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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聘禮還未送到阿雪家，我棄下這場鬨劇，挑選好鮮花正要離開。
可等結賬時店員告訴我，花店裡的花都被買斷了。
視線和秦燼得意的目光對上，他嘴角揚起作嘔的狡黠。
當著我的麵，秦燼把所有的花扔進了垃圾桶。
“對不住了兄弟，花都冇了，不過沒關係，算我替你送阿穎了。
當然，人也我玩了，那晚，她確實很嫩，比這些花好嬌呢~”
秦燼聲音低沉，語氣卻格外挑釁囂張。
我麵無表情，舉起拳頭狠狠朝他臉頰揍去。
一拳兩拳
直到打的秦燼鮮血淋漓，連鼻梁都斷裂我才停下。
不是因為秦燼對程穎的調侃。
而是他弄臟了我對阿雪感情的聖潔。
那些花，是我們婚禮要用的。
血紅豔豔流了一地，門被推開，程穎手中的藍莓蛋糕倏然落地。
“宋越！你瘋了！”程穎心疼地扶起秦燼。
“阿穎，不是越哥的錯，是我見越哥的花太漂亮，不小心弄碎了，你彆怪越哥，他本來就因為你推遲婚禮的事想不開！”
秦燼一臉楚楚可憐，連話都哽咽起來。
程穎的臉色更加難看，幾乎是歇斯底裡的怒吼。
“知道你早對阿燼不滿，虧阿燼總勸我大度！勸我主動買蛋糕與你和好！
可你呢！就因為幾朵花就往死裡對阿燼下手！宋越！你還有良心嗎？！”
手指往脖頸一勾，啪地一聲，水晶的殘碎片飛濺到腳邊。
是學生時代程穎生病，我跑到寺廟跪了千階為她求來的護身水晶，裡麵注入了我的血，寓意捨命渡她。
程穎說過，會一輩子珍藏我贈送的所有禮物。
可現在，她連我的命都可以拋下。
許是世上真的有神明，項鍊碎的一瞬間，我的心真的抽痛了一下。
“宋越！除非你跪下給阿燼道歉！否則彆妄想我能原諒你！”
程穎咬著牙瞪向我，連離開的目光都帶著恨意。
可我隻關心我送阿雪的花，花瓣被踩的不成樣子，和晶體流出的血混為一體。
大師說過，血見光之日，便是我們蘭因絮果、緣分儘散之時。
顯然，我再也不欠她了。
重新挑選鮮花到淩晨後，解鎖手機那刻，爸媽的訊息映入眼簾。
“兒子，我們下飛機，現在已經到兒媳婦家門口了。”
通過爸媽和寨主的對話得知，苗雪是寨主之女，救我那日恰是她上山采藥時。
得知我中了蠱毒後，不顧父親的反對，毅然將蠱藥贈與我。
“是我們宋家欠兒媳婦的，兒媳婦放心，我們一定把她看成親閨女對待。”
媽抹了抹淚，緊攥著苗雪親手縫製的坐墊哽咽。
“這殺千刀的程穎！竟然做出這種事！為了一個秦燼，竟然要害死我孩兒的命！”
爸捂著作痛的胸口，幾近喘不上氣。
我急忙給爸遞來藥和水，熟練為爸輕拍後背。
“彆生氣了，爸。”
“事情已經過去，我和程穎之間再不會有任何交集了。”
說著我對著鏡子披上青色對襟短衣，戴上黑色長帕，走出門，黑夜下是熱鬨的迎親隊伍。
娶親大哥、娶親婆、吹鼓手等準備就緒，我高舉火把，大步朝女方家走去。
路過寨口時木棍橫斜在中央，嶽父持牛角杯，嶽母持竹竿，還有一些親友持紅綢擋路。
“對歌！對歌！”
火光罩的每個人臉上，暈染的紅彤彤，連幸福都放大了數倍。
“你們從哪來？來做什麼？
帶了什麼禮？有冇有真心？
想娶我們姑娘，先過我們這關！”
娶得苗雪前，是層層疊嶂的阻撓。
我不甘示弱，學著當地人的模樣，唱起了蹩腳悠長的歌。
“我們從遠山來，為結親而來，
帶了酒和肉，帶了誠心誠意，
姑娘好比金鳳凰，我們真心來迎娶！”
冇幾關便把伴娘團為難到，經過喝攔門酒、送紅包等層層通關後。
我終於到了苗雪的閨房。
不同於那天被黑夜籠罩隻能看清臉型的印象，此刻的苗雪真真切切站在我麵前。
瑩瑩火光下，苗雪身著百鳥衣，頭頂璀璨銀飾，白稚麵龐，輕薄唇瓣，虎牙微微露出。
一見我，眸光如星星般明亮。
“苗雪。”
臉龐滾燙的厲害，耳朵紅到似滴血，熱到連舌頭都打結了。
“苗雪，我我是你的新郎官。”
聽著支支吾吾的羞澀回答，苗雪一下笑出聲。
“叫我阿雪就好。”
“小夥子，都結婚了，應該叫帕娘吧！”
周圍人起鬨，鬨笑間將牛角酒遞到我和阿雪手心。
“對酒！對酒！”
臂彎交換間，苗雪的酒杯已對向我的唇瓣。
濃烈不失韻味的酒衝入口腔，在眾人和爸媽的見證下，我和苗雪正式按下婚約。
自此。
結拜為夫妻，恩愛兩不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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