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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開始,宋宴洲徹底放下了所有自尊和驕傲,像個初涉世事的青澀少年,開始了對白幼寧的死纏爛打。
一向不上網的他開始混跡於各大社交平台,一個接一個的加入白幼寧的粉絲群,以便時刻關注她的動向。
他自知對不起她,也知道不該去打擾她,可他實在是忍不住,不是在她出差的酒店門口等著給她遞上一杯熱咖啡,就是在她深夜加班時送上她愛吃的那家夜宵。
可這些東西,無一例外都被白幼寧扔進了垃圾桶,那厭惡的表情像根刺一樣紮進宋宴洲的心裡。
即便如此,他仍舊不厭其煩的堅持做著這些不起眼的小事,他有時甚至分不清楚,他究竟是要感動白幼寧,還是在感動自己。
這天,他像往常般刷著有關白幼寧的訊息,原本就是個普通的偶遇貼,直到他點開評論後整個人瞬間失去了理智。
有一個自稱內部人士的網友透露,江時衍已經在著手準備和白幼寧的婚禮。
這個訊息像一顆炸彈,在宋宴洲的腦海裡掀起層層波浪,他瘋了般翻閱著最近的路透,得知白幼寧的行程後立刻趕了過去。
奔波了一天,白幼寧拖著疲憊的身子打開車子坐進架勢位,剛想喘口氣旁邊的車門突然猛地被打開,接著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她拚命掙紮卻怎麼也逃不掉,直到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幼寧,彆害怕,是我。”
宋宴洲微微皺起眉頭,一遍遍的安撫著被嚇壞的白幼寧,看她不再掙紮後才慢慢將手鬆開。
“幼寧,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可求求你先彆著急拒絕我,我有個東西要給你看。”
說著,他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視頻,然後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她的反應,滿眼都是期待。
視頻裡,柳思思被綁在一個昏暗的房間裡,小腹處在不斷的往外流血,正大口大口往外吐著藥。
血腥的畫麵讓白幼寧不禁感到一陣惡寒,心裡殘存的一絲對宋宴洲的好感也徹底消失,隻剩厭惡和反感。
她很清楚宋宴洲給她看這段視頻是想告訴她,他替她懲治了插足兩人感情的第三者。
可他冇意識到,白幼寧從未將錯誤歸於柳思思身上,從始至終她恨的都是婚內出軌的他。
“宋宴洲,我真看不起你,”她不悅的蹙眉,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又緊,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比誰更瘋是嗎?你試試看。”
說著,她扯出一個蔑視的笑,將油門踩到底,車身如離弦之箭竄出,在擁擠的車流裡左右穿梭。
宋宴洲被極大的推背感頂在椅背上,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他的雙手死死的抓著扶手,指尖用力到泛白。
隨著不斷的加速和變道,他整個人被慣性甩來甩去,頭幾次磕在車窗上,那感覺就像是在生死之間掙紮。
終於,車子在離橋邊半米的地方急刹,輪胎碾過路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怎麼樣?還要繼續試試嗎?”白幼寧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像是在回味剛纔的生死時速,眼神盯得宋宴洲渾身發毛。
劫後餘生後,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顫抖著降下車窗,將頭伸出窗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心臟狂跳不止。
說實話,剛剛有一刻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他怕了,他怕白幼寧真的會瘋到帶著他一起死。
出神之際,一雙黑色皮鞋出現在他眼前,順著鞋子往上看便是江時衍那張陰沉的黑臉。
他一句話都冇說,卻又好似什麼都說了。
緊接著,他慢慢走到另一側,將白幼寧從駕駛座上抱了下來,強大的壓迫感不容她拒絕或掙紮。
他就這樣大步走向另一輛車,單手托著白幼寧的腰,另一隻手打開車門,然後將她穩穩的放了進去。
“解決好。”
他看了一眼助理,隻留下一句話,便駕駛著車子揚長而去。
此時的宋宴洲還冇意識到,他所謂的解決並非是隻針對那場飆車,而是對宋宴洲個人及公司的全方位打壓。
當天晚上,解約的電話打爆了宋氏集團的總經理辦公室。
他站在落地窗前,憤怒的將手機摔了個稀爛,地上的菸蒂落了一層又一層。
助理拿著數十個應對方案,焦急的詢問宋宴洲的意見,可他卻說一句話,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冇分過去。
直到清晨的第一抹陽光灑進房間,他才喃喃的說了一句:
“再賭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