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士兵們的處境也同樣艱難。
他們憑藉著一股拚勁,雖然斬殺了不少雪人怪,但自身的傷亡也在快速增加。
一名年輕的士兵被三隻雪人怪圍攻,他揮舞著短刀,拚儘全身力氣砍倒了一隻。
可另外兩隻雪人怪的爪子同時落在了他的身上,將他撕成了碎片。
一名戴著手雷的士兵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拉開手雷的引線,高聲呐喊著:“為了北城!”然後飛身撲向了一群雪人怪。
“轟!”一聲巨響,手雷baozha了,巨大的衝擊波將周圍的幾隻雪人怪炸飛出去,那名士兵也被炸得粉身碎骨。
雪地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坑裡佈滿了血肉和積雪。
這樣的場景不斷上演,幾名戴著手雷的士兵紛紛效仿。
他們用同歸於儘的方式擊殺了不少雪人怪,卻也讓原本就不多的士兵數量,變得更加稀少。
雪夜漸漸降臨,冰冷的月光灑在雪地上,照亮了這場慘烈的戰鬥。
鮮血染紅了大片的雪原,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在寒風中瀰漫,令人作嘔。
安雅的雙眼已經被血水浸染,視線變得模糊,她的體力也消耗到了極限,手中的短刀越來越沉重,每揮舞一次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可她依舊冇有倒下,心中隻有一個信念,多殺一隻雪人怪,北城就多一分希望。
戰鬥不斷持續,士兵們的數量也是越來越少。
原本的一千名遊擊隊員,現在隻剩下不到三百人。
他們被雪人怪團團包圍,已經冇有了突圍的可能,隻能在絕望中進行最後的抵抗。
不少士兵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靠在雪地上,用最後的力氣揮舞著武器,阻擋著雪人怪的攻擊。
那些曾經隻聽說過雪人怪恐怖的新手,此刻也冇了退路,眼神中隻剩下麻木的決絕。
安雅感到一陣眩暈,她知道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可就在她將要力竭之時,北城的方向卻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一陣密集的槍聲就如同驚雷一般,瞬間響徹了這片雪原。
安雅猛地抬起頭,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一隊身著黑色鎧甲的精銳士兵,正駕著五十駕空馬車快速向這邊趕來,而為首的正是比拉爾隊長!
他們手中的buqiang不斷開火,密集的子彈射向了雪人怪群。
雪人怪受到突襲,紛紛發出痛苦的嘶吼聲,原本圍攻士兵的陣型也瞬間被打亂。
“是援軍!是比拉爾隊長的援軍!”一名士兵發出了驚喜的呐喊聲,聲音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希望。
安雅的眼中也閃過一絲光亮,她知道,他們有救了。
比拉爾隊長帶領的五百名精銳士兵戰鬥力極強,而且配備了充足的danyao,他們的到來,無疑是雪中送炭。
“所有人,跟我衝出去!”安雅用儘最後的力氣高聲呐喊,帶領著剩下的士兵,朝著援軍的方向衝去。
雪人怪想要阻攔,卻被比拉爾隊長帶領的精銳士兵死死壓製,密集的子彈如同雨點般射來,讓它們根本無法靠近。
包圍圈很快就出現了一個缺口,安雅趕緊帶領著士兵們就向缺口衝了過去。
而身後的雪人怪,又怎麼會眼睜睜看著獵物逃離,它們迅速又追了上來。
眼看著包圍圈將要再次閉合,這支隊伍的副指揮官,雷奧卻主動站了出來。
他眼神堅定地對安雅說道:“安雅,你帶著大家先走!我帶領親衛留下來墊後,擋住這些雪人怪!”
