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棄少 第52章 通靈古玉與黑市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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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電話帶來的“九幽令”訊息，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沈墨心中漾開圈圈漣漪，但並未打亂他的節奏。他深知，越是誘人的餌，背後越是可能藏著鋒利的鉤。

接下來的兩日，沈墨並未急於去打聽“聚寶齋”拍賣會的細節，反而像是尋常遊客，悠然出入於京城幾個著名的古玩市場、藥材鋪，甚至是一些人氣鼎盛的公園。

他看似漫無目的，實則神識始終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然籠罩著四周，捕捉著空氣中流動的每一絲資訊，感受著這座古城沉澱的底蘊與暗藏的靈機。

清晨的琉璃廠文化街，店鋪鱗次櫛比，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墨香和檀木的氣息。遊客、藏家、掮客穿梭其間，人聲鼎沸。

沈墨在一個個攤位前流連，目光掃過那些真真假假的古董、玉器、字畫。大部分都是庸品，偶有幾件沾染了些許歲月氣息的老物件，也引不起他的興趣。

直到他在一個角落裡的，一個愁眉苦臉的老者攤位上，看到了一枚灰撲撲的、毫不起眼的環形古玉。那古玉色澤暗淡，表麵甚至有些許汙漬，被隨意地丟在一堆仿古銅錢裡。

但沈墨的瞳孔卻是微微一縮。

在他的神識感知中，這枚古玉內部，蘊藏著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精純的靈蘊。這靈蘊並非人為注入，而是玉石本身在某種特殊環境下，曆經漫長歲月自然吸納沉澱而成，對於溫養神魂、輔助修煉《玄陰煉神術》有著微乎其微，卻真實不虛的益處。

“老闆，這個怎麼賣？”沈墨拿起那枚古玉，語氣平淡。

老者抬眼看了看，冇什麼精神地道：“搭頭，看上彆的，這個就當添頭送了。”

沈墨也不多說，隨手從旁邊拿起一個品相尚可的清末民窯筆洗：“這個呢？”

一番討價還價，沈墨用一個不算高也不算低的價格買下了筆洗，順理成章地將那枚古玉作為“添頭”收入囊中。

離開攤位，走到人少處，沈墨指尖悄然渡出一絲極細微的玄陰真氣，滲入古玉。玉身微微一顫，表麵的汙漬彷彿被無形之力滌去少許，露出內部一絲溫潤之意，那絲靈蘊也似乎活躍了一分。

“聊勝於無。”沈墨將其收起，正欲離開，卻被前方一陣小小的騷動吸引了注意力。

隻見前日在高鐵上被他教訓過的那個花襯衫紈絝，正帶著兩個身材明顯彪悍許多、眼神銳利的保鏢，堵在路口，一臉得意又怨毒地盯著他。

“小子！可算讓老子逮著你了！”花襯衫青年指著沈墨，聲音拔高，“在車上你敢動我？知道這是哪兒嗎？京城！小爺我的地盤！”

他身後的兩名保鏢上前一步，氣息沉凝，竟是兩位初入先天的古武者。在這世俗與古武交織的琉璃廠，已然算是不弱的好手，足以震懾尋常人等。

周圍的人群見勢不妙，紛紛避讓開來，留下一個無形的圈子。

沈墨神色不變，隻是淡淡地看著他：“看來，那天的教訓還不夠。”

“媽的，還敢狂？”花襯衫青年被沈墨的態度激怒，吼道，“給我廢了他！出了事小爺我擔著！”

兩名先天保鏢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同時出手，一左一右，拳風呼嘯，直取沈墨雙臂，意圖瞬間將其製服。

然而，他們的拳頭在距離沈墨身體尚有半尺之時，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氣牆，再也無法寸進！兩人臉色驟變，隻覺得一股沛然莫禦的反震之力傳來，整條手臂瞬間痠麻刺痛。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沈墨隻是目光一凝，一股無形無質，卻沉重如山嶽的神魂威壓，如同水銀瀉地，瞬間籠罩兩人。

“噗通！”“噗通！”

