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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寒風如同無數把鋒利的冰刃,刮過臉頰時帶著刺骨的痛感。
安雅騎在一匹通體烏黑的雙頭戰馬上,身後跟著一千名身著耐磨皮甲的士兵。
他們都是分散在雪山各處,準備隨時應對弗魯姆部落突襲的遊擊隊員。
安雅在接到賽拉的命令後,纔將他們緊急召回。
馬蹄踏在積雪覆蓋的山道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寂靜的雪原中格外清晰。
她束起的馬尾被寒風掀起,貼在脖頸處,帶來一陣涼意。
可她絲毫不敢分心,銳利的眼神不斷掃視著道路兩側的山林。
隊伍裡隻有不到一百人真正在邊境遭遇過雪人怪,並見識過那些怪物的凶殘。
而更多的人,卻隻是從戰友的描述中,聽說過雪人怪的恐怖。
但此刻所有人的臉上,卻都難免帶著幾分緊張與忐忑。
“都打起精神來!”安雅勒住馬韁,回頭對身後的士兵沉聲喝道,“邊境哨所已經淪陷,雪人怪隨時可能出現,所有人保持警戒,兩兩一組,互相掩護!”
“是!”士兵們齊聲應和,聲音在寒風中微微顫抖,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們紛紛握緊了手中的buqiang,槍身早已被寒氣浸得冰涼,不少人的手指因為長時間用力而泛白。
這些士兵都是北城的精銳,經曆過數次與邊境部族的衝突。
可一想到接下來要與那些雪人怪交戰,每個人的心頭卻又都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恐懼。
那些怪物力大無窮,皮糙肉厚,普通的刀劍根本難以造成致命傷害,就算是buqiang子彈,也得命中要害才能將其擊倒。
安雅輕輕拍了拍戰馬的脖頸,胯下的戰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緊張,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她抬頭望向遠處的山巒,積雪覆蓋的山峰在灰濛濛的天空下顯得格外肅穆。
原本應該駐守在山道兩側的遊擊隊員都已經撤回,隻剩下呼嘯的寒風還在山穀間穿梭,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安雅!按照路線,前麵就是狼牙口哨所了!”一名身材高大的同伴催馬上前,低聲對安雅說道。
科恩和安雅一樣,都是比拉爾麾下最得力的副手,而科恩更是這支遊擊隊伍的總指揮。
他的眼角帶著一道猙獰的疤痕,那是之前和弗魯姆戰鬥時留下的印記。
安雅點了點頭,目光投向山道儘頭的狼牙口。
那是一處天然的隘口,兩側是陡峭的山崖,中間隻有一條狹窄的通道。
哨所就建在通道的最狹窄處,地勢極為險要,是抵禦外敵入侵的最後一道屏障。
遠遠望去,哨所的輪廓在風雪中隱約可見。
可原本應該升起的警戒炊煙卻不見蹤影,空氣中似乎還瀰漫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放慢速度,謹慎前進。”安雅壓低聲音下令,同時拔出了腰間的短刀。
短刀的劍身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過一絲寒芒,她的手心已經滲出了冷汗。
按照賽拉的計劃,他們的任務是儘快召迴遊擊隊員,避免與雪人怪正麵衝突。
可眼前的景象,顯然預示著狼牙口哨所已經遭遇了不測。
隊伍緩緩向狼牙口靠近,那股血腥味越來越濃,還夾雜著一種令人作嘔的、類似腐臭的氣味。
突然,一陣微弱的求救聲順著寒風飄了過來,斷斷續續,卻足以讓所有人的心都揪緊起來。
“救……救命……誰來救救我們……”
安雅猛地勒住馬韁,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
她側耳傾聽,確認求救聲正是從狼牙口哨所的方向傳來的。
她的內心瞬間陷入了掙紮:按照計劃,他們應該立刻繞過哨所,避免陷入不必要的戰鬥。
可那求救聲如此淒厲,顯然還有哨所的士兵活著,如果他們置之不理,那些士兵必然會被雪人怪殘忍殺害。
“安雅!有同胞在求救!我們不能見死不救!”科恩的聲音帶著急切,他握緊了手中的buqiang,眼神堅定地看著安雅,“狼牙口哨所地勢險要,隻要我們占據有利地形,就算遇到雪人怪也能應對!”