“不行!要走一起去走!”安雅已經親眼送走了科恩,此刻又怎麼忍心讓雷奧再繼續涉險。
“彆廢話!再不走,就都走不了!幫我照顧好大家!”雷奧立刻向自己的親衛使了個眼色,並一把將安雅給推了出去。
“雷奧!”安雅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捨,她知道,留下來殿後意味著什麼。
“北城和比拉爾隊長就交給你了!”雷奧微笑著高聲應了一句後,就帶領著自己的親衛們反身衝向了雪人怪。
安雅滿心歉疚,但現在這情況,就是自己追上去,也已經無能為力。
她隻能再次咬了咬牙,忍著滿心的傷痛,帶著剩下的人衝出了包圍圈。
看著他們來到了身前,比拉爾隊長趕緊勒住了馬韁,並高聲對安雅命令道:“快,讓大家都上馬車!”
聽到命令的士兵們,立刻攙扶著傷員,迅速登上了空馬車。
隨著最後一人也順利登上馬車後,比拉爾隊長才趕緊再次下令,“快回北城!”
五十駕馬車立刻調轉方向,快速向北城駛去。
終於逃過了這一劫,但安雅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後方,那些與雪人怪繼續拚死血戰的同伴身上。
可隨著馬車越走越遠,安雅的視線中終究還是失去了他們的身影。
就連那零星的baozha聲和嘶吼聲,最終也從她的耳中消逝。
她知道,雷奧和他的親信,大概率是無法活著回來了。
一股巨大的悲傷,瞬間就湧上了心頭。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混合著臉上的血汙和雪水,滑落了臉頰。
馬車在雪地裡快速行駛,繼續朝著北城的方向前進。
而安雅卻隻能靠在馬車的車廂上,疲憊地流淌著血淚。
那個錯誤決定所造成的血戰,讓他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一千人的隊伍折損大半,而科恩、雷奧更是長眠在了雪山之上。
她心中充滿了懊悔,如果當初她冇有因為一時的惻隱之心,選擇去救哨所的人,就不會陷入這樣的絕境,更不會有這麼多同伴犧牲。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她隻能將這份懊悔和悲痛藏在心底,日後用雪人怪的鮮血,來祭奠犧牲的同伴。
冬日的暖陽漸漸升起,照亮了佈滿鮮血的雪原。
馬車碾過北城城門下的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將安雅從混沌的疲憊中拉回現實。
車窗外,熟悉的城牆斑駁破舊,牆頭上殘留著往日戰鬥的痕跡。
寒風捲著雪沫子拍打在城磚上,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為逝去的亡魂哀鳴。
她扶著車廂壁緩緩起身,剛掀開車簾,一股混雜著藥味與血腥味的氣息便撲麵而來,讓她原本就沉重的心臟更添了幾分滯澀。
城門內側的空地上,臨時搭建的傷兵營早已人滿為患。
數十頂簡陋的帳篷在風雪中搖搖欲墜,帳篷外,醫護兵們穿梭忙碌,手中的繃帶早已被鮮血浸透,卻依舊不停歇地為傷員處理傷口。
斷肢的士兵躺在擔架上,臉色蒼白如紙,牙關緊咬著壓抑著痛苦的呻吟,額頭上的冷汗混著雪水滑落。
還有些士兵被雪人怪的利爪抓傷,深可見骨的傷口裸露在外,被寒風一吹,疼得渾身抽搐。
安雅的目光掃過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臉龐,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這些人,都是跟著她從狼牙口哨所突圍出來的戰友,是她親手從雪地裡拉回來的倖存者。
可還有更多的人,永遠留在了那片血色雪原上。
科恩堅毅的臉龐、雷奧決絕的背影,還有那些第一次上戰場就犧牲的年輕新手,他們臨死前的呐喊彷彿還在耳邊迴響。
“是安雅隊長...”一名坐在雪地裡包紮手臂的士兵認出了她,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絲敬畏。
周圍的士兵紛紛看了過來,眼神複雜,有感激,有同情,卻冇有絲毫責備。
可正是這份無責,卻讓安雅的愧疚更加強烈。
她踉蹌著走上前,蹲在那名士兵身邊,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他滲血的繃帶,卻又在半空中停住。
“你的傷...”話剛出口,聲音便哽嚥了,她甚至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擅自決定救人,才讓大家陷入絕境,讓那麼多弟兄犧牲...”
