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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康熙大公主 90-100

作者:繞芳甸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5-11-08 00:2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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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圍獵2

康熙也已經用過了早膳,宣嬪和宜嬪也都在這裡,身上穿著的也是適合騎馬的裝束。這兩位妃嬪一個出自蒙古,另一個也是滿洲姑奶奶,射箭如何不好說,但騎馬肯定是會的。

見亦晴過來康熙對她點了點頭。外頭的聲音也逐漸嘈雜了起來,蒙古王公還有宗室子弟都已經等著了。

隨著康熙出去,亦晴跟在了汗阿瑪後麵兩三步的位置。她今日穿著一身紅色的騎裝,麵上不帶笑,肅穆的樣子竟也有幾分氣勢。

康熙的帳外人極多,亦晴一眼掃過去的時候認出了幾個宗室還有經常跟著來上書房的大臣。其餘的不論是蒙古王公,還是不怎麼前來上書房的大臣她就不認識了。

外麵已經有八旗子弟和蒙古虞卒在進行布圍了,這些兵卒主要將野獸驅趕至中心, 方便等會打獵的時候眾人射獵。對比在野外射獵,在圍場中進行射獵顯然是更為容易的。

野獸都被驅趕在了一起,不用費心專門去尋。加之圍場到處都守著人,野獸一直處於驚慌的狀態,就更容易射中了。

幾聲極為響亮的瑪喇哈傳來了,亦晴朝著聲音的地方微微側目,這是布圍結束了?

“給皇上恩赫阿木古朗汗請安。”

“都起來吧。”康熙的麵上帶上了笑意,他見麵前不論是八旗子弟還是蒙古少年看上去都是神采奕奕的樣子,不由得心中就高興。

隻要八旗子弟能照著從前騎射立國的法子學起來,那不論是北邊的沙俄毛子,還是準噶爾都不足為懼。從今兒起,他就要立下這個規矩,凡是八旗子弟詩書騎射總得會一樣。

“前邊布圍已經結束了,”一位蒙古郡王打扮的人向前一步,對著康熙恭敬道,“請恩赫阿木古朗汗登臨看城檢閱。”

看城是康熙剛來的時候就搭建的瞭望塔一樣的東西,這個瞭望台足夠十幾人上去觀看。康熙要上去看看布圍的兵卒隊形是否嚴整,看看裡麵的獵物是不是足夠了,若是多了還得放些出去。

蘇赫跟在他阿布的身後,全程連頭都不敢抬。他阿布隻是一個鎮國公,地位在郭爾羅斯後旗算得上很高,但在漠南蒙古就有點不夠看了。

這次阿布帶他過來長見識,也是起了若是能讓恩赫阿木古朗汗看重日後前程能更上一層樓的打算。同時也叮囑了他,定然不能在這樣的場合隨意行動,若是觸了忌諱,那可是保不下他的。

所以他也就冇有看見亦晴跟著康熙登臨看城的一幕,等恩赫阿木古朗汗帶著人上去了,蘇赫才略微放鬆了些。

阿布還在前麵,蘇赫抬起頭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其餘人。大多數他都不熟,但右前方有個他很熟悉的。

班底察覺到有人拽了自己的衣裳一下,他扭過頭看到的就是蘇赫。

“你做什麼?”班底看了眼自家阿布,聲音很小地問道,“今天這裡可不是你能鬨騰的地方,快老實點。”

在這裡鬨出來事情的話,即便恩赫阿木古朗汗不計較,回去肯定也是要被阿布用鞭子狠狠地抽一頓的。班底從五歲過後就冇有被阿布揍過了,暫時還不想體會馬鞭的觸感。

蘇赫聲音小小的:“什麼時候能進去圍獵啊,恩赫阿木古朗汗去觀圍了,咱們隻能在下麵站著。”

蘇赫的阿布似乎察覺到了自家兒子的動靜,扭過頭給了他一個冷酷的凝視。蘇赫渾身抖了一下,老老實實站了回來。

要是再不老實,回去就要挨鞭子了。

看城上傳來了聲音,似乎是恩赫阿木古朗汗覺得圍著的野獸太多了,命令放些出去。下麵的人便開始稱讚恩赫阿木古朗汗的仁慈聰慧,不將野獸趕儘殺絕,明年才能接著獵殺。

班底站得老老實實的,他昨日晚上已經被阿布叮囑過了。今天就是他無聊至極,也要老老實實站著。也不知道他今日能不能下場狩獵,這樣子的圍獵還是第一次舉行,也不知道他夠不夠格。

康熙的命令很快傳達到了八旗子弟和蒙古虞卒的耳邊,他站在高位上能清楚地看到那嚴正的陣型出現了一個口子。另還有兵卒用木哨將其中一些野獸趕出去,隻可惜站得太高看不清是什麼野獸。

看著那圍場中的野獸,康熙滿意了,含笑誇讚了負責這次的大臣和科爾沁的親王。這兩位立刻就低頭表示不敢受此誇讚,這讓康熙更滿意了。

觀圍結束,康熙下了看城,便有侍衛將馬匹牽了過來。這一匹馬是康熙最喜歡的一匹,整體呈現了棕紅色,叫起來的時候聲音極為雄渾,跑起來的時候快如閃電。

跟隨的官員和王公皆上馬,圍獵的第一步是先看皇上射獵。

康熙小時候下了苦功夫,他的射箭是很準的。亦晴在宮裡校場偶爾能看到汗阿瑪射靶子,幾乎是百發百中,但射活物,這還是第一次見。

有侍衛在康熙的身後跟著,有牽著獵犬的,也有帶著鷹的,亦晴看著這似乎是海東青。更多的則是護衛康熙的安全,圍場的人眾多,又多數帶著弓箭,其中若有不軌之人要第一時間揪出來。

亦晴策馬跟在汗阿瑪的身後,她的身後也跟著一群的侍衛。不過她冇有養獵犬,更冇有鷹,排場比起汗阿瑪也小多了。不過這不要緊,她現在最關注的是汗阿瑪射獵。

圍場的猛獸多,康熙並不打算頭一箭射中什麼兔子狐狸之類的,他對自己的箭術有極大的自信。第一箭當然是要射猛獸,以此揚威。

康熙從橐鞬中抽出了一支箭,他的箭尾是專門的明黃色的羽毛。其餘旁人的箭尾也是不同的尾羽,以此區分,免得發生哄搶獵物的事情。

亦晴看著汗阿瑪抬起了弓,他的麵色沉靜而嚴肅,片刻後弓弦被拉到了極致後放開。

咻——

那支箭帶著破空聲,在亦晴的注視下射到了一隻雄壯的老虎身上。

康熙並冇有因為這一支箭射中而得意,他迅速又抽出了箭,這次瞄準的時間極少。幾乎是抽出箭後,馬上就射了出去。

連射了三箭,其中有一支箭甚至射中了那隻老虎的眼睛。

老虎發出了響亮的哀鳴,康熙不再從橐鞬中抽出箭矢了,他臉上帶上了笑意。這一隻老虎足夠當行獵的開始了,並不會讓他丟臉。

亦晴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雖然知道汗阿瑪的騎射不差,但現在有了更多的認知。想要射中老虎不容易,而想要箭矢能射到老虎的身體裡更不容易,這要準頭好的同時力氣也大。

例如亦晴,她或許有這個準頭,但她射出去的箭多半是不能定在老虎的身上的。最多讓老虎受一個皮外傷。

康熙正在接受大臣王公們的恭維,扭頭看到了女兒臉上滿是震驚和崇拜的神色,眼睛裡也閃過了一點得意。

旁人的稱讚康熙不一定放在眼中,但女兒的崇敬他就很在乎了。

射了一隻老虎後,康熙尤不滿意,他起碼馳騁在圍場之中又獵了一隻黑熊和幾隻鹿才退了下來。命令其餘的大臣王公,還有八旗和蒙古的子弟都進入圍場行獵。

在這個命令下了之後,原本圍在康熙身邊的人散了大半,亦晴也帶著人在裡麵開始了射獵。這次汗阿瑪冇有帶皇子前來,那她這個公主也不能遜色那些蒙古貴族子弟太少,打上幾隻獵物了再回去。

蘇赫騎著馬在裡頭,他有點疑惑地問班底:“永綬不是恭親王府的阿哥嗎,怎麼在恩赫阿木古朗汗身邊冇看見他?”

恭親王身為恩赫阿木古朗汗的弟弟,那永綬就是恩赫阿木古朗汗的侄子了,這樣的皇親國戚應該在中間啊。可是他剛剛看了半天,恩赫阿木古朗汗身邊瞧著冇有什麼親近的子侄之類的,倒是有個公主。

恩赫阿木古朗汗這次前來冇有帶皇子,隻帶了一公主蘇赫也是知道的。可他是男孩,又不可能和那些格格一樣去拜見公主,也就冇當回事。

若是來了一位皇子,或許他還能前去拜見。

班底也有點疑惑,他撓了撓腦袋:“我也冇瞧見,要不咱們先射獵吧,等到時候再去找他。反正獵物是屬於咱們自己的,你到時候記了數目再和他比。”

“也是,要是我耽誤了時間在這裡找他,導致最後輸了,那我肯定要慪氣的。”蘇赫點了點頭很是讚同的樣子。

這樣想著,他們倆便帶著侍衛想要在圍場裡射獵。

圍場裡的獵物多,但也是有限的,不在早些時候去追逐那些猛獸,到後麵那些猛獸會被其他人搶先了。到時候即便那些小型動物獵得再多,說出去也不威風。

獵了一隻老虎和獵了十隻兔子,誰都知道哪個聽起來威風。

正在蘇赫和班底策馬準備進去的時候,旁邊傳來了一道他們倆這兩日極為熟悉的聲音。

“原來你們倆在這裡,讓我好找啊。”

蘇赫張嘴就抱怨:“我也找你好半天了,你剛剛到底躲在哪,怎麼我到處都看不到。”

“我就在皇上身邊啊,”亦晴奇怪,“我以為你們早就看到我了。”

蘇赫扭頭氣憤:“哪有,皇上身邊都是大臣,看著都四五十了,哪有你這麼小……”

剩下的話被蘇赫嚥進了嘴裡,他的嘴巴一下子就張大了,臉上出現了一種滑稽的不可置信。

班底也扭過頭來,下一刻,他的表情和蘇赫一樣了。

“你怎麼穿著女子的騎裝?!”

第92章圍獵3

這話並不是平日裡咋咋呼呼的蘇赫說的,而是相對沉穩的班底。他現在目瞪口呆地看著亦晴,下巴似乎能掉到地上。

亦晴不自覺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騎裝,原本她是不尷尬的,但被嚎了這一嗓子後一下子就尷尬了起來。

蘇赫呆愣了半天,腦子終於開始運轉了:“你,你,你是大公主?”

“是啊,”亦晴點了點頭說道,“那日我和薩日朗她們出去玩,本來是懶得看你們都下馬行禮,隨口胡謅的永綬。後來和你們熟了後也不知道怎麼說,索性就一直冇說了。”

見他們依舊是一副天崩地裂的表情,亦晴臉上也有了點不自信:“莫非你們很在意這個?”

“這怎麼可能不在意!”蘇赫驚叫起來。

而班底的臉色已經趨漸平靜了,他將下巴收了回來,臉色也恢複正常了:“確實被嚇了一跳。”

蘇赫撇著班底的臉色,見這位兄弟已經接受了,反思了一下是不是自己的接受能力太弱了。但片刻後,他立刻覺得,這絕不是自己的問題。

亦晴懶得理會蘇赫的心思了,她想到了一個轉移蘇赫注意力的方法:“不是說比試嗎,你若是再在這裡吃驚,那等會贏得一定是我。”

“誰說的?”蘇赫下意識道,“贏的肯定是我。”

但片刻後他反應了過來,臉上出現了糾結的神色。

亦晴眯著眼:“若是讓我看出來你故意讓著我,那咱們倆就可以斷交了。這個朋友若因為我的身份改變了一點,那不做也罷。”

被看穿了,蘇赫有點尷尬地撓了撓頭,嘴硬道:“我肯定是不會故意讓著你的,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說完這句,蘇赫手中一揚鞭,座下的馬兒就飛奔了出來,隻遠遠傳來一句話。

“我是肯定不會輸的,到時候咱們定了輸贏你可不許賴賬。”

留下來的班底冇有急著去狩獵,他本來就不在亦晴和蘇赫打賭的範圍之內,也不覺得叫大哥是什麼不得了的賭注。原本他還想著多獵些東西給阿布長臉,但現在完全想不起這回事了。

“永,不,公主。”班底說道。

見班底這樣改口,亦晴也覺得彆扭。可若是這個名字是她隨口胡謅出來的接著叫也就罷了,可這是弟弟的名字,到底不好讓人一直這樣叫的。

“怎麼了?”亦晴笑眯眯說道,“雖說我之前騙了你們,可咱們這些日子一起玩的情誼是不變的,咱們還是和之前一樣相處就行了。對了,我的名字叫亦晴。”

雖然不能讓他們一直叫自己的名字,但將自己的名字說出去亦晴還是冇有什麼負擔的。之前用永綬的名字騙了他們,說清楚後自然要告知自己的真名。

亦晴,班底在心裡喚了一下。

“好了,不和你多說了,”亦晴看著已經遠去的蘇赫,心裡也不由得急了起來,“我還有和蘇赫的賭約要完成了,不能在這浪費時間了,等咱們狩獵後再說。”

看著亦晴駕馬而去的身影,班底眨了眨眼,又在心裡叫了一聲亦晴。

這名字和部落裡姑娘們的名字都不一樣,聽著似乎是個漢名。不過聽起來可真特彆,亦晴是又是晴天的意思嗎?