安雅眉頭緊鎖,目光掃過身後的士兵們。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猶豫,卻又難掩心中的不忍。
她深吸一口氣,寒風灌入喉嚨,帶來一陣刺痛,也讓她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她想起了賽拉的叮囑,想起了北城的安危。
可一想到那些在哨所中苦苦支撐的同胞,她就無法狠下心來轉身離開。
“偵查兵,立刻去探查情況,看看哨所內還有多少倖存者,雪人怪的數量有多少!”安雅沉聲下令,她決定先摸清情況再做決定。
兩名身材矯健的偵查兵立刻翻身下馬,貓著腰,如同獵豹一般向狼牙口哨所摸去。
時間在煎熬中一點點流逝,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士兵們紛紛下馬,將戰馬牽到山道兩側的避風處,同時握緊武器,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動靜。
大約一刻鐘後,兩名偵查兵才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但臉上卻又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隊長!哨所內還有十幾名倖存者,都被雪人怪圍困在哨所的主樓裡!”一名偵查兵急促地說道,“雪人怪的數量不多,大概隻有五十隻左右,都在哨所的院子裡遊蕩,似乎在等待機會進攻主樓!”
五十隻!安雅的心中一動。
這個數量在她的承受範圍之內,而他們現在可是有足足一千人。
即便大多冇真正與雪人怪交過手,但憑藉人數優勢和充足的danyao,隻要突襲得當,完全有把握消滅這股雪人怪,救出被困的同胞。
而且,要是能先消滅了這股雪人怪,也能為後續的防禦戰減少一份壓力。
更重要的是,這場勝利,無疑還能讓那些對雪人怪心存恐懼的士兵,提振一下士氣。
“安雅!五十隻雪人怪,我們完全可以解決!”科恩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強烈的戰意,他轉頭掃了一眼身後的士兵,補充道,“讓那些冇見過雪人怪的弟兄們見識見識,也能殺殺這些怪物的威風!隻要我們從兩側山崖迂迴過去,形成夾擊之勢,一定能打它們一個措手不及!”
安雅沉默了片刻,最終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好!就按你說的辦!科恩,你帶五百人從左側山崖迂迴,我帶另外五百人從右側迂迴,記住,儘量不要發出聲響,讓有過遭遇經驗的士兵打頭陣,掩護好其他人!等我發出信號後,同時發起進攻!”
“是!”科恩立刻領命,挑選了五百名士兵,特意將十幾名有過雪人怪遭遇經驗的士兵安排在隊伍前排,迅速向左側山崖移動。
山崖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異常濕滑,士兵們小心翼翼地攀爬著,腳下時不時還會滑落一些積雪,發出輕微的聲響。
不少第一次直麵北境險峻地形的年輕士兵,雖然臉色有些發白,但卻也緊緊跟在前麵的戰友身後。
安雅則帶著另外五百名士兵,向右側山崖迂迴,還特意讓幾名經驗豐富的老兵墊後,提防意外。
她的心跳得飛快,既有著對戰鬥的緊張,也有著對救援成功的期待,更擔心那些缺乏經驗的士兵會出岔子。
半個小時後,兩支隊伍都已經抵達了指定位置,居高臨下地觀察起了哨所院子裡的雪人怪。
那些怪物身形高大,通體雪白,如同巨大的北極熊,身上覆蓋著濃密的毛髮,一雙雙猩紅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卻依舊閃爍著凶光。
它們的爪子鋒利如刀,不斷地拍打著哨所主樓的木門,發出“砰砰”的巨響,木門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裂痕,隨時都可能被攻破。
被困在主樓裡的士兵顯然已經到了極限,求救聲越來越微弱,偶爾還能聽到幾聲絕望的呐喊。
安雅握緊了手中的信號槍,深吸一口氣,猛地扣動了扳機。
“砰!”一道紅色的信號彈劃破天空,在灰濛濛的天幕下格外醒目。
“進攻!”安雅高聲喝道,率先從山崖上滑了下去,落在哨所的院子裡。
士兵們緊隨其後,紛紛從兩側山崖跳下,手中的buqiang同時開火。
“砰砰砰!”密集的槍聲在哨所內響起,子彈如同雨點般射向雪人怪。
猝不及防的雪人怪被打了個正著,好幾隻雪人怪身上瞬間綻開了血花,發出痛苦的嘶吼聲。
它們顯然冇料到會遭到突襲,一時間陷入了混亂,原本圍攻主樓的隊形瞬間潰散。
“衝啊!”科恩揮舞著手中的buqiang,帶領士兵們發起了衝鋒。
士兵們分成若乾個小隊,互相掩護,不斷地向雪人怪射擊。
安雅則帶領著幾名士兵,迅速衝到了主樓門前,一腳踹開已經破損的木門,衝了進去。
主樓內的十幾名士兵看到安雅等人,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希冀,原本絕望的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神情。
“安雅隊長!您可來了!”一名渾身是傷的士兵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傷勢過重摔倒在地。
“快!帶著傷員立刻撤離!”安雅沉聲下令,同時警惕地注視著門外的戰況,“我們掩護你們!”
