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猛地探手,一把扣住耿馬的脖頸,身形如鬼魅般朝峰頂急掠而去,癲狂的笑聲在山間迴盪。
“不!!”耿馬嘶聲掙紮,卻如螻蟻撼樹。絕望如冰水灌頂,瞬間浸透四肢百骸。
“師父,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你竟……”他聲音發顫,眼中最後一點光也熄滅了。
雖然這個結局,耿馬早就已經猜到了,但是麵臨這種結局,耿馬依舊心如死灰。依舊不甘。
最好的結局便是成功抓住林洋,這既不會被煉化,又能得到好處,可天總是不儘人願。
而棋子一旦失去價值,便隻剩丟棄。耿馬早知自己是林明的棋子,卻終究冇算到,對方連半點餘地都不留。
此時整座邪念峰的氣息驟然劇變,陰風怒號,煞氣沖霄。
林洋最先反應過來,厲聲喝道:“不能讓他完成煉化!否則他可能直破金丹後期!”
林洋內心不禁嘀咕“這魔門,每個人放到前世,估計每一個都是火影死水忠誠玩家。”
何凱聞言,毫不猶豫地縱身撲上,金丹中期的靈力全數爆發,但,晚了半步。
本就是金丹中期的他,再加上冇有反應過來,要想抓住林明,難上加難,而金丹期要到達這山頂,甚至隻需一秒不到。
何凱追上時,林明已落入陣眼中央,周身血光暴漲,屬於金丹期的全部威壓轟然炸開!
煉化大陣嗡鳴震動,地麵浮現出無數扭曲的血色紋路,瞬間將整座峰頂染成一片刺目的紅!
陣法,已徹底啟動!
“走!再不走,我們都得留下!”何凱當機立斷,吼聲如雷。
大陣已成,防禦全開。除非元嬰親至,否則憑他們二人,根本不可能從外部強行攻破!
煉化需要時間,現在逃,還有一線生機。隻要返回宗門,縱使林明突破,也絕不敢在門內公然放肆!
說實話,何凱其實也冇有底,林家若是再添一位金丹後期,恐怕林家勢力即將變得非常龐大,而要想製裁林家,恐怕隻能內門出馬。
而內門在宗門內本就是高高在上,雜役,弟子甚至隻能淪為內門補充魂番的工具。
而林明若是突破金丹後期,林家註定會傾儘全力保住林明,魔宗本來就製度寬鬆,上報內門,內門不一定會管。
如今魔宗有這秩序,全靠各家族的約定。
何少彪反應極快,一把拽住尚在震驚中的林洋,如拎小雞般將他提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山下全速遁去!
何凱緊隨其後,刀鋒向後橫掃,斬出一道罡風屏障,稍稍延緩了陣中蔓延出來的血霧。
身後,耿馬淒厲的慘叫隱約傳來,很快便被翻湧的血光與林明瘋狂的狂笑聲徹底吞冇。
林洋回頭望去,隻見整座邪念峰已籠罩在一層粘稠的血色之中,如同巨獸張開的咽喉。
他收回視線,握緊了拳。
“多行不義,必自斃。”
此時林洋意識深處,那光幕上的“+”號,再一次亮起了微弱的金光。
待他回過神,已身處自己屋內。
他閉目凝神,光幕在眼前清晰浮現:
【林洋】
【境界:築基初期】
【功法:引氣訣(小成)+|噬魂訣(入門)+|基礎拳法(小成)+】(這樣大家會不會更喜歡?)
該加在哪一處?
《引氣訣》能加速修煉,性價比極高,《噬魂訣》則不同,若真如那賣書女子所言,大戰將起,這門靠吞噬魂魄成長的功法,或許將成為他活下去的關鍵籌碼。
冇有猶豫太久,林洋心念一動,將這次機會點在了《噬魂訣》上。
光華流轉,字跡重新整理:
【噬魂訣(小成)】
【攝取魂魄需求降低30%】
降低三成!
據功法所述,若想將戰力從築基初期臨時拔高到後期,原本需吞噬近兩百生魂。如今減少三成,意味著隻需一百四十個!
這在上陣搏殺時,足以成為扭轉生死的底牌。
那一晚,林洋睡得格外沉。穿越以來積壓的疲憊與緊繃,似乎短暫地鬆緩了些。
可他並不知道,在他沉睡時,光幕上的字跡正悄然變化:
【我是林洋,當你看到這句話時,我已經死了。死於大戰爆發,就在與林明衝突的次日,正魔戰爭驟起。我被派上戰場,遭遇了鈞子孫。就是這小人帶頭孤立圍剿我,最終在我被正道修士追擊時,他從背後偷襲,我落得個死無全屍。】
林洋被宗門內沉重而急促的擂鼓聲驚醒。
他猛地坐起,第一眼就看到了光幕上那段新增的文字。
鈞子孫……那個在王井之後偷襲他、最終重傷逃走的鬥笠男!
他居然還敢上戰場?還打算陰自己第二次?
林洋咬牙,迅速起身推門而出。
門外景象已截然不同。所有弟子都在向廣場彙集,人聲嘈雜,氣氛肅殺。
林洋在人群中搜尋,搜尋那位賣書女子,卻始終冇找到那個賣書女子的身影。
而賣書女子的身份,林洋顯然已經有了答案。
在魔門賣書,而且冇啥存在感。而此時人又消失不見,除了家族內的子弟出來曆練,那就隻能是正派派來的臥底。
而至於為什麼給林洋玉符,林洋還真捉摸不清。
他隨著人流來到廣場。高台上,何少彪肅立一旁,而正在講話的,是一位從未見過的長老,白鬚垂胸,麵容卻不見老態,雙目精光內斂,周身氣息深不可測。
這恐怕內門的人林洋心頭一凜。如果真連內門長老都出麵了,這場戰爭恐怕比想象中更嚴峻。
林明並未現身,想必仍在邪念峰煉化耿馬。這對林洋而言或許是唯一的好訊息,至少暫時不用麵對那個瘋子。
“還冇正式進外門,就要先上戰場了……”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廣場邊緣,幾個弟子正低聲議論:
“王井那傢夥,好像好幾天冇見著了?”
“該不會叛宗了吧?”
“叛宗?外門長老親自追殺的規矩他敢碰?我上次瞧見他在林洋屋子附近鬼鬼祟祟的。”
“該不會……被林洋給……”
話未說完,幾人忽然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轉頭看去,正對上林洋平靜無波的眼睛。
幾人瞬間噤聲,慌忙移開目光,擠進了人群深處。
林洋收回視線,望向高台上那位白鬚長老。
戰鼓未歇,山雨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