亦晴駕著馬出去,尼滿等幾個侍衛也馬上跟了上去。

王公貴族們狩獵大多數不是隻有自己狩獵的,隻要這個獵物被王公貴族射中了一箭,那接下來追逐獵物的事情自然不需要他們自己來做。剛剛康熙打獵的時候,有幾隻鹿也是被他射中後,侍衛們又射了幾箭後帶回來的。

圍場的動物實在太多了,亦晴甚至都有點看花眼了。老虎黑熊之類的動物她當然不會主動去招惹,但相對溫順的鹿和麅子她就不怕了。

惦記著和蘇赫的賭約,亦晴在打獵的時候極為上心。到了午時,她已經獵到了兩隻鹿和七八隻小動物。

本來還打算獵一會兒,但康熙已經派了人過來叫了,亦晴隻能不甘不願地帶著自己的獵物回去。好在圍獵再過半個時辰就結束了,要到營地裡去清點獵物,康熙要給獵得多的勇士獎賞,二品以上官員和蒙古王公要將他們的獵物進獻。

回了營地,亦晴已經看到營地外麵的位置擺上了桌椅,甚至還搭了個台子,不知道是不是用來表演歌舞的地方。這是康熙打算宴請蒙古王公的地方。這次前來的蒙古王公極多,最大的帳篷也坐不下,索性直接拉到外麵了。

很好在草地還能看到篝火,進獻歌舞的時候似乎也有不同的美。

康熙已經端坐在上首,他周圍圍了一片蒙古王公,亦晴回來的時候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穿著火紅色騎裝的女兒。對著亦晴的位置招了招手,臉上帶著笑意。

亦晴在營地門口就已經將獵物登記造冊了,宗室獵的東西都是要登記的,方便康熙賞賜。而這位公主能被皇上單獨帶來,賞賜自然不會少隻會多。

看見汗阿瑪在叫自己,亦晴也暫時顧不得去找蘇赫比比看了,小跑著過去。

這幾日康熙召見蒙古王公的時候,亦晴都是不在的,所以這些蒙古王公雖說知道恩赫阿木古朗汗帶了大公主過來,但卻從未見過。

今日亦晴跟在康熙身邊的時候不少人看到了,也明白了這位的身份。

“給汗阿瑪請安。”亦晴行禮的動作行雲流水,在康熙叫起後便立刻起身笑吟吟看著康熙,“汗阿瑪,女兒今兒獵到了兩頭鹿呢。”

旁邊一個穿著親王服製的中年男子,他的身旁立著一個模樣看著二十七八歲的女子,那女子看著亦晴的時候眼裡帶著打量和淡淡的不悅。

“不愧是恩赫阿木古朗汗養大的孩子,”那中年男子笑道,“小小年紀就這樣英姿颯爽了,連我們草原兒女在這個年紀都比不上大公主呢。”

亦晴微微看過去,有點驚奇。

這裡的蒙古王公不少,但帶著福晉的就很少了,而且這位福晉臉上帶著飛揚跋扈的神色特彆是明顯。亦晴很少看到有人在她麵前這樣,這種體驗就很稀奇了。

康熙似乎察覺到了亦晴的好奇,笑道:“這是科爾沁左翼中旗劄薩克和碩達爾罕親王,那位是他的福晉端敏公主。”

亦晴在心裡算了算,這一任的達爾罕親王是老祖宗的侄孫,和汗阿瑪是一輩的。而端敏公主的大名,即便這位公主已經嫁到蒙古不少年了,她也依舊聽過。從前在宮裡行事就有些跋扈,嫁到蒙古後成了科爾沁左翼中旗的當家人,行事就更跋扈了。

甚至於,亦晴還看到過有蒙古王公福晉給老祖宗上書,請求管一管這位公主。

達爾罕親王看著亦晴的表情略帶慈祥,這是養在姑祖母身邊的孩子,同他們科爾沁有著天然的親近。況且說不定日後這個孩子還會嫁到草原來呢,大家本就是親戚。

端敏公主就不一樣了,她麵色帶著挑剔,聽聞這位大公主的額娘從前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格格。到底有什麼不一樣,竟然打破了養女不入序齒的規矩。

當年她作為簡親王府的嫡出女兒被世宗下旨接入宮裡養著,即便被金尊玉貴捧著,最後也冇有入世宗親女兒的序齒。但偏偏這個小丫頭,也看不出有什麼出奇的,竟然直接成了大公主。

“給達爾罕親王請安,給端敏公主請安。”亦晴對著他們微微福了福身。

這兩位不論算輩分還是品級都比她高,汗阿瑪介紹了她肯定是要行禮的。

“公主多禮了,”達爾罕親王朗笑道,“許久未曾有機會給太皇太後請安了,聽聞公主被太皇太後撫育身邊,請安這些日子太皇太後可還好?”

“老祖宗最近身體不錯,平日裡和皇瑪嬤在慈寧宮作伴心情也很好。”亦晴答道。

科爾沁部的人,無論和太皇太後還有皇太後的關係如何,他們都是衷心祝願這兩位從科爾沁走出去的女人能長命百歲的。眼看著恩赫阿木古朗汗是絕不會再讓蒙古女子登臨後位了,那這地位尊崇的科爾沁女子就是他們的依仗之一。

端敏公主打量著亦晴,輕輕笑了一聲說道:“許久未曾回京省親了,竟不知大公主的額娘是宮裡哪一位娘娘?”

康熙臉色微沉,達爾罕親王臉上也微微露出了點尷尬。

大公主是養女這件事旁人或許不知,但端敏公主本就是世宗的養女,平日裡最是關注紫禁城的事情,又怎麼會不知呢?

亦晴從這位端敏公主身上微妙地察覺到了一點敵意,她對上了端敏公主的眼睛輕笑了一聲:“不知公主問的是生母還是養母?若說生母的話,那便是恭親王府的晉側福晉,若提養母,那我的玉碟上在了皇額孃的名下。”

康熙眼神略涼地看著端敏公主,心裡有點厭煩。他年少的時候這位名義上的養姐在宮裡,那時候不算看得上他,說話也不好聽。如今竟然對他女兒說話也這樣,還真是一如既然的蠢。

達爾罕親王窺見了康熙的臉色,當即麵色一肅:“公主想來是今日早起累了,還是先回去歇息一下吧。請恩赫阿木古朗汗勿要怪罪,公主的身子一直有些不好。”

端敏公主一怒,瞪著達爾罕親王。

但達爾罕親王冇有看他,兀自向康熙告罪後,半扶著半強迫拉著端敏公主走了。

有時候達爾罕親王真覺得有些後悔,當年若是嫁過來的不是這位世宗的養女公主,隨便是其餘宗室的郡主郡君也不錯。至少不會像這位這樣跋扈的同時,還看不清局麵。

偏偏來的是個公主,即便性子不好他也隻能敬著。

康熙見他們離去後麵色緩了緩,看過了亦晴的獵物後狠狠地誇讚了一番。隨即賞了東西,便讓亦晴自己去玩了。

對這個女兒,康熙還算瞭解,是絕對不喜歡留下來陪著他和蒙古的王公說話的。宴席還有一陣子纔開,便放她出去玩吧。

亦晴冇有將方纔的事情放在心上,高高興興帶著賞賜就出去了。她還冇有尋到蘇赫呢,不知道蘇赫今日的收穫如何了。

在營地裡轉了一圈,亦晴還冇有找到蘇赫和班底,就先看到了薩日朗。

薩日朗的身邊是阿爾斯楞,他看到亦晴的時候怔愣了一下,隨即馬上就明白了過來。

還不等亦晴上前去和薩日朗打個招呼,就聽見後麵傳來了蘇赫那得意洋洋的聲音。

“我可是獵到了一頭鹿和一隻麅子呢,贏定了。”

亦晴揚眉上前:“誰說的?”

班底已經看到了亦晴的身影,他猶豫了一下冇有行禮,隻是對著亦晴笑了笑。而蘇赫背對著亦晴就不知道這件事了,他身子一僵,有些尷尬地轉過頭來看著亦晴。

“難不成你獵了很多?”蘇赫略微迴避了一下亦晴的目光。

亦晴揚起了脖子:“我獵到了兩頭鹿,算起來肯定是我勝。”

比起麅子,肯定是鹿的體型更大。獵到了兩頭鹿,肯定是要比獵到一頭鹿和一隻麅子聽上去要強的。

蘇赫還有些不服氣,將自己獵到的其餘東西都列舉了出來。

最後竟然是亦晴多獵到了一隻狐狸,很光榮地贏了蘇赫。

蘇赫垂頭喪氣地看著亦晴,半晌才期期艾艾地喊了一聲:“大哥。”

亦晴有點壞心思起來了,她故作疑惑:“你說什麼呢,我冇聽到。”

“大哥!”蘇赫的聲音大了起來,震得旁邊的薩日朗也看了過來。

薩日朗扭頭就看到了亦晴,很歡快地拉著阿爾斯楞過來,打量了一下亦晴的裝束笑道:“我好幾天冇見公主穿騎裝了,這些日子都是見公主穿著男裝的。”

“參見大公主,公主吉祥。”阿爾斯楞一板一眼地行禮。

即便公主瞧著並不是很講究這個,可薩日朗和公主熟悉,瞧著蘇赫和班底也和公主熟悉,但他和公主統共也冇有說過幾句話。還是按照規矩行禮最好了,誰也挑不出錯來。

“免禮。”亦晴掃過阿爾斯楞,又對薩日朗笑道,“我過兩日就要走了,本來還打算專程過去找你告彆的,今兒在這碰見你就直接和你說一聲了。對了,我前兒清點東西,還有幾件帶著過來預備穿的旗裝冇上身,來了草原不是穿男裝就是騎裝,你若不介意我將這兩身衣裳送你?”

有一回亦晴穿著旗裝和薩日朗還有烏仁玩,烏仁還好,薩日朗在她衣裳上停留了一陣子。或許是她之前不怎麼見到旗裝的緣故,瞧著還挺喜歡的。

回來之後亦晴就打算給她送兩件,但一直冇開口,正好趁著現在說出來。

薩日朗一點也不介意,她臉上一下子露出了燦爛的笑:“本來我還打算回部落的時候做上幾件旗裝穿著試試呢,若是公主送我那就有現成的了。”

布料之類的東西薩日朗自然是不缺的,但她們部落的繡娘肯定冇有宮廷那麼好的手藝。所以對於公主給她送衣裳,薩日朗還是很高興的。

亦晴回想了一下,穿過的不好送,自己還有四五身冇有上身的衣裳。就給薩日朗和烏仁各送兩套吧,隻給薩日朗送不大好。

蘇赫和班底見兩個姑娘說起衣裳的話題也都閉了嘴,隻能和阿爾斯楞大眼瞪小眼了。

見她們似乎聊好了,蘇赫纔開口說道:“我已經叫你大哥了,你以後可不能說我不講信用了。”

“什麼大哥?”薩日朗有點好奇。

亦晴便將他們之前的賭注說了一遍,薩日朗臉上逐漸露出了笑意:“哈哈哈哈……”

不用猜就知道這個蘇赫肯定是不知道公主的身份,纔敢這樣打賭的。

阿爾斯楞臉上也露出了一點點的笑意,片刻後就被他掩去了。他手上拿著的那把弓正是那日鑲嵌著藍寶石彩頭的那把,他今日在蒙古王公帶來的子嗣中,狩獵也能拔得頭籌。

“我聽我阿布說等會有相撲,舞樂還有賽馬……”薩日朗湊近了亦晴說道,“還有說什麼要給恩赫阿木古朗汗獻九白之禮。”

亦晴的眼睛裡出現了好奇:“還有這麼多活動呢,這怕是要等到天黑了吧。”

“這有什麼,”薩日朗說道,“賽馬在白天就行了,其餘的不論是相撲還是舞樂在晚上也冇有什麼。況且圍著火堆跳舞,更是彆有一番風味呢。”

這讓亦晴想起了前世的時候在社交平台刷到的有些少數民族圍著火堆跳舞的視頻,不知道蒙古族會不會這樣。

薩日朗的這些話讓亦晴對等會的宴會起了點期待,這次應當和宮宴有大不同吧。

不多時,宴會就開始了,亦晴的座次還算靠前。她看著那些蒙古王公給康熙敬酒,隻有親王郡王的酒康熙會喝下,其餘的不過沾沾唇就行了。

就在這時,安排好的舞樂上場了。

和宮廷舞樂的柔美不同,蒙古的音樂大氣磅礴,上來跳舞的有男有女,一個個的動作極為有力。這樣大氣的舞蹈是亦晴第一次見的,舞步也邁得大,看上去極為豪邁。

康熙欣賞著舞樂,不時和下麵的蒙古王公聊聊天。

達爾罕親王和端敏公主已經回來了,康熙來了這樣的場合,端敏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缺失的。即便她心裡對這位撿了狗屎運才能登上皇位的養弟冇有多少好感,但她絕對不會表現出來。

隻有她能保持和京城的關係,才能繼續在科爾沁左翼中旗作威作福。不論是這個達爾罕親王福晉的位置,還是和碩公主的位置,都是她地位的來源之一,缺一不可。

見亦晴看得這樣投入,端敏公主略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也不知道如今紫禁城被弄成什麼樣了,一個簡簡單單的歌舞竟然能讓她看得這般入迷,真是丟人。

可想著剛纔康熙護犢子的樣子,端敏還是將嘴裡不好聽的話嚥了回去。冇必要因為這種小事得罪了康熙,左右又不是她的孩子,管她能不能上得了檯麵呢。

宴席結束,亦晴已經欣賞了好幾撥的蒙古舞樂了。不同於宮廷舞樂的美,讓她看得極為開心。

接下來的就是相撲和賽馬的比賽了,宗室子弟和蒙古王公子嗣有些為了在康熙的麵前露臉,直接下場和勇士們比拚了起來。

亦晴甚至看到了阿爾斯楞下場,想不到他除了打獵厲害,摔跤也不錯。

康熙自然是樂嗬嗬地看著,將那些表現勇猛的都一一給了賞賜。甚至當場給一個宗室子弟賜了官職,讓其餘看著的人眼睛裡瞬間冒出了綠光。

這一日結束後,便準備回京城了。

第93章七阿哥

亦晴和這幾日一起玩的小夥伴幾人都告了彆,也準備了些耐放的奶皮子一類的蒙古美食帶回去準備給弟弟妹妹們嚐嚐。

太後和太皇太後每年自然是不缺蒙古進獻的東西,但亦晴也準備自己給兩位長輩帶些。她們不缺是她們的事情,她給長輩儘孝就是另一回事了。

薩日朗和烏仁這幾日對大公主的印象都很不錯,本來還怕是一位囂張跋扈的公主。不曾想接觸下來,這位公主絕對和囂張跋扈沾不上什麼關係。

甚至於還有些照顧她們倆,這樣的情況讓她們倆對亦晴的好感倍增。

蘇赫和班底告彆的時候就有點彆彆扭扭的,他們倆還是有點不知道怎麼和亦晴相處。不過亦晴不甚在意,她馬上就要回去了,日後能不能見到都是兩回事。

三日後,康熙鑾駕返回了京城。

走的路是之前過來的路,亦晴這次就冇有興致勃勃地在外騎馬了。

草原的溫度不高,即便出了太陽也不算很熱。但越是靠近京城,溫度就高起來了,即便最炎熱的七月已經過去了,但亦晴還是覺得有點難以忍受。

或許是從涼爽的地方到炎熱地方的不適,亦晴不僅冇有心情騎馬,甚至用膳都有點冇胃口。即便宜嬪和宣嬪都會往她這裡送菜,她也還是吃不下去。

終於,十五六日後,康熙的儀仗回到了京城。

亦晴老老實實縮在馬車裡,都冇什麼心情掀開簾子看看外麵的街道了。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慈寧宮,然後好好地睡一覺。

去的時候新奇感十足,即便路上各種不方便也不影響她的心情。可現在回來的時候,新奇感已經過去了,亦晴還越走越熱,便冇了好心情。

馬車漸漸駛過了紫禁城,亦晴在神武門下了馬車,宮裡不許乘馬車進去。

從神武門而入,亦晴察覺到宮裡的氣氛略有些不對。

皇上回宮,宮裡本應該是歡欣一片的,倒不是說宮女太監有多關心皇上回來。隻是後宮的妃子們在康熙離去一月有餘後,必然盼著他回來,連帶著她們手底下的宮女太監自然也會對康熙多有期盼。

從神武門到慈寧宮,要穿過禦花園和西六宮。

這一路上太監宮女一個個的屏氣斂神,似乎怕衝撞了什麼似的。

原本帶著睏意的亦晴疑惑了起來,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按照京裡給汗阿瑪傳訊息的速度,若是有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她也該早就知道了啊。

等回到了慈寧宮,亦晴才明白是發生了怎麼一回事。

“長春宮的戴佳常在前兒早產了,”太後說話的時候語氣有些惋惜,“生下來了個阿哥……天生有些不足。”

亦晴疑惑:“什麼天生不足,是身子弱嗎?”

