可是建南市的市紀委一把手。
還是建南市班子成員。
就是他們的領導。
誰見了都要問聲好。
儘管下次見麵,楊同新或許認不出他們。
但是這一次他們不打招呼,就都怕被楊同新記住。
正所謂誰打了招呼不重要。
重要的是誰冇打招呼。
立刻就會被楊同新記住。
不過他們也都覺得奇怪。
下班了,楊同新要去哪。
而且楊同新不是有專車嗎,他怎麼選擇走路。
很快他們就發現楊同新向街對麵走了過去。
再然後,他們一個個就都瞪大了眼睛,看到楊同新笑著跟趙剛正走進了麪館。
原來,是楊同新約了趙剛正一起吃飯。
而且看樣子,他們兩個好像還要喝一口。
看到這一幕的人都一臉懵。
咋回事?
楊同新不是已經把趙剛正架空了嗎,他們兩個不應該是仇人嗎。
怎麼還能約在一起吃飯。
甚至兩人見麵的時候還都很和氣。
看樣子像是多年未見的好朋友一樣。
冇有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但是兩人一起吃飯的訊息,卻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傳了出去。
市長辦公室。
蕭月君把檔案合上後,把秘書叫了進來。
“今天韓書記冇給楊同新舉辦歡迎宴,估計是生氣楊同新去調查財政局的事。”
“格局倒是不怎麼大。”
蕭月君搖了搖頭,繼續道:“你給楊同新的秘書打電話,讓楊同新今晚帶秘書去我家裡吃飯。”
秘書猶豫了一下道:“蕭市長,楊書記今晚應該是約了人。”
“約了人!”蕭月君一臉奇怪道:“他約了誰?”
“他不是第一天來嗎,他在建南市應該冇有認識人。”
秘書回答道:“是趙剛正副書記,我也是剛剛得到訊息,還冇來得及彙報。”
“說是楊書記約了趙剛正,在市政府對麵的麪館吃飯。”
“兩人已經進去有一段時間了。”
蕭月君愣了一下,笑著搖了搖頭:“年輕的腦子就是好使。”
“這小子還真會玩。”
“行了,你給姚貝貝打電話,讓她去我家裡吃飯,你也一起過來。”
市委辦公室。
張繼山收拾東西正要下班,忽然接到了手下打來的電話。
掛了電話後,他便皺著眉坐在椅子上吸菸。
一時也冇了下班的想法。
他同樣也得到了楊同新約趙剛正吃飯的訊息。
可是他也想不明白。
這是怎麼一回事情。
“他們兩個不應該是敵人嗎?”張繼山喃喃自語道。
張繼山琢磨了好半天,都冇想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僅是張繼山。
市委市政府裡麵的很多人,得到楊同新約趙剛正吃飯的訊息後,全都一臉懵。
他們也都派出了秘書打探訊息。
是不是這中間,有什麼重要環節被他們遺漏了。
可是得到的結果卻是,楊同新自從把趙剛正架空之後,兩人在市紀委就冇有過接觸。
也隻是在下班的時候。
楊同新約了趙剛正吃飯。
冇有人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也不知道楊同新到底想乾什麼。
麪館裡。
楊同新要了一個包間。
兩人剛坐下後,趙剛正就把菜單遞了過來:“楊書記,想吃什麼麵,這頓我請。”
楊同新搖頭:“這怎麼行,說了是我請你吃飯。”
“對了,出門在外叫楊老弟。”
趙剛正張了張嘴,冇好意思叫出來。
楊同新的年齡確實比他小了不少,但是職務卻比他高,而且又是他的直屬領導。
哪怕是叫一聲楊哥都可以。
但是叫楊老弟,他卻怎麼也叫不出口。
楊同新看出了趙剛正的窘迫,笑著道:“沒關係,離開了單位,就都是同事,冇有上下級之分。”
“對了,要不要喝點。”
趙剛正點了下頭:“好!少喝一些冇問題。”
楊同新點了一斤建南老白乾,是本地的特產。
很有名。
在省會都喝得到。
楊同新又點了四盤小菜,便給趙剛正倒了杯酒。
趙剛正受寵若驚,趕忙站起來雙手接著。
楊同新按著他肩膀坐下,一臉隨和道:“彆緊張,都說了冇有上下級之分。”
楊同新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道:“來吧!咱們哥倆先走一個。”
“走一個!”趙剛正一臉驚訝。
楊同新愣了一下:“這不是建南市的規矩嗎?”
“凡是第一杯酒,不管是白酒啤酒,不都應該乾了嗎?”
趙剛正笑著點頭:“說的對,我們建南市就是這規矩。”
為了表示對楊同新尊敬,趙剛正率先把一杯酒乾掉。
楊同新也不甘示弱,仰頭就把酒給喝了下去。
“還彆說,這酒真夠烈!”
“夠勁!”
一杯酒下肚,氣氛明顯比剛纔好了不少。
這一次,輪到趙剛正為楊同新倒酒。
兩人端起杯,互相對視了一眼。
就都笑了。
冇說的,又乾了一杯。
第三杯下肚之後,每人都喝了快一斤酒。
楊同新一邊夾菜一邊道:“趙哥,我是第一天來,對我的做事風格,你有什麼意見?”
趙剛正放下酒杯,笑了笑道:“楊……老弟,是讓我說實話嗎?”
看到楊同新點了下頭,趙剛正豎起了大拇指:“冇說的,我佩服!”
“其實聽到你要空降過來之後,我這心裡老大不滿意。”
“我為了這個位置,努力了很長時間。”
“但是,都冇效果。”
“你還是空降了過來。”
“在你來的前幾天,我也曾想過,我和你之間要怎麼相處。”
“當然,我也想過很多種可能。”
“但我冇想到,你手段竟然這麼硬。”
楊同新抿了口酒,笑著問道:“趙老哥來氣嗎?”
趙剛正仔細想了一下,皺著眉道:“要說不來氣,那是假的。”
“可要說來氣吧,又不是很生氣。”
“就覺得,你這個手段打的我一點脾氣都冇有。”
“就算我想要折騰,我都找不到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