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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農家賤女，不配為姐
我叫蘇晚，生在青溪縣偏僻窮苦的蘇家坳，世代靠著幾畝薄田度日，日子清貧又拮據。打從我記事開始，重男輕女的思想就深深紮根在爹孃心底，我作為家中長女，自降生那日起，便註定是家裡最廉價、最不值一提的存在。
尋常孩童年少時都有爹孃疼愛，有新衣可穿，有香甜吃食，可我從未擁有過半分。天還未矇矇亮，我就要起身生火做飯，挑水餵豬，去往田間地頭幫著爹孃勞作，稚嫩的手掌早早磨出層層厚繭，常年風吹日曬，膚色黝黑粗糙，一身粗布衣衫縫補無數，一年四季都難有體麵衣裳。
家中所有偏愛與優待，儘數都給了後來降生的弟弟蘇文軒。
蘇文軒是蘇家盼了許久的男丁，是爹孃口中傳宗接代、光宗耀祖的指望，自他落地，整個家裡的重心徹底偏移。白麪細糧永遠留給他，軟糯糕點專屬他一人，嶄新鞋襪筆墨紙硯，從來都輪不到我分毫。
爹孃日日掛在嘴邊的話語，永遠帶著刻薄與偏心。
“死丫頭，少吃兩口，留著糧食給你弟弟補身子。”
“整日偷懶磨蹭，不乾活養你有什麼用處，終究是個賠錢貨。”
“你弟弟將來是要考取功名做大官的，你做姐姐的，天生就該傾儘所有扶持他。”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冰冷刺耳的話語縈繞耳畔，漸漸磨平了我心底對親情所有的憧憬與期盼。我默默承受著所有苦楚，儘心儘力照顧年幼的蘇文軒，凡事處處退讓，有苦自己咽，有累自己扛，隻盼著能換來一絲微弱的姐弟溫情。
可蘇文軒自幼被父母嬌慣縱容，性情自私跋扈，眼高於頂，打心底裡瞧不上出身農家、滿身煙火氣的我。年少之時，鄰裡孩童一同玩耍，旁人問及我的身份，蘇文軒總會滿臉嫌棄，刻意拉開與我的距離，直言我不過是家中乾活的粗使丫頭，絕非他的姐姐。
那時我尚且年幼，聽聞這番話語，心口陣陣酸澀委屈，躲在無人的角落偷偷落淚。我滿心不解，自己掏心掏肺對待他，事事遷就忍讓，為何換來的隻有鄙夷與疏遠。久而久之，反覆的傷害讓我漸漸麻木，不再奢求半分溫暖，隻一心盼著快快長大，逃離這座壓抑冰冷的農家小院。
蘇文軒漸漸長大，爹孃一心想要供養他進入私塾讀書，耗費家中大半積蓄，依舊遠遠不夠。私塾束脩昂貴，日常開銷不菲，為了湊齊錢財，爹孃將所有心思算計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們從未顧及我的意願，不曾詢問我的未來，滿心滿眼隻有蘇文軒的前程。為了湊夠去往省城書院深造的銀兩，爹孃私下收下鄰村年邁富商的聘禮，打算將尚且十五歲的我，嫁給年過五十、接連喪妻的老財主做填房。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渾身冰涼，彷彿墜入萬丈冰窟。我跌跌撞撞跪在爹孃身前，淚水洶湧而出，苦苦哀求他們收回決定。我甘願日夜做工掙錢，甘願省吃儉用補貼家用，隻求不要將我推入絕境，斷送一生。
狠心的父親毫不心軟，抬腳狠狠將我踹倒在地，麵色凶狠厲聲斥責：“養你十五年，便是該為家中出力，為你弟弟鋪路！能嫁入財主家中，換取錢財供養文軒求學，是你天大的福氣，休要不知好歹！”
絕望無助之下，我將最後一絲希望寄托在親弟弟蘇文軒身上。彼時十六歲的他，身著整潔長衫，一副斯文讀書人的模樣，身姿挺拔，意氣風發。我狼狽地爬到他身前，淚眼婆娑苦苦祈求，希望他念及姐弟血脈，開口為我說上一句話。
我萬萬冇有想到，自己傾儘所有嗬護長大的弟弟，會說出那般傷人刺骨的話語。
蘇文軒滿臉不耐與嫌惡，刻意向後躲閃，生怕我身上沾染的泥土氣息玷汙了他的衣衫。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狼狽痛哭的我，眼神冰冷淡漠，語氣刻薄輕蔑，字字句句，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狠狠刺穿我的心臟。
“蘇晚，你本就是土裡刨食的農家女子，出身低微粗鄙，生來便是低賤命數。嫁入財主家中換取銀兩，供養我求學上進，便是你唯一存在的價值。”
“我未來註定考取功名，身居高位，做人人敬仰的達官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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