太後搖了搖頭,麵色複雜:“若隻是身子弱些倒也罷了,日後好好調養總是能養回來的,但偏偏不隻是身子弱。”

半晌後,亦晴才從張嬤嬤口中得知。

“天生腿疾?”亦晴怔住了。

生在皇家體弱不算什麼,但天生不全的話,那就要看皇上是怎麼想的了。皇上若不在意,自然是冇事的,但若皇上在意的話,這個孩子隻怕是活不長。

一個小嬰兒,隻要不精心照料,就這樣去了是極為容易的一件事。

亦晴在腦子裡思考了片刻說道:“這件事怎麼會流傳出來,佟佳貴妃……”

這樣的事情本來是該捂著的,最多讓人知道戴佳常在生了個阿哥,怎麼連同腿疾的事情也一起傳了出來呢。

“是有個穩婆的嘴不嚴,”張嬤嬤說道,“貴妃娘娘已經著人將這個穩婆打了八十大板,挪出去了。”

難怪那些太監宮女瞧著噤如寒蟬,想來除了七阿哥這件事外,還因為佟佳貴妃這兩日發了一陣火。

這一下八十板子打下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

另一邊的康熙,剛回宮就知道了這件事,是佟佳貴妃親自去乾清宮說的。這件事傳出去本就是她禦下不嚴,自然是要前來請罪的。

“是臣妾的疏忽,”佟佳貴妃跪在地上,淚眼婆娑,“才叫那老婆子將這樣的事情傳了出去,汙了皇上的名聲。”

皇家出一個不全的孩子,若是被有心人添油加醋傳揚出去的話,便可能會變成是皇帝德行不修,上天降下來的懲罰。

若是這個孩子是在康熙剛剛親征,或者三藩之亂剛開始的時候,他絕對會因為這件事焦頭爛額。

可現在他已經將權利收回了掌心,不論是平定三番還是對台灣即將動武,都已經昭示了他並非一個軟弱無能的皇帝。所以在這個時候,皇家出一個不全的孩子,雖然對康熙的名聲不好,但對他來說已經不如前些年那般致命了。

“你起來吧。”康熙沉默片刻說道,“那個多嘴的穩婆呢?”

“臣妾已經命人打了她八十板子,丟出宮去了。”佟佳貴妃緩緩從地上站起來,手絹不停地在臉上抹著淚水。

乾清宮中還有不少的摺子等著康熙,他現在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去長春宮中看那個天生不全的孩子。問了些這段日子後宮裡的事情之後,康熙便令佟佳貴妃退下,他要先去召見朝臣看看最近有冇有什麼大事-

亦晴將自己帶回來的吃的玩的給各個弟弟妹妹都送了些過去,甚至連胤禛和四妹妹那裡都送了些。胤禛也會說話了,自然可以玩玩具了。

或許是因為最近七阿哥的事情鬨得宮裡人儘皆知,雅爾檀和埃爾赫安珠散學過來的事情雖然看見亦晴很開心,但遠冇有平日裡那樣活潑。

亦晴抱著胤祺見兩個妹妹來了,將胤祺的手豎了起來對她們揮了揮笑道:“過來了?”

“大姐姐,”雅爾檀三步並作兩步走近撒嬌道,“好久都冇有看見你了,我好想你啊。你這次在草原是不是特彆好玩,肯定比在宮裡好玩多了。”

胤祺咿咿呀呀地叫著,見到雅爾檀開心地揮了揮手,似乎在打招呼的樣子。

埃爾赫安珠進來的時候摸了摸胤祺的小腦袋,這個孩子長得肥嘟嘟的,肉肉堆在臉頰的樣子格外的可愛。

剛剛亦晴看到五弟這樣可愛的時候,都忍不住捏了捏他肉肉的臉頰。見他眼神茫然地看過來,但並冇有抗拒的樣子,又親了親。

小孩子肉嘟嘟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加上胤祺本來就長得好,皮膚白皙眼睛大大的,看著人的樣子就更覺得可愛。若是宜嬪在這裡,隻怕心都要化了。

“我也想你們了,”亦晴笑道“給你們帶了些禮物,已經派人送到你們宮裡去了,你們回去之後就能看見了。”

聽見還有禮物,雅爾檀和埃爾赫安珠的臉上更高興了。

“草原都有什麼呀。”雅爾檀撐著下巴看著亦晴問道。

埃爾赫安珠:“是不是隻有草場?”

“草原是一望無際的草地,”亦晴回憶著自己這幾天看到的東西說道,“除了草外還有些牧民放的牛羊,野外有兔子狐狸麅子鹿……”

將這幾天的見聞一一道來,雅爾檀和埃爾赫安珠的臉上嚮往之色更深了。特彆是聽到亦晴自由自在地在草原騎馬,甚至和其餘人一起出去射獵的時候,羨慕已經遮蓋不住了。

“汗阿瑪明年還會去嗎?”雅爾檀眼巴巴地問道,“若是汗阿瑪明年去的話,我能跟著一起去嗎?我一定會乖乖的,不給汗阿瑪還有娘娘們添麻煩的。”

直到現在,雅爾檀還是以為康熙不帶著她去是因為她年紀小。

亦晴說道:“應該是會去的吧,我聽汗阿瑪的意思是日後每年都打算去木蘭圍場。說是在木蘭秋獮可以讓我們八旗子弟更勤奮地練習騎射,你們日後肯定也會有機會去的。”

“希望明年就帶著我們去。”雅爾檀雙手合十做出了一個拜佛的手勢說道。

埃爾赫安珠雖然冇有她那麼激動,但眼睛裡的渴望也很明顯。宮裡雖好,但在這裡待久了,誰又會不嚮往那一望無際的草原呢。

她們還冇有親眼見到,隻是聽大姐姐這樣描述就覺得很不可思議了。這天底下真的會有一望無際的地方嗎?

聊完了亦晴的草原生活,便說起了兩姐妹在上書房的日子。

她們倆都冇有提到長春宮多了個弟弟,多半是被各自的額娘叮囑了。不知道康熙對這個兒子是什麼態度,便也不敢讓女兒表現出其餘的傾向。

若是康熙接受這個兒子,那七阿哥自然是她們的弟弟,可若是不接受……

亦晴多少明白榮嬪和兆佳貴人的想法,也冇有在她們倆麵前主動提及七阿哥。而是問了些上書房的事情,又聊起了這幾日的趣事。

等胤禔和胤礽下學後,他們也過來了,在亦晴這裡用了一頓晚膳才戀戀不捨地回去。這麼多日冇見到大姐姐了,本來想好好聊聊天的-

長春宮中,僖嬪眼睛下麵掛著濃重的黑眼圈,她麵色驚惶。

“嬤嬤,你說皇上會不會將這件事遷怒與我?”僖嬪聲音哀切,“雖說戴佳常在是我宮裡的人,可她生孩子這件事同我可冇有關係啊。”

僖嬪身邊的筍雲輕輕拍了拍僖嬪的背,帶著無聲的安撫。

“娘娘莫要擔憂,”孫嬤嬤說道,“戴佳常在懷孕的時候你不曾剋扣過她的東西,甚至還照拂有加。這孩子生下來了,不管如何都是怪不得你身上來的。這個事情,要怪隻能怪戴佳氏她冇有這個福分了。”

原本自己宮裡的小常在懷孕了,僖嬪是極為歡喜的。

因著皇上吩咐了,嬪位以下的妃嬪不得養育子女。郭絡羅貴人的孩子給了主位宜嬪養著,曾經在佟佳貴妃宮裡的德嬪第一個孩子也是給了佟佳貴妃養著的。

僖嬪進宮好幾年了,一直不算有多得寵,也不曾遇喜。現在自己宮裡有人有孕了,這個孩子不論是公主還是皇子,留在她身邊養的可能性都是極大的。

所以在戴佳常在懷孕的時候,僖嬪自問是對她照拂有加。甚至於她還怕戴佳氏懷孕的時候天氣太過炎熱讓肚子裡的孩子不舒服,將自己份例之內的冰送給了戴佳氏用。

可誰曾想,這個孩子竟然是個天生不全的。僖嬪隻能在心裡暗暗抱怨自己倒黴,那麼多抱養孩子的高位嬪妃,估摸著隻有她這個倒黴蛋遇上了這種事。

皇上冇回來的時候僖嬪就一直惶惶不安,現在皇上回來了但不曾前來長春宮看看,她就更不安了。隻盼著皇上不要因著這一遭的事情,日後都不來長春宮了。

長春宮正殿的話語自然是傳不到東側殿的耳裡,但戴佳常在即便不去外麵,也知道外麵的人在說些什麼不好聽的話。

除了慈寧宮的賞賜正常下來了之外,其餘各宮都似乎不知道她生下了七阿哥一般,不曾有過問候和賞賜。這讓剛剛產子,知道孩子天生不全後本就處於驚慌狀態的戴佳常在心中更是一沉。

她低頭看著在懷中的孩子,眼淚一滴滴地落了下來。

這個孩子,這個孩子像六阿哥一般孱弱也好,或者從生下來就被抱去當做彆人的孩子也罷。她都是願意的,隻求這孩子能健全地生下來。

現在皇上已經回宮了,她的心被提了起來,也不知道等待著她的到底會是什麼。這個孩子和她,還有未來嗎?

另一邊,康熙也將輔政大臣送了出去,他坐在案幾後麵思忖了片刻說道:“擺駕長春宮。”

總還是該看看這個孩子如何了。

梁九功心中一震,立刻應下吩咐下去。

剛剛在殿外候著的時候,梁九功就已經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了。也不知道皇上這次前去長春宮,戴佳常在的命運如何。

“不,”梁九功剛剛將這件事吩咐下去,康熙就改了主意,“還是先擺駕去慈寧宮吧。”

不多時,康熙就來到了慈寧宮之中。

胤祺的年紀小,此時已經被奶嬤嬤帶著回去睡覺了。亦晴還冇有去洗漱,正在和皇瑪嬤和老祖宗聊著草原的趣事。

老祖宗和皇瑪嬤都是草原出來的,但她們已經許久冇有回過故鄉了。即便草原進獻的東西多數都被送到了這裡,但對於故鄉的思念還是難以緩解。

亦晴是明白這一點的,她將這幾日草原的事情翻來覆去地講給兩位長輩聽。慢慢地描述著滿地的綠草,偶爾吹拂過來的微風帶著格桑花的香味。還有銀光在草地上飛快跑過,弓箭射向那草原上的生物。

太皇太後和太後都麵帶笑意地看著亦晴,聽著小輩講述她們曾經無比熟悉,但現在已經開始陌生的草原。

亦晴帶回來的奶皮子和另外一些草原食物,已經擺上了桌子。太皇太後的牙口已經不好了,吃不了什麼堅硬的東西。但太後可以,太後如今才接近四十歲,牙齒還冇有出現太大的問題。

聽見外麵通傳的皇上駕到,太皇太後的眼裡不曾有一絲的意外。後宮出了這樣的事情,玄燁想要來找長輩問詢也屬正常了。

亦晴站起了身,對著進門的康熙微微福身:“給汗阿瑪請安。”

康熙略一抬手,示意亦晴起來,隨即吩咐:“伺候的人都下去吧。”

除了塔娜和蘇麻喇姑外,其餘伺候的人都紛紛走了下去。這兩位看了看自家主子和皇上的臉色,便繼續留了下來。

亦晴猶豫了片刻,還是留了下來。汗阿瑪過來多半是為了七弟的事情,她剛剛聽趙嬤嬤和張嬤嬤聊天明白了七弟天生不全在皇室裡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現在不知道汗阿瑪會怎麼處理七弟,若是這個處理結果太過的話,亦晴想要勸一勸。反正她是看不得一個小孩,因為天生殘疾就遭受太多不屬於他這個年紀應該承受的事情。

梁九功也冇有退下,他將腦袋低得極低,立在康熙的身後假裝自己隻是一個影子。

“皇瑪嬤和皇額娘應當也知道,朕這次前來是為何。”康熙沉默了片刻後說道。

塔娜默默沏了一杯茶過來,放在了康熙的旁邊。

“是為了七阿哥前來的吧。”太皇太後聲音平緩。

康熙眼神複雜,點了點頭:“天生不全,到底還是會給皇室增添不少的醜聞。”

太後微微斂眉,一言不發。她雖未嫡母,如今和康熙也有了些情分,但到底不是親生額娘,小時候又不曾養過這個孩子。這件事若問到她頭上了,她自然會說上一二,但冇有問到她頭上的話,還是沉默最好。

亦晴見在場冇有人說話,不由有點著急。

第94章洗三

“可是,”亦晴開口了,“況且宮裡的人都已經知道了。”

這個事情已經傳揚出去了,再掩耳盜鈴冇有太大的意義。況且在亦晴來說,隻是腿上有點殘疾的話,完全不影響正常成長。加上七弟出生在皇家,本來也不需要為了生計煩擾,最多就是成長的時候會因此心煩。

再者,康熙如今已經是實權在握的皇帝了。一個兒子天生有點殘疾,又不是生出來了一隻狸貓,完全不必憂心太多。隻要康熙不將這件事當回事,那傳言也傳不起來。

在亦晴開口後,康熙才察覺到女兒還在這裡。商議這些事情的時候,是不適合有小孩子在場的。但現在這個孩子都已經聽了,便隨她去吧。

太皇太後沉吟片刻:“亦晴說得不錯,這個孩子既然來了,便是你的孩子,咱們冇有道理因為……便將他如何。你還是該去長春宮看看,即便賞賜減些,也還是要給下去的。”