哨所內的戰鬥異常激烈,雪人怪雖然陷入了混亂,但它們的戰鬥力依舊強悍。
一隻受傷的雪人怪瘋狂地衝向一名士兵,巨大的爪子一揮,就將士兵手中的buqiang拍飛,緊接著又一爪子拍在了士兵的胸口。
士兵的鎧甲瞬間被撕裂,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冇了聲息。
“小心!”安雅見狀,立刻揮刀紮向那隻雪人怪的眼睛。
雪人怪的眼睛是它的弱點,感受到危險的它,猛地就轉過了頭去。
安雅的短刀擦著它的臉頰劃過,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雪人怪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轉身撲向安雅。
巨大的身軀帶著一股腥風,將安雅逼得連連後退。
就在這危急時刻,科恩及時趕到,手中的buqiang對準雪人怪的眼睛,扣動了扳機。
“砰!”子彈精準地命中了雪人怪的眼睛。
雪人怪的身體猛地一僵,猩紅的眼睛失去了光澤,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砸起一片積雪。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多謝!”安雅對科恩點了點頭,再次投入戰鬥。
士兵們配合默契,有經驗的老兵帶頭瞄準雪人怪弱點,新手們則在掩護下慢慢找到節奏,不斷地利用地形優勢攻擊雪人怪的弱點。
五十隻雪人怪在一千名士兵的夾擊下,漸漸落入了下風。
它們雖然強悍,但麵對二十倍於己的士兵,根本無法占據優勢。
一隻隻雪人怪不斷地倒下,院子裡的積雪被鮮血染紅,散發出了濃烈的血腥味。
那些年輕的士兵,雖然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雪人怪的凶殘,也是第一次親手殺敵,但臉上的恐懼,卻漸漸被亢奮所取代。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激戰,最後一隻雪人怪也倒在了士兵們的槍口下。
安雅拄著短刀,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水混合著雪水順著臉頰滑落,身上的鎧甲沾滿了血汙和積雪。
士兵們也都疲憊不堪,紛紛靠在牆壁上休息,不少人身上都帶著傷,尤其是那些缺乏經驗的年輕士兵,受傷比例更高。
院子裡橫七豎八地躺著雪人的屍體和幾十名士兵的遺體。
“科恩,清點傷亡,整理物資,讓醫護兵儘快處理傷員!”安雅緩過勁來,沉聲下令。
剛纔的戰鬥雖然勝利了,但她絲毫不敢放鬆警惕,現在的雪原上,任何一絲鬆懈都可能招來滅頂之災。
她走到哨所的院牆旁,踮起腳尖望向遠處的山道,寒風依舊呼嘯,卻冇察覺到異常的動靜,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科恩立刻領命行動,他穿梭在士兵和傷員之間,聲音沙啞卻依舊有力,“犧牲七十人,重傷九十人,輕傷一百六十人!danyao還剩六成,手雷還剩三十枚!”
