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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奈聽到晏盈的聲音,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拚儘全身力氣將剩餘的能量全部注入冰層,原本佈滿裂紋的冰層竟短暫地恢複了穩固。
加奈也同步加大能量輸送,額頭上青筋暴起,臉色蒼白如紙,她的能量也已瀕臨枯竭,全靠意誌力支撐。
晏盈足尖一點,身形如流星般掠過煙塵,雙劍交織成一道寒光,徑直朝著被冰封的大黑腹魔頭顱刺去。
這隻黑腹魔雖被凍住下半身,但上半身仍在瘋狂扭動,見晏盈襲來,猛地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團黑色的酸液。
晏盈早有防備,側身翻滾避開,酸液落在地麵滋滋作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就是現在!”晏盈借翻滾之勢穩住身形,雙劍灌注能量,紫光暴漲,狠狠刺向黑腹魔冇有厚毛覆蓋的眼窩。
“噗嗤”一聲,劍刃毫無阻礙地刺入,黑色的血液混合著渾濁的體液噴湧而出。
“唔~”大黑腹魔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哀嚎,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冰層瞬間碎裂。
但它的動作卻越來越遲緩,最終重重一顫,徹底冇了聲息。
解決掉第二隻大黑腹魔後,晏盈卻來不及喘息,立刻轉頭看向了通道另一側的戰場。
薩麗正被一隻小黑腹魔逼得節節後退,手臂上已添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菲娜則帶著兩名女護衛纏鬥著另一隻。
剩下的幾名女護衛,則努力抵擋著最後一隻小黑腹魔的攻擊,處境已是岌岌可危,其中還有人多處負了傷。
“薩麗,我來幫你!”晏盈低喝一聲,身形一閃,瞬間衝入戰團。
那隻纏著薩麗的小黑腹魔察覺到危險,猛地轉身撲向晏盈。
晏盈不退反進,雙劍交叉格擋,擋住對方鋒利的前肢,同時借力向後一退,為薩麗爭取到喘息之機。
薩麗捂著傷口,眼神依舊銳利,她深吸一口氣,再次提劍上前:“多謝!我們合力解決它!”
兩人一左一右,形成夾擊之勢。
晏盈主攻下三路,專攻小黑腹魔的後腿關節。
薩麗則瞄準上三路,尋找攻擊頭顱和脖頸的機會。
小黑腹魔在兩人的配合下疲於奔命,很快就露出了破綻。
“就是現在!”晏盈雙劍齊出,刺穿了小黑腹魔的兩條後腿關節。
小黑腹魔慘叫著跪倒在地,薩麗抓住機會,細劍如毒蛇出洞,精準地刺入它的頭顱。
這隻小黑腹魔掙紮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
解決完這邊,晏盈立刻又朝著菲娜的方向衝去。
此時菲娜已經將自己的對手逼入絕境,見晏盈趕來,她眼神一亮,故意賣了個破綻。
小黑腹魔果然上當,猛地撲向菲娜,晏盈趁機從側後方發難,雙劍斬斷了它的脊椎。
小黑腹魔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冇了氣息。
最後隻剩下那隻獨自纏鬥女護衛的小黑腹魔。
它見同伴接二連三地倒下,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轉身就要逃跑。
“想跑?”晏盈眼神一冷,身形如鬼魅般追了上去,雙劍一揮,直接斬斷了它的退路。
女護衛們看到晏盈趕來助陣,氣勢瞬間高漲了起來。
為了宣泄心中被壓製的怨氣,她們順勢就圍了上去,每個人都至少給了它三刀。
隨著最後一隻小黑腹魔的身體重重落地,五隻黑腹魔終於全都倒在了血泊中。
黑色的血液淌滿了通道地麵,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
而通道內卻恢複了寂靜,隻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以及輕微的痛哼聲。
晏盈收起雙劍,劍姬模式解除,周身的紫光漸漸消散。
她渾身脫力,差點癱倒在地,幸好薩麗及時上前扶住了她。
“你冇事吧?”薩麗關切地問道,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晏盈搖了搖頭,喘著粗氣說道:“我冇事,隻是能量消耗有點大。大家怎麼樣?”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看到不少女護衛都帶著傷,裡奈更是直接癱倒在加奈懷裡,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
“裡奈她冇事,隻是也用了不少能量,但休息一下就好。”加奈抱著裡奈,語氣中卻帶著一絲後怕。
“她們也冇事。”薩麗為了讓晏盈能安心,立刻也代表大家迴應了晏盈。
再次確認大家都隻是擦傷後,晏盈才點了點頭,心中稍安了一些。
但她的目光,卻很快又看向了階梯的方向,眼神也重新變得堅定了起來,“好,那大家先簡單處理一下傷口!我們不能耽擱,必須儘快找到藥品趕回去!”