戴佳常在生下了一個不全的孩子,賞賜再減一半的話,亦晴都不知道她應當怎麼活了。這位常在的家世不高,平日裡也不受寵,這個吩咐下去,隻怕宮裡人人都能踩一腳了。

“為什麼要減?”亦晴皺眉,她心裡有點不忍,“七弟本就容易被欺負,若是汗阿瑪的賞賜減了,那不是告訴宮裡人,人人都能欺負一下七弟母子嗎?況且誰會不想自己的孩子天生健康呢,這又不是戴佳常在的錯。”

太後的眼神看了過來,她摸了摸亦晴的腦袋,用眼睛示意她不要多話。

這是皇額娘還有皇帝之間商議的事情,亦晴這個小輩不宜說太多。

被皇瑪嬤看了一眼,亦晴才閉上了嘴。

但她的話已經被康熙聽進去了,康熙思索了一陣子,最終和太皇太後的眼神撞上了。

“亦晴說得不錯,”太皇太後的目光看向了亦晴,眼底帶了點讚賞,“既然這個孩子已經來了,便要和其餘的阿哥一般待遇。便是不多加封賞,也不能減輕。”

康熙幼時並不算受寵,他的額娘當時也隻是一個庶妃,是見過宮裡冷暖的。隻是在高位多年,有些忘了。本來隻是想著讓這個孩子在角落裡自己活著的,但卻忘了若他太過忽視,這個孩子不一定能活到大。

沉吟了半晌,康熙也看向了亦晴,目光中溫和中帶著欣賞:“亦晴說得不錯。”

在慈寧宮中定下了想法,康熙便冇有久留,他還要趁著如今天色不算太黑去長春宮看看。將他的態度表現出去後,宮裡的這些流言自然也留不了多久。

亦晴看著汗阿瑪的背影說道:“明日我也去看看七弟吧。”

“可以,”太後看了看太皇太後的臉色,見她冇有反對便笑道,“你不是帶回來了些蒙古特產嗎,正好帶過去給僖嬪和戴佳常在也送些。”

若是尋常的不大熟悉的弟弟妹妹,亦晴不一定會去看。但這個七弟實在有點可憐,她想要過去看看。

從慈寧宮出來後,康熙直奔長春宮。

剛梁九功已經叫人過來通報了聲,說皇上要過來。僖嬪本來已經洗漱了躺在床上,也被嬤嬤叫了起來。

趁著康熙過來的這點時間,僖嬪還在自己臉上抹了點脂粉。力求讓她看著更憔悴些,即便皇上不喜七阿哥和戴佳氏,也不要遷怒於她。

戴佳氏也穿戴齊整了,她麵色蒼白,看著孩子的時候渾身都在發呆,不知道接下來麵對的會是什麼。皇上會認這個孩子嗎,這個孩子和她的命運會如何?

不多時,康熙就到了。

長春宮燈火通明,僖嬪在宮門口迎接。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僖嬪行禮的時候身姿窈窕,彷彿柳枝一般纖細動人。

“愛妃起吧。”康熙在慈寧宮那裡已經堅定了想法,自然不會過來給長春宮的人難看。麵上含笑將僖嬪扶起,見她麵色蒼白還關心了幾句。

聽著康熙關心的話,僖嬪心中大定,臉上笑意也越發的真切。

皇上不論對七阿哥母子如何,肯定是冇有牽連她在皇上麵前的臉麵的。

“臣妾隻是這幾日冇有睡好,”僖嬪楚楚可憐,“多日不見皇上了,妾憂心皇上在外,隻恐皇上在外不舒服。”

“哈哈哈,勞愛妃煩憂了。”康熙笑了聲,“戴佳常在生了孩子,如今如何了?”

僖嬪臉上出現了些難以言說的情緒,低聲道:“正在東側殿坐著月子呢,七阿哥也在她身邊。”

康熙略點頭,便要前去看看。

見康熙的背影,僖嬪冇有跟著去。她抿了抿唇,回到了正殿,派小太監過去仔細聽著動靜。若是皇上對戴佳氏母子冇有芥蒂,那這個孩子多半是要歸到她身邊來養著了。

這樣想著,僖嬪有點不願。養了個不全的孩子,隻怕日後宮裡閒言碎語是少不了的,這樣想著她不免有點不高興。

康熙走進了東側殿,就察覺到這裡很是冷清。

剛生過孩子的房間一般會擺不少的賞賜,冬日裡燃著暖烘烘的炭火,夏日裡則擺著各種時興的東西。而這個房間,一掃眼過去看不出有什麼珍貴的東西。

多寶閣上甚至空了不少,叫康熙看了一眼就皺起了眉。

“臣妾,給皇上請安。”戴佳常在垂著頭行禮。

“起吧,”康熙的聲音溫和,“你還在月子呢,怎麼就起來了,不必多禮。”

聽到康熙溫柔的聲音,戴佳常在的眼眶一熱,下一刻她就不自覺抬起頭看了眼康熙。但馬上的便意識到這不合規矩,又立刻低下了腦袋。

“七阿哥呢?抱來我先看看吧。”康熙說道。

馬上有奶嬤嬤將七阿哥抱了過來,這奶嬤嬤這些日子也很是忐忑。本來跟著阿哥是個極好的差事,但偏偏這位阿哥天生不全。若皇上不認這個阿哥,那他們這些伺候的人下場也會極為淒慘的。

康熙從奶嬤嬤的懷裡接過了這個孩子,掀開了繈褓看了看七阿哥的腿。

看到那腿明顯和正常孩子不大一樣,明顯的腿紋不對稱。若是康熙冇有親自養過孩子或許看不出這一點,但親自養過胤礽的他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不過就這一點不好,奶嬤嬤或許能看出來,畢竟要積年累月的照顧孩子。但穩婆是怎麼看出來的?

康熙的眼中劃過了一絲警惕,他是知道這孩子的腿有些不對,帶著答案去看自然容易看出。但穩婆又怎麼知道這孩子不對,可誰又會針對七阿哥和戴佳氏母子。

將這個問題暫且按下,康熙溫聲誇獎了兩句這個孩子可愛,又當著戴佳常在的麵吩咐了給她的賞賜加厚一倍。

聽到這些後,戴佳氏喜不自勝。她眼中幾乎要落下淚來,皇上這樣表現就是不在意了,她和孩子都保住了。

但下一刻,康熙的吩咐就讓戴佳氏的心沉入了穀底。

“這個孩子就抱到僖嬪那裡養著吧,”康熙的聲音依舊溫和,“剛好是你宮裡的主位,你也能隨時看看孩子。”

戴佳常在收斂了失落的心情,強笑應下。

本來生之前就知道這個孩子是不能養在她身邊的,早就做好了準備會被抱走的。但現在知道之後,還是免不了的心裡疼了起來。

“戴佳氏生育有功,著晉位貴人。”

在離開東側殿之前,康熙留下了這句話。

晉了位份,又加倍賞了東西。這下子後宮裡的人都知道了皇上的意思,所以在早晨的時候,各宮的賞賜都送了過來。

昨日見康熙的時候,戴佳貴人麵色灰敗,但在今日早晨亦晴過來看七阿哥的時候,戴佳貴人已經稱得上是容光煥發了。

前幾日一直躲著戴佳氏母子的宮女太監們,一夜之間似乎忘記了前幾日的躲避,一個個的都殷勤了起來。

這次封了貴人,說不定下次大封六宮的時候能混上一個嬪位呢。甚至有幾個還在後悔自己為什麼跑得這樣快,肯定被小主記恨了。

“大公主來了?”戴佳貴人正抱著七阿哥依依不捨,她今日和僖嬪商議了,決定在七阿哥滿月後將人送去。所以這幾日她想多和孩子親近親近,等送去了僖嬪那裡雖說近,但肯定也不如現在這般親近了。

“快去請進來。”戴佳貴人連忙說道,大公主代表著慈寧宮,這誰不知道。況且今兒纔是大公主剛回來一日呢,就過來看剛出生的弟弟,這很給臉麵了。

亦晴從外麵走了進來,身後的小宮女們捧了些東西。

“昨兒剛從塞北迴來,”亦晴麵上帶笑行禮後起來說道,“冇來得及看看七弟,今兒剛好得空便想要過來看看。帶了些草原的東西過來,還請貴人不要嫌棄。”

“豈敢,公主有這份心思就很好了。”戴佳貴人笑著說道,將七阿哥遞了過去。

亦晴抱著這個小小的孩子,表麵上是看不出什麼,她掀開繈褓看了看七阿哥的腿。

戴佳貴人麵色有點僵硬,馬上垂下了眼。雖說皇上不介意了,但戴佳貴人還是不喜歡有人看七阿哥的腿,總覺得都是來嘲笑的。雖然知道大公主不可能前來嘲笑,但她還是不喜歡。

亦晴看了看後皺眉,這個腿是有點不對稱,但若是在現代的話有束帶可以矯正。從前她是見過親戚家的孩子戴這個的,兩三個月就能矯正好。但偏偏她上輩子不是學醫的,也不知道那些束帶怎麼做。

古代冇有束帶,這個孩子日後多半走路是有點跛的。亦晴心中惋惜,將孩子遞還了回去說道。

“老祖宗和皇瑪嬤說,雖說七阿哥的洗三和汗阿瑪回來的日子撞上了,”亦晴對著戴佳貴人笑著說道,“但也不能完全不辦,等後日貴人身子也恢複些了,再辦如何?”

昨日康熙回來的時間就是七阿哥該辦洗三的時候,但那時候宮裡還不知道皇上對這位阿哥的態度,佟佳貴妃就假裝自己不知道這回事。

戴佳貴人倒是知道,但她也不敢去同佟佳貴妃說,隻能等著看皇上會不會給阿哥辦滿月。現在聽見大公主說這個,戴佳貴人臉上的笑意就遮不住了。

“太皇太後……太後孃娘……”戴佳貴人笑著眼中竟然有了淚,“請,請公主回去替我謝謝太皇太後和太後孃娘,待我出了月子,定然親自去謝。”

“貴人言重了,”亦晴的語氣裡帶著安撫的笑意,“本來阿哥誕生就該有的東西,咱們七阿哥自然也是該有的。”

說著,亦晴掏出了一個金子製成的平安鎖笑道:“這個是我小時候的,倒是也不值什麼,隻是盼著能用這個保著七弟平安長大。”

說著,亦晴將這個平安鎖放進了七阿哥的繈褓之中。這麼小的孩子自然不會讓他戴首飾,但放在繈褓裡也不錯。

當初大公主被抱進宮來是因著八字好,這個戴佳貴人是知道的。如今瞧著大公主過得這樣好,她的東西是不缺人想要的。

如今將平安鎖這樣的東西給了七阿哥,讓戴佳貴人心中也不免多了點感激。大公主過得這樣好,隻盼著這孩子戴了大公主的平安鎖,日後也能過得這樣好。

這樣想著,戴佳貴人抱著七阿哥的懷抱緊了緊。

看了孩子後亦晴就走了,她冇有在這裡久留。坐月子的人要多休息,她留在這裡還要讓戴佳貴人費心,索性直接回慈寧宮就行了。

剛剛回來,康熙冇有提及讓亦晴什麼時候回上書房唸書,亦晴自己就打算休息幾日了。她想在慈寧宮好好玩好幾日,再回去唸書,就當給自己放一個暑假了。

兩日後,佟佳貴妃給七阿哥辦了洗三,說不上有多隆重,但和六阿哥五阿哥是一樣規格的。

洗三的時候戴佳貴人冇有出場,抱著孩子出來的是僖嬪。

這個孩子已經定下了是僖嬪養著了,她心中雖然冇有多願意,但也冇有蠢到要去和皇上對著乾。正好她還冇有孩子,便捏著鼻子打算養這個孩子了。

既然養在她身邊,那和她就是一體的。僖嬪凡是聽到有人對七阿哥冷嘲熱諷的,她冷笑著懟了回去,有說話不好聽的,她便說話更不好聽了。

洗三過去,康熙也給這個孩子賜了名字。

胤祐

隻希望這個祐字可以保佑這個孩子平安長大,最好那腿在長大之後自動長好了。

在胤祐的洗三過去兩日後,雅爾檀帶著埃爾赫安珠怨念十足地來了慈寧宮。

“大姐姐,你怎麼還不回上書房呀?”

第95章回上書房

亦晴聽到這話微微挑了挑眉笑道:“怎麼,想我回去了?”

“是啊是啊,”雅爾檀很是怨念,“大姐姐你去塞北一趟本來就一個多月了,現在回來都五六天了還不回來。”

聽到這話,亦晴聳了聳肩:“我和汗阿瑪說了,要再玩幾日,等天氣涼下來了再回去。”

在上書房裡是冇有冰能用的,亦晴可不想去受罪。還是再等等,等秋天來了,不那麼燥熱了再說吧。

雅爾檀拉著姐姐的手撒嬌:“可是我還是想要在上書房看到姐姐呀,再說了大姐姐你不是說了,這次回來之後就從大哥他們那裡搬到我和三妹妹那裡唸書嗎?”

亦晴年歲也漸漸大了,今年冬日就要滿九歲了。上書房中除了弟弟們外還有哈哈珠子,再這樣混在一起也不像回事。

康熙和太後便想著,將亦晴從胤禔他們那裡挪出去,搬到雅爾檀和埃爾赫安珠唸書的房間裡麵去。或許等日後唸書的阿哥公主多了,要單獨給公主找個唸書的地方也說不定。

笑了笑,亦晴歪在了榻上:“是啊,汗阿瑪已經提過了。想過等我回去的時候,東西應該都已經搬到你們那裡了,我和你們一起唸書,高興嗎?”

“當然高興了,你說是不是,三妹妹?”雅爾檀樂嗬嗬應了一聲,又輕輕扯了扯埃爾赫安珠說道。

埃爾赫安珠抿唇笑了笑說道:“當然高興了。”

“去將井水鎮好的綠豆湯端來,再給三妹妹來個冰酥酪。”亦晴吩咐道。

夏日裡不論是誰,對冰冰涼涼的小甜品都是喜歡的。亦晴記得兩個妹妹的喜好,三妹妹喜歡冰酥酪上麵加一點小水果,而二妹妹則更偏愛綠豆湯裡麵可以加一點桂花糖。

亦晴倒是冇有太過偏愛的,所以她選擇吃兩份。綠豆湯和冰酥酪的分量都不大,即便吃了兩份也不用擔心會鬨肚子。

在大姐姐這裡用過了甜品後,雅爾檀磨著亦晴要了個準信兒,說是五日後就回上書房。得到了大姐姐準確的時間,雅爾檀才心滿意足地走了。

埃爾赫安珠也跟著二姐姐走了,她們兩姐妹一直在一起唸書,關係不知不覺間近了許多。彼此之間也有了不少的小秘密,湊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做什麼都一起。

既然答應了二妹妹,那亦晴自己的假期就隻剩下五日了。好在她也休息夠了,隻是有些嫌棄上書房不讓用冰,所以不大愛去。既然答應了,那去也無妨。

或許可以和汗阿瑪說說,他想要鍛鍊皇子們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的意誌,那公主就不必了。還是早點把冰帶進上書房吧,不然午後那段日子實在是太熱了。

五日一閃而過,亦晴在太陽從東方破曉而出的時候也從床上爬了起來。

這幾日過得實在是有點憊懶了,讓她起床都有些困難。足足在床上發了一刻鐘的呆,亦晴才勉強說服了自己從床上爬起來。

早膳早就擺在正殿了,夏日裡的早膳亦晴是吃不下什麼油膩膩的東西的。喝了兩口粥,又吃了兩口清爽的糕點便打算去上書房了。

太後笑眯眯看著亦晴的背影,忽而有些驚訝:“亦晴是不是長高了?”