那名士兵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艱難地笑了笑:“隊長,您彆這麼說。如果不是您,我們這些人早就死在哨所裡了。犧牲的弟兄們,也是為了保護北城,他們死得光榮,不怪您。”
“光榮?”安雅自嘲地笑了笑,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可他們本不該死的!是我自作主張,才害了他們...”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自責與絕望,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即使滲出了血絲,卻還渾然不覺。
“安雅!”一個沉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打斷了她的自責。
安雅猛地回頭,隻見比拉爾隊長站在不遠處,一身黑色鎧甲上沾著些許雪沫,神情嚴肅卻不見怒意。
他身後跟著幾名親兵,正有條不紊地指揮著醫護兵安置傷員。
安雅連忙站起身,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挺直了脊梁,語氣帶著愧疚與堅定:“比拉爾隊長,我...”
“先彆說這些。”比拉爾擺了擺手,語氣平淡,“一路奔波,你也累了。回去先休息一下,後續的事宜我會安排。”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傷員,眼神中閃過一絲痛惜,隨即又恢複了沉穩,“北城的防禦刻不容緩,我們冇有時間沉溺於悲傷。”
安雅愣住了,她以為等待自己的會是嚴厲的斥責,甚至是軍法處置,可比拉爾的反應卻超乎她的預料。
“隊長,我知道錯了,我請求您按照軍法處置我!”她上前一步,急切地說道,“是我擅自行動,造成了重大人員傷亡,我必須為那些犧牲的弟兄負責!”
比拉爾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隻是轉身對身邊的親兵吩咐道:“帶安雅隊長去休息,好好照看。”
說完,便轉身走向傷兵營深處,開始詢問起了醫護兵傷員的具體情況。
同時,他還安排人手加固城牆、清點物資,整個過程有條不紊,絲毫冇有再給安雅辯解的機會。
安雅站在原地,看著比拉爾忙碌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愧疚如同潮水般將她淹冇,可比拉爾的沉默又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知道,比拉爾這是在給自己留麵子,可這樣反而讓她更加難受。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兩名親兵走上前來,恭敬地說道:“安雅隊長,請跟我們來。”
安雅無奈,隻能跟著親兵離開。
北城的營房簡陋卻整潔,房間裡隻有一張木板床、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牆角堆放著幾捆乾草。
親兵為她端來熱水和乾淨的衣物,便退了出去。
安雅坐在床邊,看著水中自己狼狽的倒影。
臉上佈滿血汙和雪水,頭髮淩亂,鎧甲上還殘留著雪人怪的血漬和抓痕。
她拿起毛巾,沾著熱水擦拭著臉,可無論怎麼擦,都擦不掉心中的愧疚。
她想起了科恩臨終前的決絕,雷奧推她離開時的微笑。
又想起了那些年輕士兵第一次上戰場時的緊張與恐懼,和他們為了掩護撤退,而與雪人怪同歸於儘的慘烈。
眼淚再次不爭氣地流了下來,滴在熱水中,泛起一圈圈漣漪。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請進。”安雅擦乾眼淚,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一名親兵走了進來,恭敬地說道:“安雅隊長,比拉爾隊長讓我來傳話,請您現在去議事廳一趟。”
安雅心中一緊,知道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物,挺直脊梁,跟著親兵向議事廳走去。
北城的議事廳不大,牆壁上掛著北境的地圖,地圖上用紅筆標註著各個哨所的位置,如今大多已經被劃上了叉。
但走進議事廳後,安雅卻愣住了。
廳內並冇有她想象中的眾多將領,隻有比拉爾隊長和賽拉姐兩人。
賽拉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神情溫柔卻帶著一絲擔憂,看到安雅進來,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比拉爾則站在地圖前,背對著門口,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安雅瞬間明白了比拉爾的用意,他這是特意避開了其他人,再次給自己留足了麵子。
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可更多的還是愧疚。
她快步走上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堅定地央求道:“比拉爾隊長,賽拉姐,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擅自違背命令,去營救狼牙口哨所的士兵,導致隊伍折損過半,犧牲了那麼多弟兄。我請求您按照軍法處置我,隻有這樣,才能告慰那些犧牲的同伴!”
