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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保鏢們不敢怠慢，立刻行動起來。
方言言抱著懷裡的念念，後背氣得不停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她太清楚了，在這棟彆墅裡，她所有的反抗，在沈聿絕對的權勢和控製慾麵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硬拚，她拚不過他；硬碰硬，隻會讓她更被動，甚至連照顧念念、留在孩子身邊的機會，都會被他剝奪。
姐姐在日記裡寫，和沈聿對抗，不能硬碰硬，要像水一樣，先順著他，再找機會，撕開他的防線。
那時候她不懂，現在，她懂了。
她必須先假意妥協，穩住沈聿，讓他放鬆警惕，再慢慢找機會，收集他家暴、非法拘禁的證據，聯絡外界，把他繩之以法。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樣，在她的心裡瘋狂生長。
下午，沈聿去公司開董事會，臨走前，特意叮囑保鏢和傭人，寸步不離地守著彆墅，不準方言言離開視線半步，也不準她碰任何能聯絡外界的東西。
他走後，方言言把念念哄睡，找到了正在廚房收拾的張媽。
張媽是在沈家做了十幾年的老人，看著方清然嫁進來，看著她懷孕生子，也看著她一步步走向絕望，最後從高樓一躍而下。她是除了沈聿之外，最清楚方清然這三年遭遇的人。
方言言走到張媽麵前，把手機裡偷偷拍下的姐姐日記的照片，遞到她麵前，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懇求：“張媽，你看著我姐姐嫁進來的，你也看著她受了多少苦，看著她是怎麼被沈聿逼死的。我求求你，幫我個忙，幫我聯絡一下我的朋友江嶼，或者幫我報個警，行不行？”
張媽看著日記裡的內容，手瞬間抖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慌忙把手機推了回去，連連擺手，聲音都在發顫：“方小姐，不是我不幫你，是先生早就警告過我們了。他說了，誰要是敢幫你聯絡外界，就直接開除，還要賠天價的違約金，我們一家子都靠著這份工作活，實在是不敢啊。”
她頓了頓，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又補了一句：“而且先生說了，要是你走了，我們彆墅裡所有的人，都要擔責任。方小姐，你就彆為難我們了，我們真的擔不起。”
方言言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早就該想到的，這棟彆墅裡的所有人，都是沈聿的眼睛，都是被他牢牢攥在手裡的人，冇有人敢幫她，也冇有人能幫她。
她隻能靠自己。
晚上八點多，沈聿回來了。
他帶回來整整兩車的東西，全都是她大學宿舍裡的物品。她的專業法律書籍，她拿了三年的國家獎學金獎盃，她床頭擺著的玩偶，她用慣了的護眼檯燈，甚至連她貼在書桌前的便簽紙，都被原封不動地撕下來，裝裱好了帶回來，整整齊齊地擺在了二樓給她準備的臥室裡。
沈聿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她打量著滿屋子熟悉的東西，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我知道你要準備畢業論文，要考司法考試，你的書我都給你搬來了，書房裡有最好的辦公設備，高速列印機，還有全網最全的法律數據庫，你可以在這裡複習，寫論文，我絕對不會打擾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不敢置信的期盼：“隻要你不走，你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都滿足你。”
方言言看著滿屋子熟悉的物品，隻覺得無比諷刺。她的人生，她的夢想，她為之奮鬥了十幾年的未來，被他硬生生從陽光下，搬到了這個暗無天日的囚籠裡，變成了他討好她、困住她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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