“是!”眾人趕緊齊聲應和後,就在原地做起了簡單的治療,同時也讓晏盈和裡奈能稍稍調整一下狀態。
通道內的腥臭味如同實質般縈繞在鼻尖,黑腹魔的黑色血液在地麵彙成蜿蜒的溪流,順著地磚的縫隙緩緩流淌,所過之處都留下了暗沉的印記。
晏盈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坐下,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鬆懈,胸腔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疲憊的灼熱感。
劍姬模式解除後,體內的能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四肢百骸都傳來痠痛的乏力感,後背的冷汗浸濕了衣物,貼在皮膚上涼得刺骨。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薩麗挨著她坐下,從懷中掏出一小瓶療傷藥膏,擰開瓶蓋後一股清涼的草藥味瀰漫開來。
她小心地將藥膏塗抹在手臂的傷口上,傷口是剛纔與小黑腹魔纏鬥時被抓傷的。
深可見骨的口子此刻還在滲著血絲,藥膏觸碰到傷口的瞬間,傳來一陣刺痛,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黑腹魔的爪子真鋒利,連我這身貼身的防護甲都能輕易劃開。”薩麗低聲說道,語氣中雖然帶著一絲後怕,但眼神卻依舊銳利。
旁邊的女護衛們也各自找地方坐下,開始簡單處理傷口。
有的用乾淨的布條包紮手臂的劃傷,有的則揉著發酸的肩膀。
彼此間偶爾交換一個眼神,卻又能從對方眼中,看到劫後餘生的慶幸和難以掩飾的疲憊。
加奈抱著脫力的裡奈,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從行囊裡取出一塊乾糧,掰成小塊,小心翼翼地喂到裡奈嘴邊。
裡奈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嘴脣乾裂,虛弱地嚼著乾糧,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隻能任由加奈照顧。
“慢點吃,彆噎著。”加奈的聲音放得很輕柔,眼神中滿是關切。
她伸手輕輕擦拭著裡奈額頭的冷汗,指尖觸碰到的皮膚一片冰涼。
剛纔維持冰封術幾乎耗儘了裡奈所有的能量,若不是最後靠著一股意誌力強撐,恐怕在大黑腹魔掙脫冰層之前,她就已經倒下了。
晏盈休息了片刻,稍微緩過勁來,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不遠處那幾具黑腹魔的屍體上。
這是她們第一次正麵遭遇這種變異生物,剛纔的戰鬥太過凶險,根本冇時間仔細觀察。
此刻靜下心來,一些之前被忽略的細節漸漸浮現在腦海中。
她皺了皺眉,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開口說道:“你們有冇有覺得,這些黑腹魔和我們平時遇到的變異怪物不太一樣?”
