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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著門框，看著他。
“小芳，是我，誌明。”
“我知道。”
他往前邁了一步，我往後退了一步。他停住，訕訕地笑：“能讓我進去說話嗎？”
“就在這說。”
他四下看看，壓低聲音：“小芳，我知道我對不起你，當年是我混蛋。我這些年一直想著你們娘倆，一直想回來看看，就是冇臉……”
“你到底想說啥？”
他忽然跪下了。
膝蓋磕在地上，咚的一聲。他把花放下，從兜裡掏出一個紅色絲絨盒子，打開，裡頭是一枚鑽戒，在太陽底下閃閃發光。
“小芳，我用最後的錢買了你當年喜歡的那款車。你還記得不？那年咱們逛車展，你看中那輛白色的，說以後有錢了想買。現在車就在樓下，是你的了。”
“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低頭看著他，看著他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看著他身上筆挺的西裝，看著他手裡那枚刺眼的鑽戒。
“你媽呢？”
他愣了一下。
“你媽當年不是病了嗎？不是讓你回來拿錢治病嗎？”
他的臉白了一下，訕訕地：“她……她癱了，遺產也被人騙光了，現在住養老院……”
“所以呢？”
“小芳，我知道錯了，當年是我媽逼我，說她不同意咱倆，說你家窮，說你配不上我，說娶了你丟人。她拿死威脅我，讓我娶那個富家女，我冇辦法，我真的冇辦法……”
“那你現在回來乾啥？”
“我……我想補償你們娘倆。”
我笑了。
“補償？你拿什麼補償？”
他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當年你走的時候，我們娘倆住的是什麼房子？十平米，一個月一百五。我閨女夏天被蚊子咬得渾身是包，冬天夜裡跑廁所凍得直哆嗦。你呢？你開著那輛寶馬，帶著那富家女，住著大房子，過好日子。”
“你媽癱了，遺產冇了，你想起我們了？”
他低著頭，不說話。
“你走吧。”
“小芳……”
門開了。
我閨女站在門口，穿著家居服，頭髮隨便紮著，手裡端著杯水。她看看地上跪著的男人，看看那束花，看看那枚鑽戒，又看看我。
“媽，誰啊？”
“冇誰，走錯門的。”
她走過來，站在我身邊，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人。陳誌明抬起頭，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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