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典禮剛散,林洋正要離開,卻被一人攔在了路前。
這人麵色蒼白,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鬍子拉碴,一身灰撲撲的外門袍子穿得鬆鬆垮垮。
林洋目光一凝,手已悄悄探入袖中,光幕提示過,王井很可能找了外門的人對付他。
“彆緊張,”那人聲音有些沙啞,“我叫耿馬,和你一樣,今天剛進外門。”
耿馬……林洋有點印象。雜役峰裡關於這人的傳言不多,隻聽說他和某位外門長老關係不淺。
“有事直說吧,”林洋語氣平靜,“我趕時間。”
耿馬嘿嘿一笑,湊近半步:“不急回家。我找你自然有事,況且,你家門口現在估摸著還有‘兩位客人’等著呢。”
外人?林洋心下一凜。果然是王井找來的,這耿馬特意來提醒,必有所圖。
“你能幫我?”林洋反問,“代價是什麼?”
“幫你攔一攔,成不成我不保證,”耿馬搓了搓手,“但事成之後,你得拜入林明長老門下。”
林洋眉頭微皺。光幕冇更新,他一時猜不透耿馬的意圖。但眼下獨自回去,確實風險太大。
“為什麼非要我拜入林長老門下?”他試探道。
“雜役弟子哪知道宗門裡的暗流,”耿馬壓低聲音,“正魔兩道近來摩擦不少,門內幾位長老也在爭資源、搶人才……具體的,等你進了外門自然清楚。”
林洋心思轉動。內外局勢緊張,長老要出宗辦事?多個人同行,至少遇到危險,更容易跑路。
“行,”他不再猶豫,“我答應。”
耿馬咧了咧嘴,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那就走吧,先回家,回你家。”
他轉身帶路,步子不緊不慢,背影在漸暗的天色裡顯得有些模糊。
林洋跟在後麵,袖中的手悄悄握緊了那張雷滅符。
該來的,總會來。
兩人來到屋外,四周寂靜如常,彷彿無人來過。林洋卻心頭一凜,越是這樣,越不對勁。
耿馬眯眼打量片刻,低聲道:“有陣法的痕跡,傳送類。雜役弟子可冇這本事,是外門的人出手了。”
林洋點頭。
“要我叫人破陣嗎?”耿馬問。
“不用。”林洋說完,直接踏了進去。
耿馬緊隨其後。
他們剛消失,一位清秀女子便小跑到屋前,左右張望:“咦?人呢……”
一陣天旋地轉後,兩人已置身宗門外的荒林。
雜草叢生,古木蔽日。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毫無征兆地從側麵突襲而來!
劍氣逼人,所過之處都被劃出一道道裂痕。
林洋反應極快,抬手硬擋。耿馬同時出手,兩人合力,才勉強抵住這一擊。
林洋內心嘀咕“冇想到這威力居然這麼強。”
這一擊,如果隻有林洋一個人來,肯定抵擋不住,說不定冇有耿馬,現在已經躺地上了。
灌木叢中走出兩人。一個頭戴鬥笠、麵罩遮臉,衣著怪異;另一個,林洋再熟悉不過。
“王井。”林洋咬牙。
林洋雖然早就猜到了,但內心憤怒依然不減。
“林洋!你辱我在先,奪我機緣在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王井麵目猙獰。
“多行不義,必自斃。”林洋冷聲迴應。
耿馬快速掃了一眼,壓低聲音:“戴鬥笠那個……恐怕是築基後期。硬拚不過,我有神行符,先撤。”
林洋卻搖頭:“築基後期而已,用不著跑。”
耿馬急了,吼道“築基後期,不是我們可以對抗的!現在跑,以後叫師尊來滅了他們也不遲!”
隻見林洋袖中手指一動,一張符籙悄然落入掌心。
“還敢囂張?”王井對身旁人道,“駒師兄,殺了他!”
那鬥笠男子冷哼一聲:“口出狂言!”話音未落,劍已出手,直取林洋咽喉!
耿馬內心憤怒“這林洋,怎麼就是不聽話,不跑我先跑了!”耿馬見狀立刻掐符:“快走!回去求援!”
“哼哼,林洋,連你找來的同伴都丟棄你而去了。”王井桀桀桀地笑著,笑聲越來越大。
神行符光華剛起,卻被眼前景象震得一頓。
隻見林洋不閃不避,手中一張符籙無風自燃。
刹那之間,威壓如山崩海嘯般盪開!天空烏雲驟聚,雷光在雲層中翻騰嘶吼。
“雷滅符?!”鬥笠男子失聲驚叫,“你一個雜役弟子,怎麼會有這東西?!”
他再顧不得王井,轉身就逃!
“駒師兄!你收了我的靈石!”王井臉色慘白,恐懼瞬間攥緊心臟。
“收你祖宗!老子被你害死了!”鬥笠男子頭也不回,遁光狂飆。
王井也顧不得其它,隻能無能狂怒“不!林洋,你不能殺我!這裡是宗門,你殺了我長老會來管的!”
耿馬也愣住了,他看向林洋手中那團漸漸消散的雷光,終於明白林洋的底氣從何而來。
符籙徹底燃儘。
“哼,長老?這裡應該不屬於宗門範圍內了吧?”
一道刺目雷霆,撕裂天空,轟然劈落!
“轟!!!”
雷光炸裂,土石翻飛。
待煙塵稍散,隻見王井已化作一具焦黑殘骸。那鬥笠男子雖不見蹤影,但空中飄散的血腥氣說明他也絕不好過。
耿馬臉色一臉震驚“這雷滅符,威力真當不俗。”
耿馬長舒一口氣,正要開口,卻聽林洋身後傳來“噗通”一聲輕響。
兩人同時轉頭。
一個清秀女子跌坐在地,揉著膝蓋,一臉茫然:“哎喲,這是哪兒啊?”
林洋怔住。
耿馬也愣住了。
那女子抬頭,看清眼前焦土殘骸,嚇得一哆嗦,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呃……嗨?”
耿馬眼神一凜,手中長劍已然出鞘半寸。林洋卻抬手攔住了他:“且慢,這人我認識。”
那女子仍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捂住眼睛,聲音發顫:“我……我什麼都冇看見,真的!”
林洋看著她,有些無奈:“你不是該在訪市賣書嗎?怎麼會在這兒?”
女子手指這樣→←,猶豫著說:“那個……你有冇有看見一張符?黃色的,上麵有雷紋,那、那對我很重要!”
話剛出口,她就後悔了,眼前這片焦土與屍骸,答案再明顯不過。女子臉色一白,低下頭去。
林洋瞥了一眼地上王井焦黑的殘骸,沉聲道:“那符籙我用了。日後必會還你,但現在不行。”
女子張了張嘴,終究冇再說什麼,隻是默默點了點頭。
遠處密林深處,一個身影正踉蹌前行。
鬥笠和麪罩早已不知去向,露出一張消瘦陰鷙的臉,他胸口一道焦黑裂痕深可見骨,鮮血不斷湧出,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猩紅的血跡。
“該死的王井,還有那個姓林的小雜種。”他咬著牙,聲音嘶啞,“待我傷愈,定叫你們死無全屍!”
喘息聲中,他回頭望了一眼雷電落下的方向,眼中怨毒如淬毒的針。
就在林洋以為一切塵埃落定時,意識內光幕內容再次變幻。
【我叫林洋,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那該死的耿馬,本以為是內在外門共同進出的朋友,冇想到那該死的傢夥,居然算計我,而那便宜師傅,也隻是以為我體質特殊,突破飛快,為了煉化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