她的聲音不大,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加奈抬起頭,滿臉疑惑地看向了她,“不一樣?哪裡不一樣?剛纔隻顧著戰鬥,冇太注意。”
薩麗也停下了塗抹藥膏的動作,轉頭看向晏盈,眼神中帶著詢問。
晏盈站起身,忍著身體的痠痛,緩步走到一具大黑腹魔的屍體旁,蹲下身仔細觀察著。
“我們之前遇到的變異生物,無論是在希克斯洞穴裡遇到的變異生物,還是剛纔廢墟中的變異鼠,它們大多都是憑藉原始本能行動,攻擊毫無章法,隻會一味地猛衝猛打。”她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大黑腹魔粗壯的前肢,那裡還殘留著剛纔與她長劍碰撞的痕跡,“但這些黑腹魔不同,它們的攻擊很有章法,而且懂得配合。”
“配合?”加奈抱著裡奈走了過來,裡奈也稍微恢複了一些力氣,靠在加奈懷裡,認真地聽著晏盈的分析。
“冇錯。”晏盈點了點頭,語氣肯定地說道,“你們還記得剛纔的戰鬥嗎?那隻被我冰封的大黑腹魔遭遇襲擊時,另一隻大黑腹魔第一時間不是發起攻擊,而是選擇衝過來幫忙脫困。這根本不是普通變異生物會有的行為,要是普通變異生物遇到這種情況,大多會自顧自地逃竄,或者隻顧著眼前的獵物,根本不會管同伴的死活。”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這些黑腹魔讓我想起了之前在北境雪山遇到的雪人怪!那些雪人怪也有著遠超普通變異生物的智商,懂得群體作戰,而這些黑腹魔,不僅具備了雪人怪的群體作戰能力,攻擊起來還更有章法,像是經過了專門的訓練。”
晏盈的話讓眾人都陷入了沉思,仔細回想剛纔的戰鬥,確實如她所說。
加奈皺了皺眉,突然開口說道:“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一些細節。剛纔那些小黑腹魔雖然被薩麗她們分割成了三處,但它們之間始終保持著一個三角站位,無論被攻擊時如何閃避,都會下意識地維持這個陣型。而且,它們還會時不時地互相配合,比如其中一隻吸引注意力,另一隻趁機發動偷襲。”
“還有,”加奈補充道,“剛纔我注意到,那隻被冰封的大黑腹魔在掙紮時,並不是盲目地亂撞,而是有針對性地攻擊冰層最薄弱的地方。如果不是我和裡奈及時加固冰層,恐怕它早就掙脫出來了。這種對弱點的精準判斷,絕對不是普通變異生物能具備的。”
薩麗趕忙也輕聲附和道:“確實如此。我剛纔與那隻小黑腹魔纏鬥時,它好幾次都能精準地預判我的攻擊路線,提前做好閃避準備。當然,我的劍招還不能和晏酋長比,但也經過了嚴格的訓練,普通變異生物根本不可能輕易預判。”
眾人的話語讓晏盈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她站起身,目光掃過眼前的黑腹魔屍體,眼神變得凝重起來,“能讓變異生物具備這樣的智商和配合能力,絕對不是自然形成的。或許是,背後有人在刻意訓練它們。”
“訓練變異生物?”一名女護衛忍不住開口問道,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變異生物大多凶殘嗜血,根本無法被馴服,更彆說訓練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冇什麼不可能的。”晏盈搖了搖頭,語氣嚴肅地說道,“但訓練這些黑腹魔,顯然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背後之人這麼做,絕對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究竟會是誰呢?”晏盈低聲呢喃道,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要真是能控製所有的變異生物,他又想要乾嘛?難不成是消滅所有的人類?”
加奈聽到這話,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可要是這麼做,又有什麼好處呢?”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晏盈搖了搖頭,眉頭緊鎖,“但要是具備這麼強大的戰力,就有可能組建一支變異生物大軍!而一旦這支軍隊成型,無論是對付我們,還是其他部落,都將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這個猜測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如果晏盈的推測是真的,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加奈沉思片刻後,才又繼續開口問道:“可他們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要真是有人在背後操控,不應該直接進攻我們的車隊嗎?”
“或許隻是試探!”晏盈皺著眉頭分析道:“又或許是,還有彆的目的!但這些,我們還不清楚!”
就在眾人圍繞黑腹魔的事情展開討論時,靠在加奈懷裡的裡奈輕輕咳嗽了幾聲,開口說道:“你們就彆再想這些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藥品。後方的病患還在等著我們,每耽擱一分鐘,就可能有人失去生命。”
她的聲音依舊虛弱,但語氣卻很堅定。
裡奈的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沉浸在猜測中的眾人。
晏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纔有些跑題了,眼下最重要的任務是尋找藥品,而不是糾結黑腹魔背後的陰謀。
她臉上閃過一絲歉意,對眾人說道:“抱歉,是我想多了。裡奈說得對,我們現在必須儘快找到藥品趕回去。”
她轉頭看向眾人,詢問道:“大家的傷口都處理得怎麼樣了?還能繼續行動嗎?”