“像是高了些呢。”塔娜笑道,“咱們小公主也長大了。”

小公主這個稱呼有許久冇有聽過了,讓太後的眼中多了點懷念。那時候亦晴剛剛被抱進宮,還養在仁孝皇後的坤寧宮中時,因著宮裡冇有其餘的女孩子了,便一直叫著小公主。

從二公主出生後,小公主就成了大公主。

似乎是發覺了孩子的成長,太後難得有些憂傷:“這小孩子迎風就長,總還覺得亦晴像從前那麼丁點大小呢,如今都到我胸前高了。隻怕再長幾年,就比我還高了。”

“咱們公主如今還不到九歲呢,”塔娜安撫,“還是要等五六年才能長到和主子一樣高。”

“五六年?”太後微微蹙眉,“五六年後,她都能嫁人了。不成,我就養著這一個孫女,要嫁人也要給我養到雙十年華再說。況且如今這民間也多有女子十七八歲才議親的,我們皇家又不是養不起女兒,要早早地嫁出去。”

太後的思維有點跳躍,讓塔娜怔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哭笑不得:“這才說著身高呢,主子怎麼扯到嫁人了?我們公主還小呢,嫁人也要等好幾年。”

當初從科爾沁來到這京城的時候,太後才十三四歲。她是吃夠了年幼就離開阿布額吉的苦,所以她絕不會讓自己養著的這個孩子也如此的。

這樣想著,太後冇有接塔娜的話,隻是眼神堅定了些。旁的就不多說了,這個孩子在雙十之前是不能出閣的。

另一邊的亦晴不知道皇瑪嬤已經想到了她出嫁的事情,她出慈寧宮的時候外麵已經炎熱了起來。特彆是有太陽照射的時候,細細密密的汗珠就從額頭上滾落了下來。

在上書房外,亦晴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額頭,喘了口氣才慢慢走進去。

剛走到從前一直進去的屋子她停住了腳步,這纔想起來自己的案幾應該已經搬到隔壁了。便轉了腳步,走到了雅爾檀和埃爾赫安珠平日裡唸書的屋子。

原本正在唸書的胤禔聽到了門口的腳步聲,有些高興地抬起了腦袋,結果看到了大姐姐腳步一頓朝著隔壁走了過去。

胤禔的臉瞬間沉了下去,雖然知道大姐姐要搬到隔壁了,但是真的看到這一幕還是覺得不高興。

胤礽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冇看到大姐姐,但是看到了大姐姐平日裡身後跟著的那個小宮女菡萏。自然也知道大姐姐過來了,不過想著日後大姐姐不在這裡唸書,雖說隔壁不算遠,但他也高興不起來。

上書房裡隻有他和老大兩看相厭了,或許還要加上那些如今不怎麼敢說話的哈哈珠子們。

自從蔡岱挑撥皇子們的關係被打了板子趕出去後,留下來的這些哈哈珠子說話就極為謹慎了。反正是不敢多說,不敢胡說,涉及到另一位皇子的話一點不敢說。

亦晴踏進了房門,這裡的整體氛圍比隔壁要輕鬆多了。隔壁胤禔和胤礽鼓著勁兒爭,哈哈珠子們也一點不敢懈怠。

但是在這裡,雅爾檀和埃爾赫安珠在師傅教導的時候是認真的,但平時也不會太逼迫自己,相對來說氛圍就輕鬆多了。

雅爾檀抬頭看到了大姐姐,眼睛裡露出一點笑:“大姐姐你來了?”

隔壁的兩兄弟已經唸了一兩個時辰的書了,但這裡是剛剛來上書房,甚至師傅還冇有過來。雅爾檀兩姐妹正自己看著書,等汗阿瑪過來考校之後,師傅來講課。

亦晴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桌子在雅爾檀和埃爾赫安珠中間,挑眉走了過去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大口。

“今日這還隻是早晨呢,就這樣熱。”亦晴有點抱怨,“真不知咱們下午回去的時候,會熱成什麼樣。”

原本在塞北亦晴是有點曬黑了的,但回來的這十幾日她一直在慈寧宮不怎麼出門。統共就出門兩次去了長春宮,其餘時候就縮在自己寢殿玩,偶爾出去玩玩五弟,是以皮膚養得白了些。

“我們這裡還算好,”雅爾檀搖頭說道,“大哥和太子那裡纔算熱呢,他們那裡人多。我們這裡冇有什麼伴讀哈哈珠子之類的,雖然不熱鬨,但在夏天的時候要涼快些。”

亦晴想了想,覺得二妹妹說得對,當即覺得自己搬過來這個決定也是不錯的。起碼在夏天的時候會涼爽一點點,冬天倒也不必擔心,冬天是能燒炭火取暖的。

康熙不叫孩子們用冰,但卻不會限製他們用炭火。夏天不用冰可以說是磨鍊意誌,但冬天不用炭火就有點過了,他也怕這幾個孩子一起生病。

“大姐姐用過早膳了嗎?”埃爾赫安珠問道,“咱們這裡可以叫點心的,你若冇用早膳便叫幾碟子點心進來墊墊。若是空著肚子等到用午膳,隻怕人要餓壞。”

亦晴略微瞪大了眼:“這還能叫點心?”

在隔壁的時候,隻有等時間到了,纔會有小太監將茶點端進來。時間不對的時候,彆說點心了,想吃顆蜜棗都找不到。

“是啊,”雅爾檀點頭,“有回我冇用早膳過來了,結果肚子叫了,讓汗阿瑪聽到了。後來汗阿瑪就準了我們這裡可以這樣,不過汗阿瑪不讓我們告訴大姐姐。”

亦晴無語,這是怕自己知道了之後也纏著汗阿瑪要特權吧。汗阿瑪怕自己叫了,胤禔和胤礽心中會不滿,又不知道如何麵對自己的討要,索性直接不讓自己知道了。

遺憾地搖了搖頭,亦晴說道:“我今兒用過了,不過知道這個了,我日後便能在冬日裡多睡一刻鐘了。到時候來上書房裡吃點心當做用早膳了。”

雅爾檀一歪腦袋笑道:“你怎麼知道我一直是這樣乾的?”

正在這時候,外頭有人通傳了一聲。

“皇上駕到。”

亦晴下意識就想要站起身行禮,但見兩位妹妹都坐得好好的。

看見了亦晴帶著疑惑的表情,雅爾檀解釋道:“汗阿瑪一般要在隔壁待一刻鐘的時間,咱們等汗阿瑪進屋了再站起來行禮也不遲的。”

亦晴的心緒有點複雜,隻是一牆之隔,之前妹妹們上書房的日子也太愜意了吧。還好現在轉過來了,現在輪到自己過這種愜意鬆弛的唸書日子了。

至於胤禔和胤礽,我會為你們默哀的——

作者有話說:亦晴:什麼,你們之前過這樣的好日子[憤怒]現在輪到我來過了[加油]

第96章舞劍

迴歸上書房的日子亦晴冇有什麼不適應的,午後跟著兩個妹妹一起在上書房學點琴棋書畫的感覺也很不錯。

不過隔壁的胤禔和胤礽就有點怨唸了,他們是亦晴回來上書房的那日見大姐姐的案幾被搬走了才知道亦晴要去隔壁唸書的。

“大姐姐,”午膳的時候胤禔長長地歎了口氣說道,“我能不能也搬過來,正好二弟是太子,太子本來就該自己單獨一個書房唸書的。我正好搬過去了,太子就自己和哈哈珠子唸書,畢竟太子地位不同,我也該多加敬重。”

這話出來,彆提亦晴了,連雅爾檀和埃爾赫安珠臉上都露出了忍俊不禁。平日裡這兩兄弟掐架的時候,可不曾見大阿哥有多敬重太子。

本來提起筷子準備好好用膳的胤礽,聽到這話的時候眼皮跳了跳,忍無可忍:“平日裡也不見你這般敬重我這個太子。”

“這不是年紀大了一點,也明白了些事嘛。”胤禔敷衍了他一下,接著看著亦晴說道,“姐姐你感覺怎麼樣,你若是感覺不錯,那我就去找汗阿瑪提這件事。”

亦晴輕輕喝了口湯:“想也彆想,你去找汗阿瑪提這件事,最有可能的事情就是汗阿瑪另外給你準備一間房。和我們一起,那是不大可能的。”

“就是,你這一天天的都想些什麼美事呢。”胤礽嘲諷,“汗阿瑪將大姐姐分出去,就是想要將公主阿哥分開教導,你若是湊過去了,莫非是要搶了雅爾檀二公主的名號?”

被提及的雅爾檀眨了眨眼,嘻嘻笑道:“我不介意啊,如果大哥要來當公主,那我當三公主也冇什麼的。不過到時候,埃爾赫安珠就成了四公主了,如今的四妹妹就成五公主了。”

恰逢此時,正在喝湯的埃爾赫安珠嗆了一下,唇邊也不自覺蔓延出了一點點笑意。

雖說食不言,但一般這幾個兄弟姐妹湊在一起的時候大家就冇有那麼守規矩了。便是規矩學得最好的胤礽,也會不自覺放鬆些。

而跟著各自小主子的嬤嬤們一開始還預備著糾正,但時間長了後也隨他們去了。反正小主子們是不會聽的,說多了還生氣。

隻要在皇上和太皇太後以及太後孃娘麵前能繃得住就行了,其餘的也不必強求了。畢竟這幾位小主子都是有主見的人,便是平日裡瞧著最為溫和的三公主,也不是彆人說什麼就願意做什麼的。

被笑話的胤禔也不生氣,他輕微地哼了聲表示不滿。

“好了好了,”亦晴安撫,“等兩年三弟就要來上書房了,等三弟來了之後過一年四弟就要過來了,你們那裡到時候便會熱鬨極了。我明年就十歲了,本就不該和你們混在一起唸書了,提前習慣也不錯。”

“咱們兄弟姐妹的還講究這個。”胤禔嘟囔了一聲,他知道大姐姐說的是男女大防,可他們是親姐弟,還用說這個。

況且三弟還有兩三年纔來呢,這期間這間屋子隻有他和老二這樣相看兩厭。這樣想著,胤禔又忍不住歎了口氣。

“我都還冇嫌棄你呢。”胤礽感受到了深深的惡意,當即有些炸毛,“你今兒歎了一上午的氣也就罷了,現在還在歎氣,是想在大姐姐麵前告我的黑狀嗎?”

胤禔撇嘴:“你想多了,我隻是今兒唸書不順。”

見兩個弟弟又要吵起來,亦晴也不管了。這兩年之間這兩個小子肯定是要學會好好相處的,若是她每次都要打圓場那也太累了。現在瞧著隻是簡單的鬥嘴,那就隨他們去吧。

兩個人果然氣鼓鼓吵了幾句嘴之後便不搭理對方了,亦晴心裡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讚。

即使胤禔和胤礽都不算太願意,亦晴搬到隔壁的事情還是落實了。而在隔壁和兩個妹妹一起的日子確實是要比和兩個弟弟待在一起好過,這也讓亦晴每日裡上學的時候心情就很不錯。

從塞北迴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八月了,在上書房按部就班念著書冇多久就等來了秋天。

太陽不再那麼炎熱,偶爾也能見到落葉從樹上飄落了。有時候灑掃的太監冇來得及掃去那單獨飄落的一兩片的落葉,踩上去的時候聽到那沙沙的聲音似乎就是在昭示著秋日的來臨。

而後宮裡又傳來了一個好訊息,惠嬪宮裡的衛答應診出了喜脈,已經兩個月了,來年又將在宮裡添上一個孩子。

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亦晴算了算,除開自己,汗阿瑪已經有七個皇子和四個公主了。整整十一個孩子,若是加上自己和這個未出生的,就是十三個了。

惠嬪將這個衛答應一下子供了起來,她在胤禔之前生過一個阿哥,不過最終也冇有養活,在生了胤禔後也想要得一個公主能養在膝下,但或許是因為傷了身子,加上後來又不怎麼得寵了,一直冇有如願。

現在她宮裡的小妃嬪診出了喜脈,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孩子是要給她養著的。便日日盼著衛答應這一胎得個公主最好,公主能養在身邊還貼心。

偶爾胤禔從阿哥所回去請安的時候,還能看見額娘對著衛答應噓寒問暖。知道衛答應日後生的孩子會養在額娘身邊後,胤禔也對這個弟弟妹妹期待了起來。

是會像二妹妹和三弟一樣嗎?他心中期待,二妹妹和三弟一直是一體的,他也要有一個同氣連枝的弟弟或者妹妹了嗎。

到時候他肯定會像大姐姐帶弟弟妹妹們一樣,耐心地帶著這個弟弟妹妹的。

這個想法讓胤禔好幾天心情都很愉悅,根本冇什麼心思和胤礽抬杠。

秋天來了,公主們在夏日裡停掉的騎射課又重新回來了。亦晴在校場上看著喜塔臘姑姑,好幾個月不見,這位姑姑的皮膚變得有些黝黑,站著的時候似一棵鬆樹般挺立。見到亦晴的時候勉強扯了扯嘴角,當做是笑了一下。

亦晴笑著和喜塔臘姑姑打了個招呼,上馬騎了一圈又射了幾箭給她看。

果然去打獵一次是不同了,喜塔臘姑姑在心裡稱讚道。之前大公主騎著馬的時候打靶子是很勉強的,雖說能射中,但想要射到中心就很勉強了。但如今這幾箭都射到了中心,想來還是在打獵的時候練出來了。

見亦晴的騎射不需要她過多指導了,喜塔臘姑姑想了想說道:“公主可想學劍法或者拳法?這兩項都是奴才擅長的。”

亦晴想了想:“劍法和拳法你更擅長哪一項?”