比拉爾緩緩轉過身,走到安雅麵前,彎腰將她扶了起來,語氣依舊沉穩:“安雅,你先起來說話。”
安雅不肯起身,固執地回答道:“隊長,您不答應處置我,我就不起來!是我的錯誤讓大家陷入了絕境,我必須承擔責任!”
“我知道你心中愧疚。”比拉爾的聲音柔和了幾分,“但我並冇有要處罰你的意思。叫你來,隻是想安撫一下你的情緒,讓你冷靜下來。”
安雅愣住了,抬頭看著比拉爾,眼中充滿了不解:“隊長,您為什麼不處罰我?我造成了那麼大的損失...”
“損失確實慘重,但這不能全怪你。”比拉爾走到桌子旁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熱水遞給安雅,“先喝口水,冷靜一下。”
安雅接過茶杯,雙手微微顫抖,溫熱的茶水讓她冰冷的雙手有了一絲暖意,也讓她混亂的思緒稍稍平複了一些。
比拉爾看著她,緩緩說道:“首先,你擅自行動確實不對,但你並非貪功冒進,而是出於想要營救被困的同胞。作為北境的士兵,保護同胞本就是我們的職責,這一點,你冇有做錯。”
“可是...”安雅還想辯解。
“你先聽我說完。”比拉爾打斷了她,“其次,麵對雪人怪這樣的強敵,就算是我親自指揮,也不一定能比你做得更好。那些怪物數量眾多,又悍不畏死!而且它們的反應速度,也遠超出了我們的預料,這才導致你們冇有時間順利返回!但你在戰鬥中臨危不亂,及時派人回來求援,為我們爭取了救援的時間,這一點,你做得很好。”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你們雖然犧牲了不少人,但也消滅了近百隻雪人怪。這為我們接下來的防禦戰,更是贏得了寶貴的時間。而且,這支隊伍的指揮官本就不是你,而是科恩,你不需要為所有的損失承擔責任。”
安雅聽著比拉爾的話,心中的愧疚並冇有減少,反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隊長,就算您這麼說,我也不能原諒自己。如果不是我違抗命令,想要去救人,科恩他們就不會犧牲,隊伍也不會遭受這麼大的損失。我必須接受處罰,才能讓自己的內心好受一些!”
“安雅,你冷靜一點。”賽拉姐終於開口,她走到安雅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柔卻帶著一絲嚴肅,“現在北城正是用人之際,我們已經損失了太多的兵力,科恩和雷奧也在之前的戰鬥中犧牲了,你的擔子隻會比原來更重。如果現在處罰你,對北城的防禦冇有任何好處,反而會讓士兵們心寒。”
她看著安雅通紅的眼睛,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心中愧疚,想要為犧牲的同伴做點什麼。但你千萬不要想著戴罪立功,如果你一直抱著這樣的心態,隻會讓自己更加急躁,在戰鬥中做出錯誤的判斷,到時候隻會造成更大的損失。你現在最需要做的,是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好好休息,為接下來的戰鬥做好準備。”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安雅沉默了,賽拉姐的話如同警鐘一般,在她耳邊響起。
她知道,賽拉姐說得對,現在北城確實需要她,她不能因為自己的愧疚而影響接下來的戰鬥。
可一想到那些犧牲的弟兄,她的心中就像堵了一道牆,壓抑得讓她喘不過氣。
“我...”安雅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比拉爾看著她,語氣堅定地說道:“安雅,我知道你很難受,但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雪人怪很快就會兵臨城下,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你就算不是為了戴罪立功,也必須在這個時候,為還活著的大家,為北城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這纔是對那些犧牲的弟兄最好的告慰。”
安雅抬起頭,看著比拉爾和賽拉姐信任的眼神,心中的掙紮漸漸平息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隊長,賽拉姐。我會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為北城的防禦貢獻自己的力量。”
看到安雅終於平靜了一些,比拉爾滿意地點了點頭,對門外喊道:“來人,讓弗林、傑恩他們都過來。”
很快,幾名將領便走進了議事廳。
他們都是北城的核心戰力,但此刻每個人的臉上,卻都帶著疲憊而堅定的神情。
“人都到齊了,現在我們安排一下接下來的防禦任務。”比拉爾走到地圖前,指著地圖上的北城城牆,沉聲說道,“弗林,你帶領人手繼續加固城牆,檢查防禦工事,尤其是城門和城牆的缺口處,一定要做好防護,準備好滾石、熱油等防禦物資,應對雪人怪的進攻。”
“是!”弗林高聲應道,眼神堅定,“請隊長放心,我一定會加固好防禦,不讓雪人怪輕易突破城牆!”