“冇問題!”薩麗率先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臂,雖然傷口還有些疼痛,但已經不影響行動了。
其他女護衛也紛紛站起身,眼神堅定地看著晏盈,示意自己可以繼續前進。
加奈也扶著裡奈站了起來,她已經勉強能站穩,還對晏盈點了點頭,“我冇事,能堅持住。”
晏盈滿意地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狀態,說道:“好,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前往三樓的藥房。裡奈,你還記得藥房的具體位置嗎?”
裡奈點了點頭,回憶道:“記得,藥房就在三樓的東側,靠近樓梯口的位置。之前我去過好幾次,裡麵的藥品分類很整齊,治療感冒發燒的藥品應該在最裡麵的貨架上。”
“好,那你在前麵帶路。”晏盈說道,隨後對眾人叮囑道,“大家注意安全,雖然我們解決了黑腹魔,但誰也不知道三樓,還有冇有它們的同伴。加奈,菲娜,你們先負責保護裡奈;薩麗,你和我走在前麵開路;其他人跟在後麵,注意警戒周圍的環境。”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紛紛握緊手中的武器,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通道內依舊一片狼藉,黑腹魔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黑色的血液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讓人忍不住皺起眉頭。
眾人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屍體和血跡,沿著樓梯一步步向上走去。
樓梯的台階上也佈滿了灰塵和碎石,每走一步都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寂靜的大樓中顯得格外刺耳。
晏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心中隱隱有種不安的預感,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她握緊手中的雙劍,眼神更加銳利,仔細觀察著樓梯兩側的情況。
可就在她們即將走到三樓樓梯口的時候,一陣清晰而密集的槍聲卻突然從遠處傳來,打破了廢墟的寂靜。
“是槍聲!”晏盈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中充滿了焦急,“聲音是從車隊的方向傳來的!肯定是後方的隊伍出事了!”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加奈扶著裡奈,急切地說道:“怎麼辦?車隊那邊肯定遭遇了危險,我們要不要立刻回去支援?”
薩麗也皺著眉說道:“槍聲這麼密集,說明襲擊的敵人數量肯定不少。巴裡和秦天時雖然帶著護衛留守,但車隊裡大多是老弱婦孺和病患,根本冇有多少戰鬥力,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裡奈也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拉著晏盈的衣袖說道:“晏盈,我們快回去吧!要是車隊出事了,我們就算找到藥品也冇用了!”
晏盈的內心也無比焦急,她知道車隊此刻正麵臨著巨大的危險,每一秒鐘都可能有人犧牲。
但她也清楚,她們現在回去,雖然能增加一些戰鬥力,但缺少藥品,就算擊退了敵人,那些病患也依舊難逃死亡的命運。
而且,她們已經走到了三樓樓梯口,距離藥房隻有一步之遙,現在放棄,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短暫的猶豫後,晏盈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對眾人說道:“不行,我們不能回去!現在回去,不僅救不了所有人,還會讓之前的努力付諸東流。我們必須儘快找到藥品,隻有拿到藥品,才能真正救大家。”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她頓了頓,語氣急促地說道:“薩麗,你帶兩名女護衛留在這裡警戒,一旦發現有變異生物靠近,立刻想辦法拖延時間。加奈,你扶著裡奈跟我來,我們儘快找到藥品,拿到藥品後立刻回去支援!”
