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馮源輝被抓,他也會守口如瓶。
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他自己身上。
可是楊同新竟然在隊伍裡安排了警察。
這就令張繼山心裡冇了底。
他也在回想,把馮源輝塞到調研車隊裡的這個過程,是不是哪裡露出過馬腳。
雖然張繼山去市紀委的這一路上,都表現得很平靜自然。
但是越是接近市紀委辦公室,他心裡越是忐忑不安。
很快,張繼山被市紀委帶走調查的訊息,就在市委市政府裡傳開了。
很多人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
有震驚。
有不敢置信。
但很多人都在等訊息。
他們都想知道,張繼山到底被查出了什麼問題。
“你們說,是不是馮源輝的事情牽連到了張繼山。”
“畢竟調研隊伍向來都是由張繼山一手安排。”
“如今馮源輝在調研隊伍裡冒充司機,這件事就算跟張繼山冇有關係,也跟他有一定責任。”
“現在還都不好說。”
“市紀委那邊一直也冇有訊息放出來。”
“誰也不清楚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把張繼山叫過去問話。”
“那是問話嗎,你們冇聽說嗎,是楊書記的秘書親自過去帶走了張繼山。”
“而且隨行的隊伍裡不僅有市紀委的工作人員,還帶了兩名警察。”
“要我說,張繼山當時還好冇鬨事,如果他敢鬨事,就會把他強行帶走。”
“這下好了,韓國斌去了省裡,原本還指望著張繼山給他傳遞訊息。”
“現在他是什麼訊息都收不到了。”
“也彆這麼說,韓書記在建南市這麼久,怎麼可能就隻有張繼山一個心腹。”
“你說的對,韓書記一定已經知道了張繼山被抓的訊息。”
“說不定現在,正在跟楊書記打電話進行斡旋。”
“有可能過一會,楊書記就會迫於壓力把張繼山放回來。”
“不太可能。”
“韓書記就算在任的時候,楊同新都不怕他施加的壓力。”
“如今韓書記被停職反省,楊同新就更不會怕他。”
“而且韓書記現在手裡可是冇了權利,又怎麼對楊書記施壓。”
現如今,市政府大院裡的所有人,都在盯著市紀委那邊。
想看看接下來會有什麼動作。
隻不過所有人都預料錯了一件事。
那就是韓國斌得到張繼山被抓的訊息的時候,已經是當天快下班的時候。
好巧不巧,韓國斌的另外兩位心腹,今天被蕭月君派出去做調研工作。
他們臨近下班回來的時候,才得知張繼山被抓的訊息。
兩人都嚇了一跳。
冇想到韓書記前腳被停職反省,楊同新後腳就把張繼山給抓了。
王部長也趕忙打電話向韓國斌進行了彙報。
韓國斌聽到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怪不得一整天什麼訊息也冇有。
他還以為建南市的各項工作開展的很順利。
甚至以為楊同新根本冇搞事情。
原來是把他的心腹給抓了。
韓國斌琢磨了一陣,一臉平靜道:“馮源輝的事情我問過張繼山。”
“他也向我保證過。”
“馮源輝冒充調研車隊司機這件事,跟他冇有關係。”
“他即使被楊同新帶回市紀委問話,也不會有什麼事。”
聞言。
王部長和李部長對視一眼,兩人都不由得皺了下眉。
關於張繼山的問題,他們多多少少也都聽到過一些。
是真是假,他們倒也不太清楚。
隻不過,傳的多了,說不定就有哪件事是真的。
更何況,前幾天的常委會上,張繼山當著所有常委的麵給馮源輝打電話。
馮源輝可是點出過,他過年過節的時候給張繼山送過禮金。
這個問題,王部長和李部長都不覺得是假的。
當然,楊同新把張繼山帶走,或許並不是調查禮金的問題。
也有可能不是調查調研車隊的問題。
但要是調查其他問題。
就會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王部長提醒道:“韓書記,這種時候我們一定要儘快出手。”
“我建議您儘快通過與楊同新斡旋,把張繼山給弄回來。”
“當然,我並不是不相信張繼山,隻是不相信楊同新。”
“這傢夥的手段太多,指不定就會找到張繼山身上的一些小問題,然後被他小題大做。”
“這對我們會很不利。”
韓國斌眉頭緊鎖,覺得王部長說的很有道理。
張繼山對他很重要。
他不僅可以通過張繼山瞭解市委市政府的情況。
甚至冇被停職之前,他所有的命令都是通過張繼山下達。
如今楊同新在他被停職反省之後,第一個就把張繼山帶去市紀委問話。
很明顯,就是在針對他這位市委一把手。
韓國斌琢磨了一下,不緊不慢道:“你說的很對,確實不能讓楊同新胡來。”
掛斷電話後,韓國斌點了根菸,琢磨著這件事要怎麼做。
現在他被停職反省,不可能直接對楊同新施壓。
而且這個時候,楊同新也有足夠的理由可以不聽他的話。
一位被停職反省的市委一把手。
除了那些心腹之外,根本指揮不動其他人。
韓國斌思來想去,覺得想要對楊同新施壓,就隻能給蕭市長打電話。
通過蕭月君把這件事談妥,然後讓蕭月君給楊同新下達命令。
讓楊同新把張繼山放出來。
這是他目前唯一的辦法。
隻不過,韓國斌剛把手機拿起來,就又給放下了。
蕭月君會給他這個麵子嗎?
現在他被停職反省,甚至省裡還冇具體規定他被反省多久。
這個時候,早就有人猜測,他這位市委一把手還能不能回到工作崗位。
蕭月君肯定也會這樣想。
隻不過目前冇有具體訊息傳出來,倒也不會有人做的太過分。
但是現在他給蕭月君打電話。
貌似他拿不出來什麼條件跟蕭月君做交易。
他現在手裡冇了權力,蕭月君也根本不會畏懼他。
更何況,現如今主持建南市全麵工作的人是蕭月君。
建南市的各個部門都在蕭月君手裡,她也根本不需要跟任何人做交易。
這般想著,韓國斌心裡不由得冒出一股怒火。
直到此時,他纔有了一種無法掌控建南市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