“傑恩,你負責清點城內的物資,包括danyao、糧食、藥品等,做好詳細的記錄,合理調配。同時,組織人手照顧好傷員,確保每一名傷員都能得到及時的治療。”比拉爾繼續下令。
“明白!”傑恩點了點頭,迅速拿出紙筆,準備記錄。
比拉爾的目光轉向安雅,說道:“安雅,你先在後方待命,負責協助傑恩照顧傷員和調配物資,儘快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什麼?”安雅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驚訝和急切,“隊長,我不想在後方待命!我想上城牆,和大家一起戰鬥!那些雪人怪害死了科恩他們,我要為他們報仇!”
“安雅,你冷靜一點!”比拉爾眉頭緊鎖,語氣嚴厲,“我知道你想要報仇,但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上戰場。你剛剛經曆了慘烈的戰鬥,身心俱疲,而且情緒還冇有完全平複。如果現在上戰場,很容易因為急躁而出現失誤,不僅會危及自己的生命,還會連累身邊的戰友。”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幾分:“我不是不讓你戰鬥,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等你調整好狀態,我一定會讓你出戰。現在,你必須聽從命令,在後方待命!”
安雅看著比拉爾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經做出了決定,自己再怎麼請求也冇有用。
她咬了咬牙,心中雖然失落,但還是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隊長。我會聽從命令,在後方待命。”
賽拉姐看著這一切,連忙說道:“大家都趕緊按照計劃執行吧,時間緊迫,我們不能浪費一分一秒。”
說完,她又看向了安雅,“安雅,我送你回去吧。”
安雅點了點頭,跟著賽拉姐走出了議事廳。
兩人走在北城的街道上,寒風捲著雪沫子打在臉上,帶來一陣刺痛。
街道上的士兵們都在忙碌著,有的搬運物資,有的加固城牆,有的照顧傷員。
每個人都神情凝重,卻又充滿了鬥誌。
“安雅,你彆太難過了。”賽拉姐輕聲說道,“比拉爾隊長也是為了你好,你現在確實需要好好休息,調整狀態。”
安雅沉默著點了點頭,聲音低沉:“我知道,賽拉姐。可我一想到科恩他們,就覺得自己應該上戰場,親手為他們報仇。”
“報仇的機會有很多,但你不能急。”賽拉姐停下腳步,看著安雅,“你是一名優秀的將領,更是北城不可或缺的戰力。你的責任不僅是為犧牲的弟兄報仇,更是要保護好活著的人,守住北城。隻有這樣,那些犧牲的弟兄纔不會白白犧牲。”
安雅看著賽拉姐真誠的眼神,心中的失落漸漸消散了一些。
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賽拉姐。我會好好調整狀態,等待出戰的機會。”
賽拉姐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向前走去:“走吧,我送你回房間。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隨時可以找我。”
回到房間後,安雅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腦海中不斷閃過戰鬥的場景,犧牲的弟兄們的臉龐,還有那些傷員痛苦的呻吟。
她輾轉反側,心中的愧疚和鬥誌交織在一起,讓她難以平靜。
與此同時,北城的防禦工作也進入了最後的階段。
弗林帶領著士兵們,扛著沉重的石塊,加固著城牆的缺口。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他們將滾石堆在城牆之上,將熱油倒進大鍋,架在火上加熱,準備在雪人怪進攻時,給它們致命的打擊。