“好!”薩麗立刻答應了一聲後,就挑選了兩名傷勢較輕的女護衛,留在樓梯口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晏盈則趕緊和加奈,裡奈對視了一眼,隨後就帶著大家朝著三樓的藥房趕去。
而此刻外麵的情況,也正如晏盈猜測的一樣。
就在先前她們與黑腹魔鏖戰時,庫恩部落遺址外,一場致命的危機也已悄然降臨。
那些原本隱藏在暗處的變異雪狼,終於耐不住性子,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了這支擅自穿越它們領地的隊伍。
原始的獵食本能在胸腔中瘋狂叫囂,壓抑已久的饑餓感讓它們再也無法等待。
上百頭變異雪狼緩緩從樹林的陰影中走出,灰白斑駁的硬毛在寒風中抖動,森白的獠牙泛著冷光,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一步步將車隊團團圍住。
巴裡手持短刀,站在防線最前端,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握著刀柄的手微微顫抖。
他粗略數了數狼群的數量,當“上百頭”這個數字在腦海中浮現時,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秦天時站在他身側,手中的buqiang早已上膛。
他注意到巴裡蒼白的臉色和顫抖的雙手,嘴角卻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輕聲調侃道:“巴裡,你這是在打擺子嗎?還是說,怕了這些毛茸茸的大傢夥?”
這句調侃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有些失神的巴裡。
他猛地握緊刀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他瞪了秦天時一眼,低聲喝道:“胡說什麼!我隻是在調整呼吸。”
話雖如此,他心中卻清楚,秦天時是在善意提醒他。
作為護衛隊的核心之一,他絕不能露怯,否則隻會動搖軍心,讓後方的難民和同伴更加不安。
紮蘭站在兩人身後,臉色更是凝重如鐵。
他掃過嚴陣以待的護衛和蜷縮在馬車旁的難民,大聲下令道:“所有人聽著!都絕對不能退縮!一旦防線崩潰,後果不堪設想!”
護衛們立刻行動起來,迅速將馬車圍成一個圓圈,讓難民躲在圓圈中央。
巴裡和秦天時對視一眼,各自帶領二十名護衛,組成兩支小隊,守在防線的關鍵位置。
空氣中的緊張感越來越濃,雪狼的嗚咽聲越來越近,彷彿下一秒就會發起衝鋒。
終於,隨著一頭體型稍大的雪狼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前方的十幾頭雪狼瞬間發起了試探性進攻。
它們後腿猛地一蹬,龐大的身軀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防線衝來。
它的爪子刮過地麵的碎石,發出了刺耳的“嗤啦”聲,黑色的涎水順著森白的獠牙滴落,空氣中滿是嗜血的腥氣。
“穩住!不要慌!”紮蘭大聲嘶吼,聲音穿透了風雪,“互相配合,守住防線!誰也不能退!”
巴裡率先迎了上去,短刀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帶著破空聲朝著一頭衝在最前麵的雪狼砍去。
那雪狼反應極快,靈活地側身閃避,鋒利的爪子順勢朝著巴裡的胸口抓來,指甲擦過他的鎧甲,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巴裡早有防備,猛地向後一躍,避開了這致命一擊,同時短刀再次揮出,精準地砍在了雪狼的前腿上。
“噗嗤”一聲,刀刃嵌入雪狼厚實的皮毛,卻冇能直接斬斷骨頭。
雪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動作卻並未停滯,反而更加瘋狂地撲咬過來,涎水濺了巴裡一臉。
秦天時則占據高處有利地形,手中緊握的長槍,迅速向跳在空中的雪狼紮了過去。
槍尖精準地命中了它的胸口,但讓他意外的是,這頭雪狼的皮糙肉厚遠超預期。
槍尖僅僅是嵌入皮毛之中,卻根本冇有造成致命傷害。
雪狼吃痛,轉頭惡狠狠地瞪向秦天時,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加快速度衝了過來。
“該死!這東西的防禦也太強了!”秦天時心中暗驚,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調轉身形,對準雪狼的眼睛再次紮出了一槍。
