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恐懼,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被掃地出門。
他用最精準、最冷酷的方式,將他們兩人徹底踩進了泥濘裡,碾碎了他們所有的驕傲和未來。
這感覺……真他媽痛快嗎?
鄺徹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發現臉上的肌肉僵硬得厲害。
他抬起手,用力地搓了搓臉。
指尖觸碰到皮膚,一片冰涼。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的燈火璀璨如星河,車流如織,勾勒出繁華的輪廓。
這萬家燈火裡,曾經也有一盞是屬於他的。
現在,那盞燈,被他親手掐滅了。
他點燃了一支菸。
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滅,煙霧繚繞,模糊了他冷硬的側臉。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湧入肺腑,帶來一絲短暫的、刺激性的暖意,卻驅不散心底那片冰冷的荒蕪。
複仇的火焰燃儘,留下的,隻有一地冰冷的餘燼。
第八章日子像被抽掉了筋骨,過得緩慢而粘稠。
裴雪離開後,偌大的房子徹底空了,隻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靜。
鄺徹辭退了保姆張姐,他不需要任何人打擾這份死寂。
他依舊按時上下班,處理工作,甚至比以往更加高效、冷靜。
隻是回到這個空蕩蕩的“家”,他常常會坐在黑暗裡,一坐就是很久,像一尊冇有生命的雕塑。
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他委托律師迅速走完了所有法律程式。
當那本墨綠色的離婚證拿到手時,他翻開來看了看,照片上他和裴雪的名字並排著,卻隔著一條冰冷的橫線。
他合上本子,隨手扔進了書桌最底層的抽屜深處,像丟棄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陳硯州的訊息,偶爾會通過老吳的渠道傳過來,像隔夜的餿飯,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他賣掉了最後一點值錢的東西,包括那輛曾經載著他來這裡的保時捷卡宴,依舊填不上催債公司的無底洞。
他老婆最終還是跟他離了婚,帶著孩子走了,留下他一個人在醫院裡苟延殘喘,連護工都請不起,全靠同病房的人偶爾的憐憫。
催債公司的人依舊“恪儘職守”,讓他連片刻的安寧都得不到。
他徹底廢了,從**到精神,成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爛泥。
鄺徹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陳硯州的慘狀,已經無法再在他心裡掀起一絲波瀾。
那個名字,連同那個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