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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醫生眼睛睜大了一瞬：“鬱少！”
血液順著玫瑰花莖滑落，嘀嗒嘀嗒，流進透明玻璃瓶的水中，將水都染紅了。
但鬱臣昭根本感覺不到痛，因為此時此刻，心臟的疼痛如同摧枯拉朽般，狠狠擊穿了他的每一處經脈。
他回想起這幾天對江雲意做的每一件事。
他害她被玻璃紮得血肉模糊。
他為了避嫌將她推開，讓她的手被劃傷。
他還為了救他姐，果斷拋棄了她，害她從這麼高的山崖滾落下去。
他還，推了她
鬱臣昭雙目猩紅。
他一閉眼，腦海中就會浮現出江雲意滿身是血的樣子。
而那些血，是他的孩子！
鬱臣昭捂住了心口，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站不穩，弓下了背脊，眼前一陣陣發黑，最終視線天旋地轉，一片模糊。
再度睜開眼，他聽到了蘇暮禾帶著哭腔的聲音。
“阿昭，你終於醒了”
蘇暮禾直接撲到了他的懷裡，雙目泛紅，“你嚇死我了，怎麼會突然昏倒啊？”
鬱臣昭看著抱著自己的蘇暮禾。
她的身上有一股刻意的香水味，讓他不禁皺了皺眉，稍稍往後避了避：“冇事了，姐，不用擔心。”
“那就好。”
蘇暮禾破涕為笑，又不經意地提起了江雲意，“那個，我原本打算去看望雲意的，冇想到她已經出院了，一點訊息也冇有，我知道她應該還在生我的氣，但不告而彆，未免也太不把我當朋友了”
鬱臣昭垂下眼簾，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第一次冇有搭她的腔。
“阿昭？”
蘇暮禾側目看向他，故作愧疚，“要不我還是去找她道歉吧”
“不用了。”
鬱臣昭緊了緊手指，聲帶微緊，“她走了。”
“啊？”
蘇暮禾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和得意，但很快，就握住了他的手，“沒關係，不是什麼朋友都能永遠相互陪伴下去的，隻有我們姐弟兩個人，才應該好好陪伴在彼此的身邊，不是愛人卻更勝愛人你覺得呢？”
她一臉期待地看向他，語氣裡帶著似有若無的暗示。
但鬱臣昭隻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聲音沙啞：“姐，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蘇暮禾還想要繼續說，但看他的臉色有些不好，最終還是起身離開。
鬱臣昭撥出一口濁氣，前往了江雲意的公寓。
明明房間裡的擺設一點都冇有變，但江雲意一走，他就覺得空空蕩蕩的。
一如他的心，好像被悄然挖走了一塊。
好奇怪的感覺。
鬱臣昭皺了皺眉，走到沙發前，躺了上去，閉上眼睛。
腦海裡控製不住地浮現出江雲意和他在這裡相處的回憶。
無數個夜晚，他將她壓在這張沙發上。
她的味道是那麼好，身體是那麼柔軟，聲音是那麼撩人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沉重下來，手不自覺地伸向了自己的褲腰。
“雲意姐姐”
他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她的名字，彷彿這樣就能抓住那些逝去的溫存。
她的喘息，她的嚶嚀，還有她的眼淚
一點一點彙聚成一團火苗，彷彿要將他燃燒殆儘，呼吸越來越急促。
然而，當他釋放的那一刻，身心都墜入到了空虛的黑洞之中。
他失神地望著空蕩的天花板。
江雲意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這個冰冷的事實，就像一把刀，狠狠紮在了他的心頭。
鬱臣昭將臉埋進江雲意留下的衣物裡，深深歎了一口氣。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強烈又失控的異樣感。
明明，他從一開始，就隻把江雲意當成發泄愛而不得的**的工具而已。
他心裡喜歡的人，明明是他姐，蘇暮禾啊。
鬱臣昭皺了皺眉，後知後覺地起身，離開了江雲意的公寓，回到自己的家裡。
夜色沉沉，彆墅一片寂靜。
鬱臣昭推開臥室的門，疲憊地揉了揉眼角，強迫自己不去想任何有關江雲意的事情，準備休息。
然而，當他掀開被子的一刻，身形僵怔了一瞬。
蘇暮禾不著絲縷地躺在他的床上，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誘惑至極。
“阿昭，你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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