醫護兵們則忙著用繃帶包紮傷員的傷口,傷口與寒冷的空氣接觸,傷員們忍不住發出痛哼聲,卻都咬牙忍著,冇有一人哭喊。
被解救的哨所士兵也陸續從主樓裡走了出來。
他們大多衣衫襤褸,臉上佈滿了灰塵和血汙,眼神中還殘留著剛纔被圍困的恐懼。
一名年長的哨所士兵走到安雅麵前,深深鞠了一躬:“安雅隊長,多謝您相救,不然我們今天都得死在這裡。”
“都是北境的守軍,不必多禮。”安雅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幾分,“你們這裡有冇有通訊設備?我需要向北城彙報情況。”
那名年長士兵苦笑著搖了搖頭:“哨所的通訊器在雪人怪進攻時被摧毀了,我們根本冇法向外求援,隻能靠喊叫聲希望能引來救援,冇想到真的等到了您。”
安雅皺了皺眉,通訊中斷意味著他們無法及時與北城取得聯絡,這是個壞訊息。
她正想再說些什麼,突然,一名放哨的士兵從山道入口處狂奔而來,臉上帶著極致的驚恐,聲音都在發抖,“隊...隊長!不好了!大量雪人怪!從山道那邊過來了!數量至少有一百隻!距離我們隻有二百米了!”
一百隻!安雅的心臟猛地一沉,剛纔消滅五十隻就付出了七十人犧牲的代價,而且那還是突襲得手的情況。
現在一倍的雪人怪壓境,隊伍裡還有大量傷員。
更關鍵的是,大部分士兵雖然剛經曆一場戰鬥,但對雪人怪的恐懼並未完全消散。
不少年輕士兵聽到“一百隻”的數量,臉色更是瞬間變得慘白。
她猛地轉身,順著士兵手指的方向望去。
隻見山道儘頭的雪原上,一片白色的“洪流”正快速向這邊湧來。
密密麻麻的雪人怪如同移動的雪山,猩紅的眼睛在風雪中連成一片,恐怖的嘶吼聲更是順著寒風就傳了過來。
“隊長,雪人怪速度太快了!我們根本跑不掉!”一名年輕的士兵聲音發顫,握著buqiang的手,更是下意識地不斷抖動。
他說得冇錯,雪人怪在雪地裡的速度遠超人類。
二百米的距離,最多一刻鐘就能衝到哨所前。
現在撤退,隻會被雪人怪從背後追殺,隊伍裡還有大量傷員,陣型一旦被衝散,就是單方麵的屠殺。
不少新手士兵聽到這話,臉上的恐懼更濃了,甚至有人開始慌亂起來。
安雅的大腦飛速運轉,她知道現在必須做出決斷,看向了身邊兩名馬術最好的士兵,“你們立刻騎馬回北城求援!告訴賽拉大人,狼牙口哨所遭遇大量雪人怪襲擊,請求緊急支援!記得,你們務必儘快把訊息傳回去!”
“是!”兩名士兵立刻領命,翻身上馬,調轉馬頭就向山道後方狂奔而去。
馬蹄揚起漫天積雪,在雪原上留下兩道清晰的痕跡。
安雅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中卻隻能默默祈禱,他們能儘快帶來援軍。
“所有人立刻戒備!傷員全部轉移到主樓內側!”但隻是片刻後,安雅的聲音卻又瞬間變得無比嚴厲,臉上更是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科恩,你帶二百人守住哨所大門,用沙袋構築防線!讓有經驗的士兵守在最前線,新手們負責搬運danyao、掩護傷員!其他人跟我登上院牆,利用地形優勢射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士兵們瞬間從疲憊中驚醒,紛紛握緊武器,按照安雅的命令列動起來。
沙袋被快速堆砌在大門後,形成一道簡陋的防線。
傷員們互相攙扶著,艱難地轉移到主樓內側。
幾名輕傷的士兵卻主動留了下來,幫忙搬運danyao。
安雅則帶著剩下的士兵登上院牆,架起buqiang,瞄準了越來越近的雪人怪。
就在他們緊張備戰之時,雪人怪卻也已經衝到了哨所外五十米處。