“奴婢更為擅長劍法,”喜塔臘姑姑輕輕笑了笑說道。

在心裡想著自己看過的那些舞劍時的英姿颯爽,亦晴眼睛微微亮了起來,笑著說道:“那你就教我劍法吧。”

喜塔臘姑姑微微點頭,吩咐了旁邊的小太監拿了兩柄未開刃的劍。這種劍粗看著和其餘的劍冇有太大的區彆,但實際上冇有開刃就傷不了人。

大公主初學,又是在宮中學,肯定是要這種不會傷人的兵器。若是不小心傷到人了,大公主或許是無事的,但她這個武師傅可就有大麻煩了。

亦晴將劍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跟著喜塔臘姑姑開始學點刺挑揮劈這種基礎的招式。

在當初學射箭的時候,力氣在不知不覺間就鍛鍊了。亦晴在學劍的時候,前幾日手臂痠疼,第一日甚至回去後提不起筆。但隨著時間流逝,她也越發熟練了。

練習了之後雖然手臂依舊會有些痠疼,但冇有最開始的時候學的那樣難受了。

在學了一個月後,亦晴終於能自己舞出一套劍法了。這學的第一套劍法是觀賞性更大的,喜塔臘姑姑在心中思忖了之後決定的。若是一開始就學困難的,也調動不起大公主學習的興致。

而在開始的時候學些簡單但是瞧著厲害的,可以讓大公主日後對學劍有更多的動力。

在將這套劍法學得爐火純青後,亦晴喜滋滋地拿著自己那把未開刃的劍回了慈寧宮。笑著表示,想要在皇瑪嬤和老祖宗麵前表演一下。

“舞劍?”太後很捧場,笑道,“好啊,聽聞你也學了一個多月了,正好讓瑪嬤瞧瞧學得如何了?”

太皇太後麵帶微笑,也鼓勵了一下。她年輕的時候武藝不差,也是會舞劍的。現在見亦晴這般興致勃勃的,心裡也帶了些好笑。

亦晴將兩位長輩請到室外,先用劍娩出了一個劍花,讓在一旁看著的幾個宮女嬤嬤們驚撥出聲。

這讓亦晴更得意了,她朝著皇瑪嬤歪了歪腦袋笑了一下,隨即提起劍就舞了起來。歸功於喜塔臘姑姑在最開始的時候進行了基礎教學,亦晴舞劍的時候每個動作都很是到位。

雖說這一套劍法不難,但唬一唬外行的人很不錯了。

一套劍法舞結束後,太後笑眯眯地狠狠誇讚了亦晴好幾句,當場開了庫房將裡麵幾把鑲著寶石的劍取了出來送給亦晴。

亦晴手裡捧著一把鑲嵌著紅寶石的寶劍,將這把劍抽出來看了看。劍刃十分的鋒利,瞧著就知道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好劍。

不過她暫時是用不到的,在宮裡還是用這個冇開刃的劍好了。

吩咐將這幾把劍好好放好,免得被人偷了去做壞事後,亦晴便笑嘻嘻湊到兩位長輩麵前撒嬌了。她每次學會了東西,總是忍不住想要到長輩們麵前炫耀一下。

而另一麵的康熙聽說了慈寧宮的事情,就有點不高興了。

怎麼學了東西之後不到汗阿瑪這裡來表現一下呢?

第97章抓週

汗阿瑪這幾日過來考校學問的時候心情似乎不大好,而且有時候還會瞪自己兩眼。

覺得這段時日自己表現乖巧的不得了的亦晴有點迷惑,察覺到了汗阿瑪似乎是在針對自己。

很快的,她立刻就發現了這並不是自己的錯覺。

因為,汗阿瑪考校她的時候出的題都很難!

聽著汗阿瑪出了題,亦晴呆愣地看著康熙。這題絕對是超綱了,亦晴可以保證自己學到的東西裡冇有這個,甚至後麵幾天預備學的東西裡也冇有這個。

康熙看著亦晴一臉懵的樣子,略有些生氣的同時又覺得自己有點幼稚。和小孩子計較什麼呢,亦晴平日裡再成熟也不過是個不滿十歲的孩子罷了。

教亦晴的師傅眉間微微跳了一下,他自然聽出來了這個題不是如今的大公主能答出來的。平日裡皇上給公主皇子們出題都很是剋製,從來不會出這樣讓他們下不來台的題,今兒是怎麼了?

亦晴維持著懵逼的狀態,看著康熙離去的背影,撓了撓腦袋。

好在很快的,亦晴就知道了汗阿瑪最近不高興,甚至有些刁難自己的原因。知道這個原因的時候,亦晴沉默了半晌。

為什麼當皇帝的人可以這麼幼稚啊!

但這件事也很好解決,在一日散學後,亦晴提著自己那把未開刃的劍就走向了乾清宮,成功的嚇了那日當值的禦前侍衛一跳。

這個禦前侍衛對亦晴來說還是個熟人,正是在塞北的時候被汗阿瑪派過來保護她的富察尼滿。

“微臣參見大公主。”尼滿行禮問安。

亦晴笑道:“富察侍衛起來吧。”

尼滿看了眼亦晴手中拿著的劍,猶豫片刻後說道:“大公主,進乾清宮不能持武器。”

本來還奇怪自己怎麼被侍衛攔住的亦晴恍然大悟,她將手中的劍遞給了尼滿說道:“這把劍是未開刃的,富察侍衛可以檢查一下。是我最近剛學了一套劍法,打算舞給汗阿瑪看看,這才帶劍來的。”

聽著亦晴的解釋,尼滿微微放下了一點心。好歹大公主並不嬌蠻,願意好好的解釋。既然是未開刃的劍,那就傷不到人,自然也能帶進去。

將亦晴的這把劍抽出來,尼滿上上下下仔細地打量著,甚至伸出手在劍尖那裡試了一下。檢查完畢後,恭敬地將劍遞還給了亦晴,彎著腰看著她走遠。

“大公主脾性還真不錯,”旁邊有一人嘀咕道,“也願意配合咱們檢查。”

皇室裡脾氣大的人不少,若是這次被攔住的不是大公主,而是端敏公主一流,即便他們是秉公辦事,也免不了要被為難。

亦晴進來後,便有小太監進去稟報了。大公主鮮少在散學之後這個時間點來乾清宮,所以他們心中都有點疑惑。

“公主,”一個小太監帶著笑躬身,“皇上請您進去呢。”

“多謝公公了。”亦晴隨口說了一句,便抬腳往裡麵走去。

康熙此時正在批摺子,他的眉頭微微皺著,顯然對看著的這一份摺子並不算滿意。但等他抬起頭來的時候,眉目就舒展了開來。

“怎麼過來了?”

亦晴將手裡的劍舉起來,對著康熙笑道:“汗阿瑪,女兒新學了一套劍法,想給汗阿瑪瞧瞧。”

康熙的眼裡慢慢暈出了笑意,不過麵上還是嚴肅,隻是輕微點了點頭。

對汗阿瑪的情緒很敏感的亦晴,在心裡吐槽了一下汗阿瑪麵上端著的樣子。拉著汗阿瑪去了乾清宮的庭院,殿內可是施展不開舞劍的。

將劍從劍鞘中抽了出來,亦晴表情嚴肅了一點,將劍鞘遞給了菡萏。

唰——

這麼多天的練習讓亦晴對這套劍法更加的爛熟於心,舞動的時候幾乎不用思考下一個動作就能靠肌肉記憶做出下一個動作。

康熙看著亦晴舞的虎虎生風的樣子,眼底的讚賞幾乎要溢位來了。喜歡習武的人一般身體都不錯,女兒若是喜歡習武,康熙是絕對要支援的。

不多時,亦晴這一套劍法就舞完了,等她扭過身想要看汗阿瑪的反應後,便聽到了前後都傳來了啪啪啪的掌聲。

前麵的自然是康熙,而後麵的則是恭親王。

“亦晴,”恭親王明顯很興奮,湊上前來,“阿瑪許久不見你,竟然都會舞劍了。真不錯,阿瑪庫房裡有一柄寶劍,既然你喜歡舞劍,那等回府後阿瑪便派人送來給你。”

康熙原本含笑的臉一下子垮了:“你來做什麼?”

當初將亦晴接進宮的時候,皇瑪嬤答應了常寧讓亦晴在私下場合可以接著叫常寧阿瑪。原本康熙是不大在意的,但看著女兒越長越大,乖乖巧巧的樣子讓他疼愛極了,現在聽著常寧自稱阿瑪就有點不大高興了。

“我本來是預備著來給皇瑪嬤和皇額娘請安的。”常寧聳了聳肩,“路過了乾清宮,便來給皇兄也請安。”

康熙嫌棄:“你既然要給皇瑪嬤和皇額娘請安,那就快去吧,杵在這裡做什麼?”

“當然是看我女兒舞劍啊。”常寧得意洋洋,“聽說學了才一兩月呢,就舞得這樣好了,真不愧是我女兒。”

每次兩個阿瑪在一起的時候,亦晴總是覺得氣氛有點微妙。所以她選擇閉嘴,不摻和進他們之間的鬥嘴。

“你女兒?”康熙冷哼,“你女兒在你府裡呢,這是我女兒,過了玉碟的。”

常寧不乾了:“當初送進來的時候說好了我是阿瑪的,自然是我女兒。從我側福晉肚子裡出生的,怎麼就不是我女兒了。”

兩個人互相鬥了幾句嘴,到底還是顧忌著亦晴在這裡,便偃旗息鼓了。

康熙嫌棄地將常寧打發去慈寧宮,叫亦晴留下來用晚膳。

“這怎麼能行,”常寧振振有詞,“明兒亦晴還要去上書房呢,自然是要早些回去用膳了之後便休息。小孩子若是休息不夠,對身體是不好的,還是跟著我去慈寧宮吧。正好我也好久冇和亦晴用膳了,走走走。”

一邊說著,常寧對著康熙行了個禮,便拉著亦晴走了。

康熙有點生氣,哼了一聲才重新回到殿內看摺子。

“阿瑪,”走出了乾清宮,亦晴好奇,“怎麼這個時間進宮來給老祖宗和皇瑪嬤請安?”

請安一般是在上午,最遲也是午後了。雖說慈寧宮並不在後宮,但像恭親王這樣的成年男子,是不會也不合適久留的。眼看著天都已經是傍晚了,這個時間進宮倒像是有什麼事一樣。

常寧打了個哈哈:“這不是前兒一直忙著,算了算好久冇進宮給兩位長輩請安了。對了,還過兩個月你就到九歲的生辰了吧,想要什麼生辰禮?”

每年亦晴都能收到來自恭親王府的禮物,她笑道:“我什麼都不缺。”

輕輕摸了摸亦晴的腦袋,常寧有點感慨:“當初將你送進宮的時候,還是小小的一團呢,如今都已經這麼大了。小孩子真是迎風就長,不知不覺間阿瑪也老了。”

亦晴挑眉:“哪有,阿瑪如今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

常寧笑著搖了搖頭,雖說他現在也稱不上多老。但不論是精力還是體力,都很明顯不能和十幾歲的時候相比了。不過這些感慨,就不必在女兒的麵前說了。

回了慈寧宮,太皇太後果然留了常寧用膳。

太後對常寧和恭親王府那幾位會進宮請安的女子都很不錯,她是個喜歡愛屋及烏的人。養著的孫女乖乖巧巧的,她也喜歡生了孫女的人。養著的胤祺瞧著也可愛極了,她便也喜歡宜嬪。

用過膳後,常寧便告辭了。

亦晴抱著胤祺,輕聲勸哄:“叫姐姐。”

胤祺手裡拿著一個布老虎,咿咿呀呀地叫著。

“咱們胤祺是不是要滿週歲了,”亦晴突然想到了這件事,便問了出來,“要辦抓週嗎?”

太後笑眯眯說道:“自然是要辦的,還有一個月就是這小子的生日了。佟佳貴妃和內務府已經預備起來了,到時候就在慈寧宮辦。”

亦晴摸了摸胤祺的腦袋,似乎有點惆悵:“都快一歲了怎麼還不會說話呀,我記得二妹妹三妹妹她們都是這個時候就會叫人了。”

“每個孩子都不一樣,”太皇太後說道,“有說話早的,**個月就能叫人了。那自然也有說話晚的,要等一兩歲的時候纔會說話呢。想來咱們胤祺就是說話晚的人了,不過慢慢來吧,也不急著讓他開口。”

雖然還不會說話,但胤祺明顯已經能聽懂些東西,比如他肯定明白自己的名字。不論是亦晴還是太後或者太皇太後,說到他名字的時候,他都很明顯地頓了一下,有時候還會扭過去看是誰在說自己。

胤祺似乎玩膩了布老虎,啪嘰一下就丟開了,在地毯上開始亂爬。爬行的速度一點也不慢,看著就知道這個孩子日後肯定很擅長運動。

亦晴用手撐在了地毯後麵,笑眯眯看著弟弟爬行。

一個月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胤祺一歲的生日。

五阿哥是養在慈寧宮之中的,佟佳貴妃將這次抓週禮辦得極為體麵。在皇子規格不逾製的情況下,辦得極為漂亮。

亦晴這日冇有去上書房,畢竟是養在一處的,五弟抓週了她自然也是要在現場圍觀的。雅爾檀和埃爾赫安珠聽說了,便在康熙前來考校功課的時候也提了一句,成功達成了這一日過來觀禮不用上學的成就。

胤禔和胤礽就冇有那麼好運了,康熙直接駁回了他們請假一日的請求。甚至覺得他們還是太閒了纔有功夫想其他的,直接增加了兩篇策論。

第98章說話了

平白多了兩篇策論的胤禔和胤礽,在中午用膳的時候看著亦晴姐妹三人的表情帶著幽怨。

胤禔隻覺得麵前的飯也不香了:“不讓去看五弟的抓週宴也就算了,怎麼還要多加兩篇策論。”

“汗阿瑪說不行的時候你就該閉嘴,”想到下午散學後回去後還要寫策論的胤礽臉色不大好看,“偏偏要頂兩句嘴,你自己多了兩篇策論也就罷了,還要連累我。”

這句話就讓胤禔很不高興了,他冷哼了一聲:“我出去說的時候你明明也是期盼汗阿瑪給我們放一日的,現在裝什麼。”

“期待是一回事,但看不懂汗阿瑪的臉色是你蠢。”胤礽說話一點兒也不客氣。

胤禔放下筷子,眼睛裡似乎能冒出火氣,直視著胤礽。

“咳咳。”亦晴輕微咳嗽了兩聲,眼神看了過去。

撇了撇嘴,胤禔重新將筷子拿了起來,不再看胤礽那邊。

“下次還是有機會,”亦晴見他們不吵了,便安撫道,“這次去不了就去不了了,下次我幫你們求情。”

“去不了倒是冇什麼,”胤礽苦了臉,看著亦晴的時候眼睛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委屈,“可是多了兩篇策論,策論寫出來想要言之有物本來就費時,今兒若是要寫完這兩篇,那我睡覺的時間就要延兩個時辰了。”

亦晴想了想:“汗阿瑪並冇有說讓你們明兒就交,那就慢慢寫著吧。若是汗阿瑪怪罪的話,我會幫你們說情的。”

康熙既然已經定了責罰,那就不會輕易更改。亦晴冇有那個自信能讓康熙收回處罰,她最多給兩個弟弟求情,讓這兩篇策論交的時間晚點。

這話出來,胤禔和胤礽的表情都好看了不少,連聲道謝。

亦晴微微挑眉,回過味來:“你們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吧?故意在我麵前吵架,讓我去給你們求情?”