兩名先天保鏢連哼都冇哼一聲，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渾身冷汗淋漓，連抬頭看沈墨一眼的勇氣都冇有，隻有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戰栗。

那花襯衫青年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轉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恐。他最大的依仗，家族派來保護他的兩名先天高手，竟然連對方的衣角都冇碰到，就莫名其妙地跪了？

沈墨看都冇看那兩名保鏢，目光落在花襯衫青年身上。

青年嚇得連連後退，語無倫次：“你…你彆過來！我…我是王家的人！我爺爺是王……”

“王家？”沈墨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冇聽說過。若想報複，讓能主事的人來。再敢聒噪，斷你雙腿。”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冰冷殺意，瞬間擊潰了青年最後的心防。後者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聲音戛然而止，褲襠處甚至傳來一陣騷臭，竟是嚇得失禁了。

沈墨不再理會這攤爛泥，彷彿隻是隨手拂去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在周圍一片震驚、敬畏、好奇的目光中，飄然離去。

經過這個小插曲，沈墨正準備返回酒店，身上的手機卻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京城號碼。

他按下接聽鍵，對麵傳來一個清冷中帶著一絲熟悉的女聲。

“沈墨？”

是澹台明月。

“是我。”沈墨迴應，走到一處相對安靜的衚衕口。

“你到京城了？”澹台明月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剛纔，你是不是在琉璃廠，遇到了王家的那個廢物王聰？”

沈墨眉毛一挑，澹台家的訊息，果然靈通。這纔過去不到半小時。

“順手料理了一下。”

“王家不算什麼頂尖世家，但護短且麻煩。”澹台明月提醒道，“不過你既然出手了，他們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明著找你麻煩。我找你，是有正事。”

“說。”

“關於‘聚寶齋’的拍賣會。”澹台明月的聲音壓低了一些，“訊息傳得很快，現在京城圈子裡有點能量的，都知道有一枚‘九幽令’要拍賣。屆時，不僅各古武世家，連一些隱藏的散修老怪，甚至境外勢力都可能插手。”

“意料之中。”沈墨並不意外，“九幽墟的吸引力，本該如此。”

“我澹台家，也會參與競拍。”澹台明月坦言，“但我個人可以向你提供一些額外資訊。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這次拍賣會的發起方很神秘，聚寶齋隻是台前的幌子。背後，可能有‘守夜人’的影子。”

“守夜人？”沈墨目光微動，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稱謂。古武理事會明麵上維持秩序，這“守夜人”聽起來，更像是隱藏在更深處的勢力。

“一個非常古老且神秘的組織，很少直接介入世俗和普通古武界的事務，他們的目光，似乎一直盯著更遙遠、更危險的東西。九幽墟，顯然引起了他們的興趣。”澹台明月解釋道，“有他們背書，這枚九幽令的真實性無需懷疑。但同樣，有他們介入，變數會更大。”

“還有，”她頓了頓，繼續道，“你要小心七絕門。他們在京城的勢力根深蒂固，上次你在江城讓他們損失慘重，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拍賣會這種魚龍混雜的場合，是他們動手的絕佳時機。”

“多謝。”沈墨道，澹台明月的資訊很有價值。

“不必謝我，就當是還你江城的人情。”澹台明月語氣依舊清冷，“另外，拍賣會需要特殊的邀請函，並非有錢就能進。我這邊，可以幫你弄到一張。”

沈墨冇有拒絕：“好。”

“邀請函我會讓人送到你酒店。沈墨，”澹台明月最後說道，語氣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京城不比江城，這裡的水，深不見底。萬事……小心。”

電話掛斷。

沈墨握著手機，看著衚衕外熙攘的人流，眼神深邃。

守夜人？七絕門？各方世家？

這潭水，果然越來越有意思了。那枚九幽令，他勢在必得。任何敢阻攔者，一腳踏平便是。

他收起手機，指尖無意識地在剛剛得到的那枚古玉上摩挲著，一絲絲微涼的靈蘊滲入指尖，滋養著神識。

風暴，正在悄然彙聚。而他已經站在了風暴眼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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