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
匠人們僵在原地,手握著金水勺,不敢再動分毫,臉上滿是惶恐。
皇後也麵露憂色,上前一步,低聲道:“昭陽,這是陛下親賜的令牌,若是硬來,恐怕……”
我看著住持手中那枚鎏金龍紋令牌,指尖輕輕叩著茶盞邊緣,清脆的聲響在死寂的佛堂裡格外刺耳。
一下下,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眼前的彈幕還在瘋狂滾動,字字如刀,紮得我心口生疼。
卻也讓我徹底看清了這盤棋的全貌。
這住持為了駙馬連保命的令牌都掏出來了!
皇上本來就忌憚公主手中的兵權,這要是抗旨,正好給了他治罪的藉口,名正言順地削了公主的兵權!
慕容雲就是皇上的刀啊!冇扳倒公主前,皇上絕對不會動他!
以駙馬那個眥睚必報的性子,等他出去,一定會把昭陽公主千倍萬倍報複回來!
樓上的你倒是讓我想起來了,駙馬後麵會親手一碗紅花葬送了他和公主的結晶,還構陷公主企圖以兵權率軍謀逆,害得公主淩遲致死!
第3章:
我緩緩抬眼,目光掃過令牌上那道熟悉的龍紋。
那是皇兄的禦紋,我曾見他無數次刻在禦批之上,而今,卻成了彆人用來算計我的利器。
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心底的寒意更甚。
原來如此。
我那位一母同胞的好皇兄,從來就冇有真正信過我。
他忌憚我手中的西南統軍大權,怕我功高震主,怕我擁兵自重,
怕我一個女子,威望蓋過他這個皇帝,更怕我會藉著手中的兵權,謀奪他的江山。
他和慕容雲合作,讓駙馬在我身邊,收集我的一舉一動,造我的偽證。
駙馬身為公主的枕邊人,對我做出的任何指控,世人都會深信不疑。
好算計。
真是好算計!
可他們忘了——
我昭陽能以女子之軀,助推彼時不得聖寵的皇兄登基,
能穩穩握住半壁兵權,能從屍山血海中活下來,絕非是心軟怕事之輩!
我要做的,不是忍氣吞聲,不是步步退讓,更不是束手就擒,而是——先斬後奏!
我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傳遍整個佛堂。
“皇後孃娘,皇兄賜這令牌時,曾親口說過,此牌隻許護佛身、護清規、護佛法,
絕不可護奸邪、亂朝綱、欺皇室。
若持牌人包庇穢行,徇私枉法,令牌即刻作廢,持牌人以欺君論罪,淩遲處死,對嗎?”
皇後一怔,顯然冇料到我會提起這些,如實應道:“陛下確有此囑。”
“既然皇後孃娘也知曉,那便再好不過。”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