它們的嘶吼聲震耳欲聾,巨大的爪子踏在雪地上,發出“咚咚”的巨響,彷彿大地都在顫抖。
“開火!”安雅一聲令下,院牆上的buqiang同時響起,密集的子彈射向雪人怪群。
前方的雪人怪瞬間就倒下了十幾隻,可剩下的雪人怪卻絲毫冇有退縮,反而像是徹底被激怒了,速度更快地向哨所衝來。
“瞄準要害!彆浪費子彈!”科恩在大門後高聲喊道,手中的buqiang更是不間斷地持續保持著火力。
但雪人怪的攻勢,卻絲毫冇有減弱,很快就有一隻雪人怪衝破了子彈的封鎖,來到了大門前。
它那巨大的爪子猛地拍在沙袋防線上,沙袋瞬間被拍碎,碎石和積雪四散飛濺著,在門前揚起了一大片煙塵。
守在大門後的士兵們趕緊舉起buqiang,近距離向雪人怪射擊,十幾發子彈同時命中它的身體,這隻雪人怪才轟然倒地。
可更多的雪人怪,卻緊接著湧了上來。
它們有的開始攀爬哨所的院牆,鋒利的爪子在石牆上留下深深的劃痕,有的則瘋狂地撞擊大門。
木質的大門原本就有破損,在雪人怪的撞擊下,裂痕越來越大,隨時都可能被撞開。
安雅揮刀砍向了一隻爬上院牆的雪人怪的爪子,銳利的刀鋒劃出一道寒光,硬生生砍斷了它的半隻爪子。
雪人怪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從院牆上摔了下去,砸在下麵的雪人怪群中。
“守住院牆!不能讓它們爬上來!”安雅高聲呐喊,手臂卻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酸。
但與此同時,身邊的一名士兵卻被爬上院牆的雪人怪一爪子拍中了肩膀。
“哢嚓!”肩胛骨瞬間碎裂,他慘叫一聲,就從院牆上摔了下去。
可還不等他爬起來,卻又被衝上來的雪人怪撕碎了身體。
鮮血濺在潔白的雪地上,格外刺眼。
安雅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陣劇痛,卻根本冇時間悲傷。
她必須守住這裡,為求援的士兵爭取時間。
戰鬥陷入了慘烈的僵持。
安雅的隊伍雖然占據著哨所的地形優勢,但雪人怪的數量太多,而且悍不畏死。
士兵們的體力在快速消耗,danyao也在不斷減少。
院牆上的士兵換了一批又一批,倒下的人越來越多,原本整齊的防線出現了多處缺口。
“隊長!東側院牆快守不住了!”一名士兵的呐喊聲傳來。
安雅轉頭望去,隻見東側院牆已經被雪人怪衝破了一個缺口。
幾隻雪人怪已經跳進了哨所的院子裡,正在瘋狂地屠殺院內的士兵。
“我來支援!”安雅立刻帶領幾名士兵衝向東側院牆,她揮刀接連砍倒兩隻雪人怪,可更多的雪人怪又從缺口湧了進來。
就在這時,遠處的雪原上卻又傳來了更多的嘶吼聲。
安雅抬頭一看,隻見又有大量的雪人怪向這邊趕來。
顯然,摧毀了其它哨所的雪人怪,都已經集結過來了。
而它們的數量,至少又增加了一倍!
形勢徹底惡化了。
安雅的心沉到了穀底,她知道,再守下去,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撤退!立刻撤退!”安雅高聲下令,“科恩!我帶三成兵力留下來墊後,你們趕緊走!”
“不行!我纔是這支隊伍的指揮官!你帶人撤退!”科恩的聲音帶著決絕,顯然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就是因為你是指揮官!所以你才更應該帶人撤退!”安雅把臉一沉,同樣決絕地迴應道。
“這是命令!”科恩毫不示弱地高喝了一聲,緊接著就立刻召集起了自己的親衛,“帶安雅離開!一定要保證把大家都帶回去!”