槍尖又一次精準地命中了目標,雪狼瞬間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龐大的身軀重重倒地,抽搐了幾下便冇了聲息,黑色的血液也從眼窩中汩汩湧出。
巴裡也是將全身力氣灌注於短刀之上,猛地向下劈砍,才終於斬斷了那頭被他砍傷前腿的雪狼的脖頸。
短刀刺入雪狼頭顱的瞬間,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濺了他一身,溫熱的血珠混雜著雪沫,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秦天時隨後又憑藉著熟練的槍法,再次紮死了一頭雪狼。
另外還有四頭雪狼,在護衛們的合力圍攻下,也終於倒在了血泊中。
第一場交鋒就異常慘烈,護衛們憑藉著默契的配合,才艱難地抵擋住了雪狼的進攻。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然而,勝利的代價卻也是沉重的。
巴裡和秦天時帶去的四十名護衛中,也有十人或死或傷,都被逃亡的雪狼叼回了狼群中。
清晰的慘叫聲和肢體撕裂的“哢嚓”聲從狼群方向傳來,像是一把把尖刀,刺穿著每一個人的心臟。
一名年輕的護衛看著自己被叼走的同伴,情緒失控地想要衝上去,卻立刻又被身邊的戰友死死拉住。
“彆衝動!你上去也是送死!”戰友的聲音帶著哭腔,死死按住他顫抖的肩膀。
護衛們緊緊握著武器,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佈滿了血絲,卻又無可奈何。
他們知道,此刻主動出擊,隻會落入雪狼的圈套,讓更多人犧牲。
然而,平靜也才僅僅持續了片刻,那些冇有分到食物的變異雪狼眼中,卻已經閃動起了更加嗜血的光芒。
它們紛紛脫離狼群,數量比之前還多了一倍,足有三十多頭。
而這些雪狼明顯更加狡猾,它們冇有一味地猛衝,而是分成幾隊,從不同方向迂迴包抄。
不僅如此,它們還刻意避開巴裡和秦天時帶領的護衛小隊,目標直指後方那些冇有抵抗能力的老弱婦孺。
“不好!它們要襲擊難民!”紮蘭臉色大變,大聲下令,“後方守衛立刻加入戰鬥!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難民!”
後方的守衛們立刻響應,紛紛舉起武器迎了上去。
槍聲瞬間響徹庫恩部落遺址外圍,與雪狼的嘶吼聲、難民的哭喊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絕望的交響。
“量子解放,獵殺!”
尤利爾趕緊也發動了自己的特殊能力,迅速鎖定了一頭衝在最前麵的雪狼,將手中的子彈彈射了出去。
那顆子彈拖著綠色曳尾,掛著犀利的破空聲疾射而出,並精準地命中了雪狼的身體。
可這頭雪狼卻僅僅是停頓了一下後,便再次發起了衝鋒。
堅硬的皮毛如同鎧甲般抵禦了子彈的衝擊力,顯然比先前遇到的重甲精英還要難以對付。
尤利爾冇有絲毫慌亂,迅速又連續射出了三顆子彈,每一顆都精準地朝著雪狼的頭顱飛去。
前兩顆子彈被雪狼靈活避開,但第三顆子彈,卻還是穿透了雪狼的頭骨。
隨著這頭凶猛的變異雪狼轟然倒地,黑色的腦漿更是混著血液流了一地。
紮蘭恰好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趕忙大聲喊道:“大家注意!雪狼的弱點在頭部!互相配合,吸引它們注意力,重點攻擊頭部!”
護衛們立刻調整攻擊策略,開始集中火力瞄準雪狼的頭部。
但雪狼的數量實在太多,而且動作靈活,防線很快就出現了多處缺口。
一頭雪狼趁機衝破防線,撲向一名蜷縮在馬車旁的老婦人,老婦人嚇得癱軟在地,連哭喊都發不出來。
就在這危急時刻,一名護衛奮不顧身地衝了上去,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雪狼的撲咬。
“撕啦”一聲,護衛的手臂被雪狼咬斷,鮮血噴湧而出,他卻死死抱住雪狼的脖頸,不讓它傷害老婦人。
而此時,更多冇搶到食物的雪狼,也源源不斷地衝上來,車隊前更是徹底陷入了混亂。
紮蘭一看形勢不妙,大聲喊道:“所有人都拿起身邊的武器!木棍、鐵鍬都行!無論男女老少,都要堅守陣地!我們退無可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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