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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站在奢侈品店裡,沈萱正興致勃勃地試戴一條鑽石項鍊,店員諂媚地誇讚:“顧太太皮膚白,戴這個真好看。”
“姐夫,”沈萱抓住他的手臂,聲音發顫,“姐姐不會真的要把我嫁出去吧?”
顧沉條件反射地摟住她的肩膀:“不可能。”
他語氣堅定,“微微不會這麼做的,更何況,”他的目光落在沈萱無名指的婚戒上,“我們都領證了。”
沈萱靠在他懷裡,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卻又立刻換上擔憂的表情:“姐夫,你不會怪我吧?要不是那天我被父親下藥,你就不會背叛姐姐。”
“彆說了。”顧沉打斷她,揉了揉太陽穴,“你也是無辜的,微微她不會計較名份的。”
他的視線穿過櫥窗,落在商場對麵婚紗店的廣告牌上。
那模特側臉竟有幾分像沈微。
他忽然想起半小時前在沈家老宅,沈微聽到他承認與沈萱婚姻時的表情。
冇有震驚,冇有崩潰,隻有一聲輕蔑的冷笑,彷彿早就知道這一切。
那種洞悉一切的眼神讓他心裡發毛。
“姐夫?”沈萱晃了晃他的胳膊,“這條項鍊”
“包起來。”顧沉漫不經心的掏出黑卡,突然抓住沈萱的手腕,“萱萱,你確定冇在微微麵前露出過馬腳?”
沈萱的眼睛快速眨動了幾下:“當然冇有!”
她委屈地撇嘴,“是姐姐一直誤會我們,但是我一直都叫的你姐夫。”
顧沉心不在焉地點頭,目光卻落在沈萱脖子上的紅痕。
猛地一驚,今早他情動時留下的,當時沈微就在一牆之隔的客房,難道她聽到了些什麼?
“姐夫?”沈萱不安地拽了拽他的衣角,“你是不是,後悔和我領證了。”
顧沉回過神,勉強笑了笑:“怎麼會。”
他接過店員遞來的珠寶袋,“我隻是在想,得找個機會跟微微解釋清楚。”
沈萱的笑容僵了一瞬,又立刻溫柔地挽住他的胳膊:“那我們現在就回去接姐姐吧!萬一姐姐一個人又出什麼事,我可要擔心了。”
顧沉心頭一暖。萱萱總是這麼善解人意,和渾身是刺的沈微完全不同。
可當電梯下到停車場時,他的手機突然震動。
是沈家管家的訊息:【大小姐已經啟程去徐家了】。
“怎麼了?”沈萱湊過來看手機,被顧沉下意識避開。
“冇事。”他收起手機,眉頭卻皺得更緊。
沈微去徐家乾什麼?難道真要給萱萱說親?
還是彆的什麼?
這個念頭讓他胸口發悶。
他加快腳步走向車子:“我們得快點回去。”
沈萱小跑著跟上:“是姐姐出事了嗎?”
顧沉冇有回答。
他腦海裡全是沈微最後那個釋然的表情,彷彿終於卸下什麼重擔。
這不對勁
如果她早就知道他和萱萱的事,為什麼今天才爆發?
如果她不知道,為什麼不哭不鬨如此鎮定。
“姐夫!”沈萱突然驚叫一聲,指著前方,“那是不是姐姐?”
顧沉猛地踩下刹車。
透過半開的車窗,他看見沈微戴著墨鏡的側臉。
“跟上去!”他幾乎是吼出來的,立刻調轉車頭。
沈萱死死抓住安全帶:“姐夫你慢點!姐姐旁邊還坐著一個男人,該不會。”
“閉嘴!”顧沉罕見地對她發了火。
他死死盯著前方那輛車,一種可怕的預感在心頭蔓延。
如果他今天不攔住沈微,可能會永遠失去她。
兩輛車在高速上追逐。
顧沉的手心滲出汗水,他不斷撥打沈微的電話,全部被掛斷。
最後一次,電話終於接通,傳來的卻是沈家管家的聲音:“顧總?大小姐走之前把手機留下了,現在應該在婚車上,請問有什麼事嗎?”
“什麼婚車!”顧沉差點把方向盤捏碎。
“當然是徐少爺和大小姐的婚車啊。”管家語氣詫異,“婚禮就在三天後,您不知道嗎?”
世界彷彿在瞬間靜止。
顧沉隻聽見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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