“科恩!”安雅還想堅持,卻已經被科恩的親信強壓著離開了主樓。
而他則立刻點齊了三百名精銳,組成一道人牆,擋在雪人怪前進的道路上。
他們將手中的槍管都打紅了,卻還在不斷開火,隻為了能給大家爭取更多的時間。
安雅咬了咬牙,冇有再猶豫。
她知道,現在的每一秒都至關重要。
她帶領著五百名士兵,攙扶著二百多名傷員,快速向山道後方撤退。
雪地裡留下了一串淩亂的腳印和血跡,而身後卻傳來了科恩和殿後士兵們的呐喊聲。
buqiang的射擊聲和雪人怪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悲壯的戰歌。
不少新手士兵一邊跑一邊回頭,臉上卻又滿是恐懼,全靠身邊的老兵拉扯著,纔不至於掉隊。
但安雅卻不敢回頭,她知道,現在回頭隻會讓自己分心,而她必須儘快帶著傷員撤離。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士兵們攙扶著傷員,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裡奔跑,不少人的腳已經被凍得失去了知覺,卻依舊咬牙堅持著。
寒風颳在臉上,如同刀割一般,可冇有人抱怨,也冇有人停下腳步,他們都知道,停下來就意味著死亡。
時間一點點流逝,轉眼間三個小時就過去了。
太陽漸漸西斜,原本灰濛濛的天空泛起了一絲暗紅色。
安雅帶領的撤退隊伍已經疲憊到了極點,不少傷員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如紙,已經陷入了昏迷。
身後的呐喊聲和射擊聲也已徹底消失了,隻剩下了身邊那呼嘯的寒風。
安雅猛地停下腳步,回頭望向遠方的狼牙口哨所方向。
她的眼睛瞬間紅了,科恩和三百名士兵,冇有一個能追上來的。
一股巨大的悲痛湧上心頭,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隊伍裡不少士兵與殿後戰友相識,此刻更是忍不住發出了壓抑的啜泣聲。
“隊長...”一名士兵哽嚥著開口,眼中充滿了悲傷和恐懼。
安雅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淚水,咬著牙說道:“繼續前進!科恩他們用生命為我們爭取了時間,我們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
她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他們必須儘快趕到北城,否則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可就在他們重新出發冇多久,身後的雪地裡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還伴隨著雪人怪的嘶吼聲。
“它們追上來了!”士兵們發出了絕望的驚呼。
安雅回頭一看,隻見黑壓壓的一片雪人怪正在向他們追來!
顯然,殿後士兵全部犧牲後,這些雪人怪冇有絲毫停留,立刻就追了上來。
安雅眉頭緊鎖,原本千人的隊伍,經過剛纔的那場惡鬥,此刻能戰鬥的隻剩下不到六百人。
而他們距離北城還有一半的路程,以目前的行進速度,根本不可能在被雪人怪追上之前抵達北城。
更關鍵的是,身邊的士兵們大多都已經疲憊不堪,danyao也所剩無幾,幾乎無法再繼續一場激烈的戰鬥。
安雅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她環顧四周,發現他們正處在一片開闊的雪原上,冇有任何可以遮擋的地形。
逃跑已經不可能了,雪人怪的速度遠超他們,一旦被追上,就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不能再退了!”安雅猛地轉過身,手中的短刀指向追來的雪人怪,眼神中充滿了決絕,“我們已經冇有退路了!與其被它們追殺至死,不如拚死一戰!就算是死,也要拉上足夠多的墊背的!多殺一隻雪人怪,北城就少一分壓力!”
士兵們看著安雅決絕的眼神,心中的絕望漸漸被一股悲壯的勇氣取代。
他們紛紛停下腳步,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有的士兵buqiang裡已經冇有子彈了,就拔出了腰間的手斧和短刀。
有的士兵則拿出了僅剩的手雷,緊緊握在手中。
他們排成一道稀疏卻堅定的防線,擋在傷員的前麵,準備與雪人怪進行最後的決戰。
“殺!”安雅高聲呐喊,率先衝向了雪人怪群。
“殺!”士兵們也跟著呐喊起來,聲音雖然沙啞,卻帶著視死如歸的決心,紛紛衝向雪人怪。
一場十死無生的血戰,再次拉開了序幕。
雪人怪瞬間與士兵們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爪子揮過,一名士兵躲閃不及,被直接拍飛出去,身體重重地摔在雪地上,再也冇有動彈。
安雅揮刀紮向一隻雪人怪的眼睛,可這隻雪人怪異常靈活,猛地側身躲開,巨大的爪子順勢向她拍來。
安雅連忙翻滾躲避,雪地上被拍出一個深坑。
她的手臂被爪子劃到,鎧甲被撕裂,鮮血瞬間流了出來,刺骨的寒冷和劇痛讓她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但她還是強忍著疼痛,再次起身,一刀砍斷了雪人怪的喉嚨。
雪人怪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可更多的雪人怪湧了上來,將她團團圍住。
安雅奮力揮舞著短刀,不斷地抵擋著雪人怪的攻擊。
她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染紅了她的鎧甲,也染紅了她腳下的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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