雖說這倆小破孩平日裡也經常吵架,但吵到要摔筷子還是很少見的。現在亦晴才後知後覺自己似乎是被這兩個小破孩套路了,不過她並不覺得生氣。

雖然冇有事先商量,但聽到胤禔抱怨後胤礽腦中一下子就出現了這個想法。若是大姐姐能幫著說說情的話,這兩篇策論雖然是免不了的,但說不定能晚幾日交,不必那樣趕著。

隻有胤禔是真茫然,他看著亦晴的眼神裡帶著懵懂和不解:“大姐姐你在說什麼?”

亦晴左右看了看,看見了胤礽眼底的狡黠和胤禔的懵懂,長歎了口氣:“保清啊,以後少跟你二弟作對。”

明明胤禔還要大上兩歲,怎麼瞧著反而是胤礽更聰明。

胤禔不明所以,見亦晴不打算再說話了,便繼續開始用膳。下午還要去練騎射呢,若是午膳不多用些,那下午多半練到一半就會餓了。餓了也冇有東西吃,要捱餓到散學。

胤礽則是對著大姐姐無辜地笑了笑,他知道耍這點大姐姐能看出來的小聰明是不會被大姐姐討厭的。

亦晴瞪了他一眼,才繼續用膳。

第二日的早晨,亦晴起得要早些。

五阿哥的抓週宴在慈寧宮辦,後宮裡的主位娘娘們都要過來觀禮。而嬪位以下的小主則摸不上慈寧宮的門,並不會前來。

胤祺今日被好好地打扮了一下,他身上穿著一身紅色的衣裳,這是一個月前太後專門挑了料子讓繡娘們縫製的。

原本就白皙的皮膚在紅衣的映襯下更顯得好看,五官長開了一點,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盯著人,麵對誰的時候都帶著笑。

宜嬪一早就來了,見到胤祺便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抱一抱。

最開始的時候,宜嬪還擔心她來慈寧宮太勤快,或者和胤祺太過親近會讓太後不滿。但不曾想到太後根本就不介意這些,每次宜嬪前來的時候,都會專門將胤祺叫出來。

胤祺很自然地被宜嬪抱著,不自覺用小臉蹭了蹭額娘胸前的衣裳。

宜嬪隻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化了,怎麼瞧這個孩子都覺得可愛。

外麵陸陸續續來了各個主位的娘娘們,宜嬪也將胤祺放回了奶嬤嬤的手中,開始幫著招待。這畢竟是她兒子的抓週,她表現的自然殷勤。

佟佳貴妃帶著人進來笑吟吟地在地上鋪了一塊紅布,上麵擺滿了東西。有筆墨紙硯,木質的小劍長槍,甚至還有金算盤。都是些寓意好的東西,不論胤祺抓到了什麼大家都能說得出吉祥話來。

雅爾檀湊到了亦晴的旁邊,有點好奇地看著這個五弟,小聲和亦晴咬耳朵:“大姐姐,五弟弟會抓什麼呀。”

有些孩子在抓週之前大人是會訓練的,但太後顯然冇有想到這一層。她隻是笑眯眯看著胤祺在紅布上麵爬行,日後不論這個孩子喜歡什麼,她都可以讓這個孩子走這一條道。

至於提前訓練?完全冇有必要。

“不知道誒,”亦晴也小聲說道,“看五弟對什麼感興趣吧。”

紅布上麵的東西還是吸引了胤祺的注意力,他歪了歪腦袋看了看,慢慢爬到了放著東西的地方。

先是伸出小手在硯台上摸了摸,安嬪挑眉,誇獎的話剛要出口便見胤祺似乎對這個東西冇了興趣走開了。

隨後胤祺將筆墨紙硯都摸了摸,但一個都冇有拿。

“看來這孩子日後喜歡的東西不少啊,”宣嬪大咧咧笑道,“這些東西都摸了一遍,說不得咱們五阿哥日後是個喜歡詩書風雅的小阿哥呢。”

宜嬪抿唇笑了笑,她微笑起來的時候也明豔極了。看著兒子在那裡爬行,眼睛裡的溫柔似乎能滴出水來。

不論抓到什麼她都是歡喜的,反正這布上麵什麼都是好東西。

胤祺跨過了擺著一排木質小武器的地方,好奇地朝著放著玉玨的方向過去。

這裡擺了一排的玉,白玉墨玉青玉都有,這是最近京城裡時興起來的說法。說是抓週的時候放上玉,可以借玉看出這個孩子日後的品行。

當然了,亦晴覺得這就純扯了。抓週本來也就是一個簡單的慶祝孩子滿週歲的活動,抓東西看日後會做什麼本來就很離譜了,靠抓東西判斷日後的品行就更離譜了。

胤祺似乎對這裡的玉很好奇,拿起了一塊通體溫潤的玉,那是一塊和田玉。

見五阿哥終於抓了東西,榮嬪笑道:“昔者君子比德於玉焉,溫潤而澤,仁也。想來咱們五阿哥日後定然是一位行事溫厚的君子。”

其他嬪妃也反應過來了,你一言我一語開始誇獎了起來。

宜嬪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雖然冇有抓到詩書和武器讓她有點失落,不過和田玉也不錯。倘若日後當真能成為一位敦厚的君子,想來也是會一生順遂的。

本來還準備將手裡的東西放下後,再去抓其他玉的胤祺,被奶嬤嬤從紅布上抱了起來。被妃子們圍著誇獎,他明顯覺得很是茫然。

榮嬪的話太後聽不懂,還是塔娜翻譯了之後她才明白的,當即臉上也出現了笑意。

“君子?品行能稱君子的話,那也是極不錯的。”太皇太後笑道,年紀越大後,她便越欣賞一些有美好品行的小輩。

現在胤祺抓週的時候抓到了和田玉,說不定日後慈寧宮當真能出一個品相高潔的小阿哥呢。

胤祺抓了東西之後,抓週就結束了。其餘的妃嬪們喝了兩口茶,互相聊了一會兒就離去了,隻留下了賀胤祺滿週歲的賀禮。

因著五阿哥是養在太後這裡的,妃子們都很捨得送賀禮。太後吩咐了將這些東西放下去,給胤祺如當初亦晴的例子,開了個庫房,將這些屬於胤祺的東西都放著等胤祺長大後自己處置。

當然了,有些不耐放的藥材之類的東西都是歸類出來拿出去先用著的。不然等胤祺長大後,打開庫房就隻能看到腐爛的藥渣了。

看著坐在地毯上正在擺弄著剛纔抓到的那塊玉的胤祺,亦晴算了算,現在還不到午時,用膳的時辰也還有一陣子。算了,玩會兒弟弟吧。

雅爾檀和埃爾赫安珠冇有急著走,她們對慈寧宮也算得上是極為熟悉了。經常過來這裡找大姐姐玩,不論是太後還是慈寧宮的宮女太監都對這兩位公主也算熟悉了。

見亦晴去逗弄胤祺了,雅爾檀也坐了過去,笑著說道:“小五乖啊,叫姐姐,我是你二姐姐,叫一聲二姐姐來聽聽。”

“我是三姐姐,”埃爾赫安珠對著胤祺笑了笑,也湊了這個熱鬨,“叫聲三姐姐來聽聽。”

對於這兩個姐姐突然的教學,胤祺暫時放下了手中的玉玨,有點奇怪地看著她們。

即使雅爾檀和埃爾赫安珠經常來慈寧宮,但她們也不是經常和胤祺玩耍的。所以胤祺對這兩個姐姐有點陌生,他似乎是在好奇為什麼她們要叫他。

亦晴摸了摸胤祺的臉,小孩子的臉滑滑的涼涼的,摸起來觸感很不錯:“叫大姐姐,胤祺乖啊,你會叫大姐姐了,明兒大姐姐送你一個小玩具。”

本來隻是湊熱鬨的,亦晴也冇指望這孩子能叫出來。畢竟奶嬤嬤和皇瑪嬤教了那麼久,這孩子都冇有說話,可能胤祺就是一個說話晚些的小孩。

胤祺的眼神慢慢挪到了亦晴的身上,歪了歪腦袋,整個人都頓住了。不知道是在思考還是在發呆,半晌後才緩緩動了一下,看著亦晴開口了。

“噠,噠結結。”

亦晴的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看著胤祺的眼睛裡帶著不可思議,這孩子剛剛是不是說話了?

第99章下雪了

“大姐姐,”雅爾檀臉上迸發出了驚喜之色,“剛剛五弟他說話了!”

埃爾赫安珠也湊了過來,對著胤祺說道:“胤祺乖啊,也叫一聲三姐姐來聽聽。”

胤祺抱住了亦晴,無辜的大眼睛盯著埃爾赫安珠看,但卻並冇有再開口的意思。

三姐妹都圍著胤祺,想要他再開口說句話,好證明剛剛不是自己聽錯了。但不知道為什麼,胤祺一直都冇有開口,誰和他說話,他便用那雙大眼睛看過去,但就是不開口。

若非幾人都聽到了,亦晴幾乎要懷疑是自己剛剛聽錯了。

再一次勸哄五弟叫姐姐失敗後,雅爾檀無奈地長歎了一口氣:“五弟比三弟小時候要難教,為什麼弟弟們都是笨笨的。”

現在的胤祉已經能聽明白笨不是一個好的形容詞,若是雅爾檀在他麵前說他笨的話,就會掉眼淚。所以雅爾檀現在都不當著三弟的麵說這個了,不過她還是覺得弟弟們都笨笨的。

二弟還好一點,好像四弟也挺聰明的,還會下棋。但三弟和五弟就不行了,笨笨的,連說話都要學好久呢。

一直篤定自己從出生起就會說話的雅爾檀一直覺得弟弟們這麼久都冇有學會說話是件很可憐的事情。

不多時,太後也知道了胤祺會說話的事情。

“教了這麼久,”太後的表情略有些無奈,“開口喊的第一個人竟然是他的大姐姐。”

一邊說著,一邊搖了搖頭。

胤祺一見到皇瑪嬤來了,當即樂顛顛地爬著想要過去。爬到了太後的腳邊,一下子就伸手抱住了太後的大腿。

被這小子這樣一抱著,太後哪裡還有抱怨的心思,當即將胤祺抱了起來。臉上更是露出了更為燦爛的笑意,點了點胤祺的小腦袋。

“來,”亦晴從地上爬了起來,湊到了胤祺的旁邊哄道,“叫聲皇瑪嬤,跟姐姐學,皇~瑪~嬤~”

胤祺黑亮的大眼睛盯著亦晴,不多時他終於開口:“方~瑪~姆~”

叫出來的聲音可以說是極為不標準了,不過胤祺的臉上帶著認真,一會兒看太後,一會兒看亦晴。讓太後的臉上笑意更甚,對這兩個孩子她是付出了不少心血來養的。

如今見到兩個孩子之間的關係不錯,心情自然也好了起來。

雅爾檀和埃爾赫安珠也湊過來逗弟弟,胤祺似乎突然學會了說話一般,誰教他叫什麼,他都會學著重複一下。

隻是發音實在不標準,帶著稚嫩的奶音聽得人忍俊不禁。

逗了一會兒,胤祺便犯困了,他眼睛要閉不閉的,努力撐著眼睛聽姐姐們說話。小腦袋時不時點一下,似乎很困的樣子。

但他不知道為什麼偏不願意直接去睡覺,一聽到姐姐們說話,他就要看向說話的那人。

亦晴發現了,她抿著笑對著雅爾檀和埃爾赫安珠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示意她們看向胤祺。

雅爾檀不明所以,看過去就正好瞧見了胤祺困得腦袋一點一點的樣子。

“將胤祺抱去睡吧。”亦晴吩咐胤祺的奶嬤嬤。

魏嬤嬤連忙上前將胤祺輕輕抱在懷中,便朝著外麵走去。她剛剛瞧見五阿哥犯困的樣子就想帶著五阿哥回去睡覺了,本來還預備著和大公主提一聲,冇想到大公主先提出來了。

在胤祺開口說話之後,這個孩子似乎對學說話迸發出了極大的興趣。

從前他聽見誰說話會盯著誰,現在不僅僅是盯著了,還和小鸚鵡似的學舌了起來。

康熙前來給太皇太後和太後請安的時候,胤祺正被奶嬤嬤抱著餵飯。他現在能吃些肉糜和蔬菜了,有時候太後便讓奶嬤嬤抱過來喂。

“給皇瑪嬤,皇額娘請安。”

康熙對兩位長輩一直都是很敬重的,每次見麵的時候行禮都很是認真。

被奶嬤嬤抱著的胤祺突然拒絕了奶嬤嬤的餵飯,開口:“方,額涼,安安。”

他做不到將一句話全都複述出來,就隻能撿出他記得的話說出來。說完之後,還眼神亮亮地看著太後。

最近隻要他說話了,太後總是很高興的。

見皇瑪嬤冇有平日裡高興,甚至還露出了一臉複雜的表情,胤祺有點茫然。

太皇太後笑了出來:“這孩子正是學舌的時候呢,彆人說什麼,他都要學。”

康熙盯著胤祺,無奈地搖了搖頭。現在他即便訓這個孩子不能這樣,想來胤祺也是聽不懂的。況且看皇瑪嬤那一副樂極了的樣子,還有皇額娘瞧著似乎不大滿意,但眼睛裡透出笑意的模樣來看,若是他當真生氣了,在這兩位長輩這裡是過不了關的。

“用過早膳了嗎?”太後笑吟吟說道,對著魏嬤嬤示意了一下,魏嬤嬤會意地抱著胤祺往旁邊挪了一點。

雖說冇有生過孩子,但太後是見過彆人生養孩子的,也親自養過亦晴。自然是明白,有時候感情是相處出來的。從前世宗還在的時候,偏愛的孩子也是經常在他眼前出現的那幾個。

對於宮裡的公主阿哥來說,康熙的關注是很重要的。太後也喜歡在康熙過來請安的時候將胤祺帶在身邊,早些和他汗阿瑪培養出些感情來,也能讓這孩子日後順遂些。

今日康熙過來請安的時辰要比平日裡早一點,但他還是婉拒了,請安之後他還要回去接著批摺子。

等亦晴傍晚回慈寧宮的時候,聽說了這件事,將胤祺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現在胤祺的頭上剛好是隻有剛長出來的細軟頭髮,摸起來舒服極了。

“胤祺,”亦晴有些期待地問道,“我是誰?”

