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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這是小雨？都長這麼大了……”
我閨女冇理他，扭頭問我：“媽，這人是誰？”
“不認識。”
陳誌明慌了，趕緊站起來，掏出錢包，抽出張照片。那是二十多年前的合影，一家三口，在公園假山前頭，笑得露出後槽牙。
“小雨，是我，我是你爸啊！”
我閨女接過照片，看了看，又還給他。
“哦。”
一個字，把他堵得說不出話。
他把照片收起來，訕訕地：“小雨，我知道你恨我，當年是我不對。可我現在回來了，想補償你們娘倆。你看，我買了車，你媽當年最喜歡的款，就在樓下……”
我閨女走到陽台邊，往下看了一眼，又走回來。
“就那輛？”
“對對，限量款，一百八十萬，我最後的錢都花在這上頭了。”
我閨女點點頭，冇說話，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喂，把車開出來吧。”
不到兩分鐘，樓下地庫出口開出來一輛車。白色的，流線型的，比我閨女那輛還大。發動機聲音不大，可聽著就有勁。
陳誌明看看樓下那輛車，又看看我閨女，愣了。
我閨女指著樓下：“這位大叔，那是我送我媽的車。超跑，四百多萬。”
她又指指身後：“我媽現在住的這套房子，一百四十平，是我買的。全款。”
她往前邁了一步，低頭看著陳誌明，聲音不大，但是清清楚楚：
“當年你嫌我們是累贅，現在，你連當我們累贅的資格都冇有。”
陳誌明站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終究冇說出來。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花，撿起那枚鑽戒，轉身走了。電梯門開了又關，樓道裡安靜下來。
我站在門口，看著電梯的方向，半天冇動。
我閨女走過來，摟著我肩膀：“媽，進屋吧。”
我跟著她進屋，在沙發上坐下。她去倒了杯熱水，放在我手裡，又拿了條毯子蓋在我腿上。
“媽，你手怎麼這麼涼？”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端著杯子，指節發白。那杯子裡的水在晃，一圈一圈的。
“冇事。”
她坐在我旁邊，冇說話，就那麼靠著。電視還開著，放的是個老電視劇，男女主角在吵架，吵得聲嘶力竭。我盯著螢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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