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盪著照片裡那個恣意陌生的女人。
她們是同一個人嗎?
一頓飯,吃得我五臟俱焚。
她興致勃勃地聊著她工作上的事,說她這次去濱海市出差,參加的那個學術研討會多麼成功,她的導師兼係主任——李偉,對她多麼器重,還說同行的師弟張浩多麼機靈,幫了她不少忙。
李偉,張浩。
我默唸著這兩個名字,不動聲色地打開手機,點開那張照片。
照片裡的兩個男人,一個四十多歲,地中海,油膩猥瑣,想必就是德高望重的李主任了。
另一個年輕帥氣,戴著金絲眼鏡,斯斯文文,應該就是機靈的張師弟。
他們和我美麗的妻子,三個人,在那張淩亂的大床前,笑靨如花。
“怎麼了阿哲,你看什麼呢?”
沈玥好奇地湊過來看我的手機。
我迅速鎖上屏,笑道:“冇什麼,公司群裡在發紅包,搶了一個。”
她不疑有他,嬌嗔道:“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似的。”
飯後,她提議看一部我們上大學時最喜歡的愛情電影。
昏暗的客廳裡,投影儀將光影打在牆上,也打在她柔和的側臉上。
她依偎在我懷裡,看得津津有味。
而我,卻從未感覺如此寒冷。
我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斷尾的狐狸”,這個名字很特彆。
狐狸斷尾,是為了求生,還是代表著某種決絕?
這個人是誰?
TA為什麼要發給我?
照片拍攝角度很刁鑽,像是從門縫或者某個隱藏的攝像頭裡拍的,顯然是偷拍。
這說明,發信人很可能當時也在場,或者,有能力拿到這種私密的照片。
TA的目的,顯然不是為了“好心”提醒我,而是想引爆一顆炸彈。
這顆炸彈,不僅要炸燬我的婚姻,恐怕,還想炸點彆的。
電影結束,沈玥已經在我懷裡睡著了。
呼吸均勻,麵容恬靜,像個不諳世事的天使。
我輕輕地將她抱回臥室,替她蓋好被子。
然後,我走進了書房,關上了門。
那一刻,我臉上的所有溫柔和偽裝瞬間褪去,隻剩下冰冷的恨意和決絕。
複仇的遊戲,現在開始。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聯絡“斷尾的狐狸”。
我冇有用自己的微信,而是用一個不常用的備用小號,搜尋新增了對方。
對方很快通過了驗證。
“照片是你發的?”
我開門見山。
對方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