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與斥責。
“不畏寒?
怎的如此固執?”
躲在迴廊轉角處的小桃,捂著嘴,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跟在小姐身邊這麼久,從未見過那個被譽為“佛子”、清冷如神祇的無妄,露出慌亂的神情。
他是佛,他的悲憫是給眾生的。
但,他明明也是會心疼小姐的。
......顧昭昭醒來時,躺在禪院客房的軟榻上,身上蓋著那件帶著淡淡檀香的袈裟披風。
暖意融融,驅散了她身體裡盤踞的寒氣。
小桃端來薑湯,眼圈紅紅的。
“小姐,你嚇死我了。”
顧昭昭喝了薑湯,緩過一口氣,不顧小桃的勸阻,又從枕下摸出了那個未完成的繡帕。
雪白的帕子上,針腳細密,繡著一株含苞待放的並蒂蓮,旁邊是幾個清秀的小字雛形——願得一人心。
小桃看著那帕子,心疼得直掉淚。
“小姐,你彆繡了,你清醒一點啊!
他是佛子,是大昭寺未來的住持,他已經不是世子了,也不再是你的未婚夫婿了。”
顧昭昭的手指撫過冰涼的絲線,搖了搖頭,唇邊漾開一抹蒼白卻滿足的笑。
“我知道。
小桃,我不求什麼,隻要能這樣日日看著他,能陪著他,我便知足了,你知曉的,他很苦,他隻有我了,隻有我心疼他了,我隻是想陪他久一點,再久一點。”
她的話說得輕,卻像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割在小桃的心上。
小桃想:“小姐的這份情,太苦了。”
正說著,顧昭昭喉頭一甜,又是一陣壓抑不住的猛咳。
她急忙用帕子捂住嘴,等她再拿開時,刺目的殷紅已經染上了雪白的帕角,像雪地裡綻開的朵朵紅梅。
恰在此時,無妄推門而入,他手上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顯然是來探望她的。
他的目光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方染血的繡帕上。
顧昭昭慌忙想將帕子藏起來,卻被他看得無所遁形。
空氣彷彿凝固了。
無妄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他隻是將藥碗放在桌上,聲音依舊是那般清冷。
“你該好好養病,回相府吧,這裡並不是你該長久停留之地。”
說完,他冇再看她一眼,轉身便走。
那背影決絕得像是什麼都與他無關。
可在他轉身離去時,寬大的僧袖中,一張被緊緊攥著,捏出了褶皺。
那是那日他帶走的藥方。
後來的日子裡,無妄不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