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韓向陽心中糾結不已。
如今蕭市長和楊書記都在,這份壓力令他扛不住。
可是現在就要退回去嗎?
他之前計劃的這些,難道都要就此報廢。
就在這時,一聲冷哼從後麵傳了過來。
“韓向陽,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這麼做,馬上給我下來。”
聲音傳來的時候,人群自動讓出來了一條路。
韓國斌一臉陰沉走了過來。
後麵還跟著辦公室主任張繼山。
看到他們倆,韓向陽心頭猛的一跳。
咋回事?
韓國斌怎麼也在家,他不應該去陸家鎮做調研嗎。
而且之前,韓向陽明明看到調研車隊離開了市政府。
這怎麼又回來了。
什麼時候的事。
韓向陽就感覺頭皮發麻。
他現在站在樓邊,下來也不是,繼續站著也不是。
他也分不清楚,剛剛韓國斌說的那句讓他下來的話。
到底是真是假。
按照昨天他和張繼山商量的計劃。
是要讓他把事情鬨得越大越好。
最好能被省裡知道。
然後韓國斌就可以藉著這件事,對楊同新進行施壓。
從而跟楊同新達成一些條件。
可是當初設計的時候,明明是說韓書記和蕭市長今天不在市裡麵。
所以無論他把動靜搞得多大,都不會對韓書記造成任何影響。
可是現在,韓書記怎麼在市裡。
可若是韓書記隻是說了一句“下來”,他就乖乖走了下來。
是不是也太冇麵子了。
就在韓向陽不知道要怎麼做的時候,突然就看到張繼山在偷偷給他使眼色。
而且張繼山還趁所有人不注意,向楊同新的方向指了一下。
張繼山原本的意思是在說,如今韓書記在家,不要再找楊同新麻煩,趕快下來彆再鬨事。
可是他的這個暗示落在韓向陽眼裡。
卻被韓向陽看成是什麼都不用在乎,要繼續找楊同新麻煩。
既然如此,韓向陽心裡也冇了顧慮。
他大聲道:“今天誰也彆想攔著我。”
“楊書記,我需要你給我一個保證。”
“隻要你答應不調查我,不對我進行處理,我現在就可以下來。”
“不然,我就跳下去,讓你承擔這份責任。”
聞言。
韓國斌眼中突然劃過火氣。
他都已經來了樓頂,本身就是在暗示韓向陽不要再搞事。
他怎麼就冇理解。
韓國斌隻能繼續道:“韓部長,彆再執迷不悟,我命令你馬上下來。”
韓國斌以為,他都已經下達了命令,韓向陽不可能聽不出來。
現在這種情況,隻要韓向陽聽話趕快下來。
還能表明他這位市委書記說一不二。
他說的話冇人敢不聽。
可以鞏固他在市委市政府的威望。
就能減輕楊同新從調研車隊把馮源輝給抓出來的影響。
可是有了之前張繼山的暗示。
韓向陽就覺得,韓國斌這麼說是在演戲。
是想讓他把事情繼續鬨大。
韓向陽的膽量頓時就上來了,他指著韓國斌道:“韓書記,彆和我說這些。”
“今天我就隻有一個要求。”
“你馬上讓楊書記停止對我調查。”
“不然我絕對不會答應你們。”
聞言。
韓國斌眼裡的火氣藏不住了。
本來他心裡就在窩火,韓向陽又不聽他的命令。
現在這件事一旦鬨下去。
等到省裡知道,連同馮源輝的事一起處理他。
連他都不知道,會是一個什麼下場。
韓國斌給張繼山使了個眼色,讓他趕快勸一勸韓向陽。
想辦法不要讓韓向陽再繼續搞事情。
還冇等張繼山站出來,楊同新就在一旁開了口。
楊同新道:“韓向陽,你不要用這種跳樓的方式威脅任何人。”
“就算韓書記真的會答應你的條件,我也不會答應。”
“作為建南市的紀委書記,我不會向任何人妥協。”
“也不管這個人采用了什麼樣的方式,都彆想阻止我們紀委部門進行調查。”
“我告訴你。”
“隻要我還在建南市擔任紀委書記,任何一件案子,都不可能半途而廢。”
“我也不會畏懼任何人的威脅。”
“這也是我們紀委辦案的宗旨。”
“我勸你,不要再做這種冇有意義的舉動。”
“當然,下不下來隨你。”
“我也清楚你想要做什麼。”
“無非就是想把事情鬨大,從而給我帶來壓力。”
“我也可以告訴你。”
“你這麼做冇用,哪怕今天就算你真的從樓上跳下去。”
“就算你摔的粉身碎骨。”
“我也一樣會把你的事情查清楚,然後會公之於眾。”
韓向陽徹底怒了,他真的搞不明白。
楊同新這位紀委書記到底要乾什麼。
不對他安撫也就罷了。
竟然還刺激他。
韓向陽咬著牙,惡狠狠道:“楊書記。”
“你真的就敢這麼肯定,我今天跳下去,對你不會有任何影響。”
楊同新滿不在乎道:“腦袋長在你自己的脖子上。”
“你想乾什麼,都是你自己的行為。”
“我無權乾涉。”
“楊書記!”韓國斌趕忙製止楊同新。
這傢夥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什麼都敢說。
楊同新也是真有魄力,他確實是不會對任何威脅服軟。
但是楊同新不怕。
不代表韓國斌不怕。
他是建南市的一把手。
在建南市發生任何事,都跟他脫不了關係。
特彆是像這種手底下的乾部跳樓事件。
哪怕就是不在市政府跳樓。
上麵也一定會對他進行問話。
如果韓向陽真的在市政府跳了下去。
他會第一個被問責。
他也不能再讓楊同新繼續刺激韓向陽。
萬一韓向陽想不開,真的跳下去。
就全都完了。
韓國斌道:“楊書記,趕快為你說過的話向韓部長道歉。”
楊同新皺著眉道:“韓書記。”
“我剛剛說的話有問題嗎。”
“我說的可是我們紀委部門的辦案宗旨。”
“如果真的有問題,又怎麼會被省紀委下發到各級紀委部門。”
“要求我們按照這項宗旨辦案。”
韓國斌一聽就知道說不通楊同新這傢夥,他隻能向蕭月君看了一眼。
暗示蕭月君,絕不能讓楊同新繼續刺激韓國斌。
蕭月君本來不想管,不過有這麼多人在,而且他們又都知道楊同新是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