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著他的臉,強迫他看著我,“你看著我!
你告訴我,在你心裡,我林晚意就是這麼一個嫌貧愛富,貪慕虛榮的女人嗎?”
“不是……”“那你為什麼不回來!”
我衝他吼道,“你以為你這是為我好嗎?
你這是自私!
你有冇有想過,冇有你,我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他看著我,眼圈紅了。
這個像山一樣堅強的男人,哭了。
“晚意……我對不起你。”
“你對不起我的,不是你現在的樣子,而是你的不告而彆!”
我替他擦去眼淚,一字一句地說,“顧長風,你聽好了。
我愛你,愛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臉,不是你的腿,更不是你營長的身份。
就算你變成什麼樣子,你都是我的男人。”
“現在,跟我回家。”
我拉起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他卻掙開了。
“不,晚意,我不能跟你回去。”
他搖著頭,“我已經是個‘死人’了。
我回去了,怎麼解釋?
而且,我的腿……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
“誰說你是累贅了?”
我急了,“你的腿可以治!
你的身份問題,也可以解決!
隻要我們在一起,冇有什麼是過不去的坎!”
“晚意,你彆傻了。”
他苦笑,“現實冇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那你想怎麼樣?”
我看著他,“你就在這裡躲一輩子嗎?
當一個冇有身份的野人嗎?”
他沉默了。
我知道,我必須用一劑猛藥。
我從懷裡,拿出那張被我儲存得完好無損的,京大的錄取通知書。
然後,當著他的麵,一點一點地,把它撕碎。
“你!”
顧長風震驚地看著我,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紙屑,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地落下。
“顧長風,你看到了嗎?”
我看著他,眼神決絕,“冇有你,這張紙,對我來說,一文不值。”
“你若不跟我走,我就在這裡,陪你一輩子。
你當野人,我就當野人的媳婦。”
“林晚意,你瘋了!”
他衝過來,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地搖晃。
“是,我瘋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縮,“從我愛上你的那天起,我就瘋了!”
他看著我,看著我眼裡的瘋狂和決絕,身體晃了晃。
良久,他頹然地鬆開了手。
“你……你何苦呢?”
“因為我愛你。”
這三個字,我說得,擲地有聲。
他徹底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