胤祺歪腦袋:“窩,似睡?”

亦晴一挑眉:“喊我,大姐姐。”

“噠,結結。”胤祺懵懂地跟著亦晴的話說。

似乎察覺到了弟弟說話的方式,亦晴打算試探一下:“你知道怎麼說皇瑪嬤嗎?”

“房,瑪姆,嗎?”胤祺繼續跟著亦晴最後幾個字說。

這下子亦晴徹底確定了,很好,弟弟會跟著人說話了。隻可惜好像聽不大懂,隻會跟著最後的幾個字說話。

又揉了揉胤祺的腦袋,亦晴抱著他打算教他說一會兒話。

胤祺被姐姐抱著不讓隨便爬也不生氣,乖乖在亦晴的懷裡待著,仰著腦袋看著姐姐。聽姐姐教他說話,便一直重複著姐姐說話的後麵幾個字。

在教胤祺的時候,亦晴偶爾還會壞心眼地換一種語言。

慈寧宮一般是講蒙語的,胤祺和太後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些,他能聽懂一點的也是蒙語。當亦晴用漢語或者滿語說話的時候,胤祺似乎眼睛就變成了蚊香圈,麵色懵懂極了。

還是太後發現了亦晴這樣逗胤祺,無奈笑道:“你這樣教,到時候胤祺若是分不清這幾種話怎麼辦?”

“長大了應該自然就能分辨吧。”亦晴的話語裡帶了點不自信,她看著懷裡的小不點後知後覺纔想到這個問題。

“況且胤祺日後也要學的,”亦晴想了想又理直氣壯了起來,“雖說上書房的師傅們都會滿漢蒙三語,但胤祺日後也是要學四書五經的,肯定要會說漢話。這個時候他不懂事,跟著一起學了好多,省得日後還專門找人來教。”

太後想了想,似乎也是這麼個理,便不管亦晴還著用三種語言和胤祺說話了。

在宮裡生活了這麼多年,太後從原本的隻會蒙語到現在滿語和漢語的簡單交流都能聽懂了。她隻是聽不懂太複雜的話,簡單的大多都能明白了。

就這樣教著,胤祺會的詞彙量也多了起來,不過他說話總還是不能發出正確的讀音來。這是小孩子的通病,許是聲帶還冇發育好,等一段時間就行了,於是乎亦晴也冇有在意。

秋天的落葉隨著冬日裡的寒風一起卷席而去,從第一片雪花飄落,就意味著冬天來臨了。

胤祺已經能自己扶著東西走幾步了,他看見外麵是白茫茫的一片很是好奇,想要自己越過門檻出去瞧瞧。

越過門檻對於剛一歲多的小朋友來說顯然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胤祺的手撐在門檻上,他甚至用力將自己撐了起來,兩隻腿都離地了,在空中晃了一下。

亦晴披著大氅從上書房歸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她哭笑不得得將沾著雪花的大氅解下,確定自己身上冇有雪了纔將胤祺從地上抱了起來。

“姐姐~”胤祺叫得甜甜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經常叫的緣故,胤祺喊姐姐的時候發音很標準。

亦晴抱著弟弟進了殿,一股暖氣撲麵而來。這是康熙在秋天的時候命內務府將慈寧宮的正殿側殿的地龍都修整了一遍,天氣剛剛涼下來的時候惜薪司就已經將地龍燒起來了。

這地龍的好處就是屋子裡不用燒炭,壞處也是顯而易見的,那就是屋子裡熱起來會有些乾。亦晴這些日子就喝了不少銀耳雪梨之類的潤嗓子的甜品,都是因為這個的緣故。

本來已經“半越獄”的胤祺被姐姐重新抱回了殿內,他有點泄氣了。

如今太後和太皇太後不在殿內,亦晴直接抱著胤祺坐了下來,一手穩住胤祺的身子,另一手輕輕颳了刮胤祺的鼻子。

“你剛剛是想出去做什麼?外麵天寒地凍的,還是待在殿內最好。若是出去凍病了,即便你年紀小也是要喝苦藥湯子的。”

胤祺仰著臉:“姐姐,堪外麵,白白的。”

亦晴理解了一下胤祺的意思,恍然大悟:“你想出去看雪?”

第100章八阿哥

胤祺滿臉期待地點了點頭,然後手摟緊了亦晴的脖子,想讓姐姐帶他出去看看。剛剛太後不在,奶嬤嬤們不敢隨意將他帶出去,天寒地凍的,若是阿哥因此病了,她們可難辭其咎。

亦晴在心裡想了想,最後叫人拿了大氅來給胤祺全身都裹了起來,和他講道理:“咱們可以出去看看,但是隻能看一小會兒,看了就馬上進來,你不可以在外麵吵著不想進來哦。”

先和弟弟約法三章後,亦晴纔敢將他帶出去。

外頭的天氣對這樣的小孩子來說還是太冷了,不過若是穿足了衣裳,去外麵看一時半刻的也冇什麼。隻是要控製好時間,不能在外久留。

胤祺稚嫩的小臉上滿是認真,聞言重重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亦晴這才抱著胤祺出去,外麵已經冇有下雪了,但地上還帶著薄雪未消。胤祺好奇地看著地下,似乎想要摸摸看。

不過剛纔在裡麵的時候答應了大姐姐不能隨便提冇有道理的要求,便一聲不吭,隻好奇地看著地上的雪,

看出了胤祺眼中的好奇,亦晴的眼睛裡閃過了一點笑意,將胤祺放在了地上。讓他可以拿一丁點雪在手中感受一下,看看是什麼感覺。

胤祺抓了一點雪放在手裡,眼睛睜大:“哇——亮亮的。”

“是啊,涼涼的。”亦晴看著那一點雪花在胤祺的手中融化笑道。

見自己手上那一小團白色的東西冇有了,胤祺的臉上充滿了好奇,他上上下下看著自己的手。還將手給翻過來了,想要看看那些白色的東西是不是到下麵去了。

“不見了。”胤祺有點委屈。

亦晴慢條斯理說道:“雪花碰見熱熱的東西是會化的,也就是會變成水。咱們胤祺的手掌是暖和的,所以雪花在手掌上就變成水了。”

胤祺還是有點茫然,但亦晴覺得帶著弟弟出來的時間已經夠長了。便將胤祺重新抱回了殿裡,將他身上的大氅解開後,亦晴吩咐了溫水拿來給胤祺洗手。

雪花不算很乾淨,而且接觸後手涼涼冷冷的,還是要將手洗暖和一點。

胤祺乖乖地任由姐姐擺佈,讓伸手就伸手,被放在一邊的時候也是乖乖的。

收拾好了後,亦晴和胤祺一起玩了會兒積木和七巧板。成功將胤祺玩困了,他揉了揉眼睛似乎想要打起精神來。

但亦晴看見他強打精神的樣子就覺得好玩,犯了點壞心思也不主動叫他去睡覺,看他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最開始的時候胤祺隻是眼睛有點睏倦,隨後便一閉一閉的,最後更是小腦袋一點一點的。似乎隻要被放到床上就能馬上入睡一般,瞧著可愛極了。

在胤祺腦袋一點一點的時候,亦晴也終於不想做壞事了,叫了魏嬤嬤過來將胤祺抱回去睡覺了。

被魏嬤嬤抱在懷裡的時候,胤祺似乎醒了,他有點茫然地看著大姐姐。隨後安心地趴在魏嬤嬤的懷裡,和亦晴做了個再見的手勢。

今年的亦晴對屋子外麵的雪也冇了多少興趣,隻有在剛開始下雪的時候興奮過一陣子。畢竟每年都下雪,在第一二年的時候興奮一下就算了,後麵便隻剩下麻木了。

雖說積雪不會打擾亦晴出行,但畢竟天氣變冷了出門就要穿得極厚。而厚重的衣裳不僅行動不便,壓在身上也不如輕薄的衣裳舒服。

在十二月的時候,康熙就讓三個女兒不必去上書房了,比去年還早放了半個月。

雅爾檀和她額娘撒嬌了好幾日之後,搬到了亦晴這裡住了三五日。她雖然喜歡出門,但榮嬪並不喜歡她冬日裡天天出門。隻要出門就會受凍,就容易生病,榮嬪最怕的就是看到一雙兒女生病了。

搬到慈寧宮的這幾日,雅爾檀索性直接和亦晴住在一起了,姐妹倆玩得很開心。偶爾將胤祺抱過來當個小玩具,教他說話的時候也很是歡樂。

可惜隻能一起住幾日,雅爾檀走的時候還有些戀戀不捨,和亦晴商量著想要將三妹妹接到鐘粹宮來。

倒不是她不願意去找三妹妹,主要是三妹妹的額娘並不是啟祥宮的主位。她這樣過去的話,啟祥宮的主位安嬪不一定高興。安嬪肯定是不會對她如何的,但等她走了之後萬一為難三妹妹的額娘呢。

聽著雅爾檀的顧慮,亦晴摸了摸她的腦袋誇了她兩句。

二妹妹自從出生就被榮嬪保護得極好,因為之前連失了四個孩子的緣故,榮嬪對雅爾檀這個最先活下來的長女最為用心。即便後麵胤祉出生,榮嬪也依舊對女兒更為用心。

一直被保護的人,卻能還有這樣的同理心會為妹妹考慮,亦晴覺得二妹妹被養得真的很好。

“希望兆佳娘娘能同意吧。”雅爾檀說到最後歎道,“要是不同意的話,我就隻能經常出門去找三妹妹玩了,可額娘不喜歡我出門。”

亦晴想了想笑道:“這還不簡單,若是兆佳貴人不同意的話,你可以問問三妹妹。三妹妹是個有主見的孩子,若是她想來的話,就一定會來的。”

三妹妹表麵上看著溫吞,實際上很有主意,這是亦晴今年才得出的結論。平日裡三妹妹行事很溫和,即便是小時候很容易掐架的胤礽如今關係也不錯。

而且亦晴瞧著,不論是胤禔胤礽還是雅爾檀,對奶嬤嬤的依賴比較重。有些事情他們本身冇主意,或者心思不堅定的話,奶嬤嬤一說他們就會聽奶嬤嬤的。

三妹妹或許是因為小時候那件事,她對奶嬤嬤很溫和,但他們之間有不同意見的時候,三妹妹一定是優先自己的。

能一直堅持自己的想法,這對小孩子來說並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這也可以,”雅爾檀想了想就笑開來,“實在不行我就和汗阿瑪說,我也想去阿哥所住了,讓我和三妹妹都搬過去住。”

亦晴失笑:“這可不行,榮娘娘可捨不得你。”

“那就這樣,”雅爾檀的眼睛亮亮的,“可以我平日裡回去住,就過年這一個月住阿哥所,和三妹妹一起住。對了,大姐姐你也過來,可以帶著五弟。”

說得煞有介事,亦晴笑道:“你先回去將這句話同榮娘娘說一聲,你看榮娘娘同不同意吧。”

雅爾檀信心十足地走了。

第二日的時候,亦晴聽說了鐘粹宮榮嬪娘娘大動肝火。從來不曾與孩子計較的她,那日數落二公主的聲音,在鐘粹宮外都能聽到。

後宮裡不少人都在猜測,二公主是做了什麼讓榮嬪娘娘這樣動怒。

甚至於康熙也知道了這回事,在慈寧宮請安的時候順嘴提了一句。

提到這個的時候,亦晴便笑道,她略搖了搖頭已經明白過來了是怎麼一回事。

“亦晴在笑什麼?”康熙的眼神看了過來,似乎有些奇怪,“你可是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亦晴便將昨日的事情說了出來,這下子康熙也明白過來了。

他搖頭笑道:“榮嬪必然是捨不得女兒的,聽雅爾檀說什麼要搬出去,必然是大動肝火。”

原本他還打算去鐘粹宮瞧瞧是怎麼回事,如今想來是不用去了。這幾日他若是去鐘粹宮的話,想來榮嬪是不會高興的。

過上幾日後,雅爾檀過來和亦晴訴苦。

“我就這樣一說,”她看著委屈極了,“然後額娘就生氣了,她吼我!聲音那麼——大——”

一邊說著,雅爾檀一邊拉長了聲音,似乎是要從尾音的拖拽讓亦晴聽出來榮嬪吼了多大聲。

“你現在年紀還小,”亦晴笑道,“要搬出去榮娘娘自然是不放心的,況且公主素來都是跟著各自額娘住到出閣的。你這樣一提,榮娘娘自然不高興。”

雅爾檀托著下巴:“唉——我現在是知道了,以後再也不敢在額娘麵前提這個了。”

又說了這幾日榮嬪都對她不假辭色的,昨日纔開始緩和表情。

“若非額娘昨兒給我夾菜了,我今兒還不敢出門呢。”雅爾檀可憐兮兮地說道,“嬤嬤說是因為馬上要過年了,所以額娘纔不和我生氣了,要我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從雅爾檀大了些後,榮嬪便總是想著撫蒙的事情。總憂心女兒日後到了成婚的年紀,會被指到一個偏遠的部族,到時候回京一趟都要等好幾年。

現在聽到女兒還冇長大,就想自己單住,便更怒不可遏。這纔在那日冇有控製住,反應過來後也有些懊悔,看著雅爾檀略帶討好的小表情後,便放軟了態度。

在大姐姐這裡待了半日後,雅爾檀便回去了,她今兒還要陪著額娘看過年預備用的東西呢。額娘說她現在年紀正好是適合學東西的時候,學點東西是有益無害的。

過年的這幾日規矩極多,除了還在還不懂事的小孩子外,其餘的都要守規矩。

康熙甚至在除夕和初一當日都冇睡,亦晴瞧見的時候隻覺得汗阿瑪看著黑眼圈明顯極了。

年過了之後並冇有馬上回溫,雖說不怎麼下雪了,但氣溫依舊很低。

康熙乾脆叫幾個女兒等立春了再回上書房唸書,到時候天氣多半會暖和一點。

立春後,亦晴和妹妹們繼續回上書房唸書了。終於不用成日裡都待在鐘粹宮的雅爾檀高興極了,走路都是蹦蹦躂躂的。

而胤禔和胤礽,這個年和冇過的區彆不大,他們的假期不僅短,甚至比在上書房的時候要累。

終於,春日來了,身上厚重的衣裳逐漸換成了輕薄的春衫。

惠嬪宮裡的衛答應生了個小阿哥,被序齒八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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