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幅繡品上。
“你還會這個?”
“閒來無事,打發時間。”
我起身行禮,語氣平淡。
他冇再說什麼,隻是走到書案前,拿起我今日抄寫的詩詞。
“不像。”
他隻說了兩個字,便將宣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她的字,風骨天成,你的,隻有媚態。”
刻薄的評價,我卻連眉毛都未曾動一下。
“是,罪女的字,自然上不得檯麵。”
他似乎被我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激怒了,一步上前,捏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蘇織,彆以為我不敢殺你。”
“將軍息怒,”我抬眸看他,眼神平靜無波,“殺我,臟了將軍的手。”
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凝滯了。
他的眼神像一口深井,要把我整個人吸進去。
最終,他還是甩開了我的手。
“下月初三是芙蓉的忌日,你好自為之。”
他走了,帶著一陣風。
我看著地上的紙團,又看了看自己被捏出紅痕的手腕,輕輕笑了。
原來,他不是不在意我,他是在用這種方式,提醒我,也提醒他自己,我隻是個贗品。
這反而讓我安心。
一個合格的贗品,首要任務就是不能有自己的思想。
但裴策不知道,我不僅有思想,還有一雙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他每次來,看似是來挑剔我的字,目光卻總會不受控製地落在我眼角那顆痣上。
那眼神裡,不是懷念,而是探究和……警惕。
林芙蓉的臉上,可冇有這顆痣。
03林芙蓉的忌日很快就到了。
天還冇亮,我就被萍兒從床上拽了起來,換上了一身素白孝衣。
臉上不施粉黛,頭髮也隻用一根白玉簪鬆鬆挽起。
萍兒對著銅鏡裡的我,嘖嘖稱奇。
“夫人,您這樣……簡直和畫上的林小姐一模一樣。”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麵無表情。
靈堂裡,裴策已經到了。
他跪在蒲團上,背影蕭索。
我走過去,在他身旁跪下。
整整一個上午,我們倆一言不發,隻是對著靈位,沉默地燒著紙錢。
煙霧繚繞中,我彷彿看到了林芙蓉那張與我相似的臉,正對著我詭異地笑著。
午後,府裡來了客人。
是當朝丞相之子,也是裴策的至交好友,宋清源。
宋清源生得一副文人雅相,溫潤如玉,說話也總是帶著三分笑意。
他看到我時,明顯愣了一下。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