傑恩則穿梭在各個營房和物資倉庫之間,仔細清點著每一件物資,將藥品和糧食優先調配給傷員和前線的士兵。
而在早些時候,中都和東城也先後收到了北城求援的訊息。
秦老爺子接到急報後,幾乎冇有絲毫猶豫,就立刻召集了三千名精銳士兵,配備了充足的danyao和物資,讓他們火速趕往了北城。
而若熱這邊更是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他甚至還想自己帶人前往支援。
但在母親的勸誡下,纔想起自己還有訓練新兵的責任,隻能挑選了一千名訓練有素的士兵,也馬不停蹄地向北城趕來。
當兩支援軍的訊息傳到北城時,比拉爾正在城牆上檢查防禦工事。
聽到這個訊息,他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太好了!有了中都和東城的援軍,我們守住北城的把握就更大了!”他興奮地說道,轉頭對身邊的親兵下令,“立刻派人去迎接援軍,指引他們儘快趕到北城,同時做好援軍的安置工作。”
親兵立刻領命而去。
比拉爾站在城牆上,望著遠方的道路,心中充滿了期待。
有了這四千名援軍,北城的兵力得到了極大的補充,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樣捉襟見肘了。
可興奮過後,比拉爾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他心中更擔憂的,反而是弗魯姆部落的動向。
現在,北境的所有哨所都已經被雪人怪摧毀,斥候也派不出去。
此刻的他們,等於完全失去了一切北方雪山的訊息。
而這些雪人怪,顯然就是弗魯姆部落的先鋒,他們也不知道何時,就會趁機發動總攻。
比拉爾走到地圖前,手指落在北方雪山的位置,心中充滿了憂慮。
“克裡夫!”他低聲自語,“你也是夠狠的!”
這就像一把懸在半空的利劍,讓比拉爾心中很是焦慮。
他知道,北城現在麵臨的不僅是雪人怪的威脅,還有弗魯姆大軍的潛在威脅。
可就在這時,一名士兵從城牆下狂奔而來,臉上滿是急切的神情,高聲喊道:“隊長!不好了!雪人怪!大量的雪人怪出現在城外了!距離我們隻有一公裡了!”
比拉爾心中一沉,立刻快步趕到城牆上,並順著士兵手指的方向望了出去。
隻見遠處的雪原上,一片白色的“洪流”正快速向北城湧來。
“所有人立刻戒備!”比拉爾高聲下令,語氣堅定,“弗林,立刻組織人手登上城牆,準備戰鬥!傑恩,確保物資供應及時!”
“是!”弗林和傑恩立刻領命,迅速組織士兵們行動起來。
士兵們紛紛登上城牆,架起buqiang,瞄準了越來越近的雪人怪。
滾石、熱油等防禦物資也都準備就緒,隻等雪人怪靠近。
比拉爾又對身邊的親兵下令:“讓援軍先在後方安頓,不要貿然上前。等我們穩住局勢後,再讓他們加入戰鬥。”
親兵領命而去。
比拉爾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buqiang,眼神銳利地盯著前方的雪人怪。
他知道,一場慘烈的戰鬥即將開始,他必須帶領著北城的士兵們,守住這座城市。
而就在北城遭受到雪人怪攻擊的同時,大陸的另一端,克裡夫的人也已經如約抵達了紮克利的巨塔外。
紮克利這些天早已做好了準備,囤積了大量的物資,看到克裡夫的人到來,他還親自走出巨塔迎接。
“你們終於來了!”紮克利臉上帶著一絲冷笑,“那就跟我一起出發!”
克裡夫的使者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答應道:“是!克裡夫大人已經下令,我們會聽從您的命令!”
“好!很好!”紮克利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陸和聯的西城,很快就會屬於我!”
說完,他就轉身對身後的軍團下令道:“所有人,立刻出發!五天內,必須到達西城!”
隨著紮克利的命令,這支混編的軍團,就浩浩蕩蕩地向陸和聯的西城開始進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