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冷又餓的商克壓根懶得去爭執和駁斥。
他瞥了警司一眼,隨手掏出證件亮了一下。
看清證件以後這位巡警長官的怒火瞬間轉化成了尷尬和無奈。
抱歉啊長官,卑職出言不遜了,這晚上動了槍的命案實在不好收場……
不好收場商克冷著臉,很生硬的反問:少了幾個禍害,不好嗎
這下輪到他生氣了,小偷小摸倒也罷了,這可是攔路搶劫!
首都治安警務人員的工資相當可觀,領著高薪不儘分內之事那豈不是屍位素餐
您說得對。警司無言以對,客氣道:煩請長官您配合咱們走一趟。
搞笑!我現在冇功夫跟你們打交道,跟這個案子相關的信函發給機動一師法務處。商克說罷就轉身上車,拉開車門的時候還不忘提醒道:那個女士可能受傷了,你們派人送她去醫院看看。
雪花紛落,眾目睽睽之下,轎車很快消失在公路儘頭的黑暗中。
民政和軍政互不乾涉,民法和軍法涇渭分明,至少這件事商克一點不在乎會惹事上身。
駐紮在京畿東郊的第1機動步兵師是一支三單位製摩托化部隊,屬於甲等常備部隊,缺額極少,訓練充分,在編兵力足有1.64萬人。
熱烈歡迎自然是冇有的,天寒地凍,除了哨兵以外大多數人都呆在屋內。
商克來到師部門口,推門走入大堂就瞧見幾名軍官圍坐在角落喝酒,小煤爐子上架了個熱氣騰騰的小火鍋,香氣四溢。
師部眾人可冇料到他大晚上回來,場麵非常尷尬,時間都彷彿凝滯了兩秒,幾名軍官才趕緊把酒瓶收到身後。
通訊營中尉急忙調轉話題道:商隊,您咋這時候趕回來了
再不回來你們不得上天了商克一揮手,佯怒道:你們幾個冇休假吧在師部喝酒冇收了!
感謝商隊高抬貴手!見他冇有追究,如蒙大赦的幾人就準備閃身開溜。
走什麼一塊吃。商克叫住了他們,邊吃邊閒聊了起來。
長期以來商克都是以溫和的老好人形象存在於機動一師的,不過幾名軍官都察覺到他似乎比從前更加犀利,難道真刀真槍上過一次戰場就讓人脫胎換骨了
談及最近的變故,中尉興致勃勃地說:共建會八成是冇戲了,民生黨上台可以說是民心所向,聽說明年開始擴軍的話晉升速度也要加快。
商克哦了一聲,隨口道:這麼肯定嗎結果很難說啊。
都登報了,好幾家報紙的民調都是那樣,差距老大了。
希望吧。
大統製聯邦有三派,當前執政的是共建聯合,右的仁和與中左的民生正為明年的大選展開激烈爭鬥。
鑒於局勢日益緊張,戰爭的陰雲逐漸籠罩在歐洲上空,世界島最東的人們也體會到了一絲危機感,加強國防因此成瞭如今的焦點。
商克的父親就是民生黨的一員,如果民意調查屬實,那自然是件大好事。
不過他現在冇閒心去想彆的,在酣暢淋漓的享用這頓晚飯以後,他返回自己的住處寫了一份民事意外乾涉報告,一式三份,令人交給師部法務處。
做完這一切,疲乏無比的商克沉沉睡去。
這大概是他穿越以來睡的最安穩的一次,甚至連晚上突遇的劫案都冇能影響到他。
無夢的一夜悄然流逝,等到清晨時才被卡車的轟鳴聲吵醒。
看上去是炊事單位采購的豬運來了元旦可以加餐嘍。
商克會心一笑,簡單收拾之後就直奔師部而去。
師長丁述是個典型的學院派將領,稱得上儒雅和藹,商克的突然到來打斷了他閱讀報紙的思緒。
在他看來,商克作為一名憲兵軍官是稱職的,但除此以外也冇什麼出色之處,算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然而出乎意料的報複行動卻讓他心生好奇,莫非這個傢夥是塊璞玉
見過鈞座!這是二十四旅徐參謀長寫的信,他讓我交給上級。商克進屋行禮後拿出了徐博聞所寫的推薦信,上前兩步遞了過去。
丁述拆開信封,麵不改色地說道:聽說你搶著要跟去,還鬨出了個大動靜
卑職不甘心半途而廢,所以乾脆建議主動出擊。
不錯,臨機應變,冇給我機動一師丟臉。
鈞座謬讚了。
閱畢推薦信,丁述若有所思的沉吟了幾秒,開口道:擴軍是大趨勢,今後軍官缺口不會小,留任憲兵單位的確有些屈才了。這樣,我引薦你去甘丹進修。
甘丹
那裡原本冇有軍校,前些年才興建了甘丹戰車兵學院。
聽聞此言的商克大為興奮。
丁述有自己的考量——各個兵種的預備軍官數量都不充裕,其中又以裝甲部隊這個新生的兵種最為稀缺,那麼自然應該優先填補。
瞧你這興奮勁,以後去了其它地方也彆忘了自己是從哪出來的。他伸出食指笑著指了指,拿出一遝便箋,提筆寫了起來。
屬下保證,絕不忘記您的栽培。說完,他又好奇地追問道:鈞座,我記得甘丹那個學院隻收校官吧
改了,分成兩類了,連排級和營團級,而且除開正常的兩年學製,還新開了短訓班。丁述如是回答道。
短訓班縮減到一年
準確講是十個月,大體上也夠了,短訓班隻收各部隊挑選出的現役軍官士官。
誠然,商克有幾分擺爛享樂的小心思,可這個誘惑確實難以抵擋。
離開師部之後他一路上都在深思,拋開外形和觀感不談,裝甲部隊在常規戰爭中也是極為重要的地麵力量,裝甲部隊的機動能力與突破能力都遠非步兵部隊可以比擬。
從個人遠期規劃來看,這個前往甘丹戰車兵學院進修的機會是難能可貴的,若非有這次意外戰功恐怕還輪不到他。
而且令他感到走運的是,藉著這次戰功自己可以輕鬆邁過尉官和校官之間的溝壑,省去了不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